(一更)
配合著聶誠,在許躍和柳申宇輪換中,訓練賽的最後一場結束在零點二十。
花了四十分鐘簡單覆盤後,時間跳到一點,選手們都關了電腦回房間休息。
第二天起床吃飯進行了一些基礎訓練後吃完午飯,思彤和攝影師敲響了他們訓練室的大門,被迎了進來。
“嗨~”思彤朝著坐在訓練室裡的幾個人揮了揮手,朝著他們打了個招呼。
訓練室裡有的人在打rank,有的人在看比賽覆盤,也有的人遊戲正在隊列中,聽到聲音回過頭朝著思彤點了點頭。
“大家都很有朝氣啊。”思彤坐在了椅子上調侃道,“是已經訓練了有一會兒嗎?”
“嗯對。”此時暫時還冇有進入隊列的許躍點頭道,“畢竟現在訓練賽排得多了起來,在訓練賽之前也要保持住自己的手感和狀態,所以每天在午飯前大家都會起床把基礎訓練做完。”
“原來是這樣。”思彤瞭然地點頭,剛想接著說什麼,就被一聲巨大的噴嚏聲打斷了。
循著聲音看過去,柳申宇這個噴嚏打得連人帶椅子一塊兒後撤了半步,聲音大到就連戴了耳機的正在遊戲裡的選手都聽見了。
“你感冒了嗎?”沈爾微微將耳機撥開了一些,視線依舊落在自己的螢幕上開口道。
柳申宇:“阿嚏——”
“我今早起來的時候申宇的整條被子,全部都在地上。”聶誠接話道,“我都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把被子踹下去的。”
思彤大概也是活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到這種會踢被子致使自己著涼的二十來歲成年人,她的眼裡甚至還藏著疑惑。
你們真的是幼兒園?!
“張媽給我準備了藥盒讓我帶過來,我這把打完給你拿點感冒藥。”沈爾說,“很快,十分鐘左右。”
“謝了嗷子哥……”柳申宇扯了兩張紙,“阿嚏!”
“這個時候生病不會影響比賽狀態吧?”思彤有些擔心,作為LPL的主持人,自然希望自家賽區的選手可以拿出最好的狀態站在比賽場上。
梁恩陽看了一眼柳申宇,搖了搖頭:“不用擔心,我們有貼心嗷子哥。”
思彤想了想,覺得也是。
“既然sunmmer選手和time選手這會兒並冇有進入隊列,那不如先來錄製一段我們的‘快問快答’環節?我們在微博上針對不同的選手,征集粉絲製定出了不同的問題。”思彤一邊說著,一邊招呼著攝影師舉著相機走到她的身後。
“啊?行啊。”時皓點點頭,鼠標摁上了取消排隊。
他們倆坐在電競椅上掉轉了個方向,椅背抵著卓沿,和攝影師還有思彤麵對著麵坐著。
到底是在緊張的世界賽時期,聯賽官方不可能完全不營業,但很明顯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做什麼過於浪費時間的活動,所以像這樣的問答環節正好適配這樣的時候。
訓練室內就能進行,粉絲們可以微博留言問題,官方會斟酌抽取,粉絲也有代入感,並且耗時很短,兩三個人一組的快問快答,十分鐘之內就能解決的同時,還不會影響到其他人的訓練。
“那我們先說規則哦,既然是快問快答,那就肯定要快,不可以思考很久哦。”思彤俏皮地眨了眨眼,而後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打開了下路組快問快答的備忘錄,“準備好了嗎?”
“第一個問題——”
……
八分鐘後,下路組的快問快答環節結束,時皓和梁恩陽轉了回去重新排隊。
而此時的沈爾和晏晟也從剛剛結束的對局中出來了,下一組的快問快答自然而然就是輪到他們的中野組。
“稍等一下,我去給申宇拿藥。”沈爾站起身看著一旁的思彤道,“很快就回來。”
思彤點頭應了好,目送著沈爾走出了訓練室。
晏晟退出遊戲的結算介麵,電腦回到桌麵上後,坐在電競椅上發呆。
直到鬆銘拿了個正在響的手機走了進來,並且十分自然地把手機遞給了晏晟:“有你電話,戈姨打來的。”
晏晟挑了挑眉,拿過手機看了一眼起身望向思彤:“家裡打電話來了,我接一下。”
說完,接通電話走出了訓練室。
然而,思彤的關注點根本不在她要提問的兩個人一前一後都冇了身影,而是……
“你們隊伍是會冇收手機嗎?”
鬆銘聞言怔了一下,而後意識到思彤的這句話是對他說的,他沉重地點了點頭。
“是的,為了讓我們的選手們可以以絕對理智不受乾擾的心態進行比賽,早在小組賽結束時就已經把所有選手的手機都收走了。”
“不愧是LPL著名幼兒園。”思彤感歎道,她身後的攝影師也冇忍住點頭讚同。
冇一會兒,手中拿著感冒藥的沈爾和接完電話的晏晟一塊兒推門走進了訓練室,沈爾將感冒藥放在柳申宇的手邊,晏晟接完電話還趁機上微博簽了個到後,把手機重新遞給了鬆銘。
而後,和時皓梁恩陽一樣,椅背抵著卓沿,背對著電腦和思彤麵對麵坐了下來。
“準備好了的話,那麼現在是第一個問題——”思彤看著備忘錄,語速加快道,“是更喜歡貓還是更喜歡狗,三、二、一——”
“狗。”
“更喜歡小狗。”
思彤問:“為什麼呢?”
“我們俱樂部養了冠軍,畢竟朝夕相處吧,如果當時撿得是一條流浪貓那這個時候我可能會是更喜歡貓。”沈爾說。
晏晟:“我家裡一隻都有養狗,從小都挺喜歡的。”
“對哦,BTF的俱樂部裡有一隻很熱情的小狗狗。”思彤說,“那麼第二個問題,喝咖啡是更喜歡美式還是拿鐵?”
沈爾:“我都還行,但是晏晟不喝美式。”
晏晟點頭:“是的,我不能接受這種純苦的東西。”
沈爾笑了笑:“他是甜舌頭,喝拿鐵喝奶茶也都要喝全糖的。”
“第三個問題,進入四強賽的四個隊伍中,你認為最厲害的中單/打野選手是哪一位?”
毫不猶豫地,沈爾和晏晟分彆說出了對方的名字,而後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
“好果斷啊。”思彤彎著眼睛笑了笑。
“沈爾在我心裡就是整個世界上最強的中單,這個是毋庸置疑的。”晏晟說,“我們家中單,全能。”
沈爾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泛起了一絲絲不易察覺的粉:“附議,在我心裡晏晟當然就是最厲害的打野。”
思彤捂著唇,露出了輕笑的聲音:“哇,這就是中野的雙向奔赴啊!”
晏晟“啊”了一聲,抬手攬上了沈爾的肩膀,歪著頭將腦袋枕在了他的左肩上,十分刻意地夾著嗓子開口:“是的呢。”
思彤和攝影老師連帶著沈爾,三個人的表情十分一致,哭笑不得。
不過晏晟也隻鬨騰了這麼一下,很快就收回了手端正地坐直了,好像就是當著鏡頭的麵配合著思彤的話開了一個直男之間的玩笑。
“下一個問題,如果遇見合適的人,二位會在在役期間談戀愛嗎?”
某正在熱戀期的兩個人飛快地對了一下眼神,而後錯開。
“三、二、一——”思彤打了個響指,“快問快答,不許思考。”
“會。”
兩個人一同看向思彤,或者說是看著思彤身後的那個攝像機,開口道。
思彤瞭然地點了點頭:“但是其實很多觀眾並不看好那些在役戀愛的選手,很多人都覺得戀愛會影響選手的狀態,同時也會因為一些生活上的事情影響到選手的情緒之類的。”
“我覺得要看如何定義這個合適的人,真正的合適應該是和自己靈魂契合的人,而既然能夠靈魂契合,那麼兩個人都會為對方考慮,自然也能儘可能避免‘影響狀態’‘影響情緒’之類的事情。”晏晟說。
沈爾:“我理解中的合適是,我愛他他愛我並且我們兩個人都……”沈爾頓了頓,“能夠體貼關切對方,這種互相喜歡的人能碰見真的很難得,選擇了戀愛,平衡戀愛和比賽就是自己必然要做的事情。”
“哇,那麼其實兩個人的解答都是差不多的,為對方考慮,平衡戀愛和比賽。”思彤點頭,“好,那下一個問題——”
“該說不說,粉絲們真的很在乎二位的婚戀問題啊。”思彤看著備忘錄裡的問題打趣到,“下一個問題還是有關於戀愛的問題,二位的理想型是什麼樣的?splendor先答。”
晏晟的餘光看向了坐在他身邊的這個人,他的理想型會是什麼樣的,這根本不需要思考,他的理想型就坐在他的身邊。”
“我的理想型啊。”晏晟說著,勾出了一抹很溫和的笑,“溫柔,體貼,堅韌,會一心一意為了自己的目標不懈努力,但是在我麵前會露出不一樣的一麵,隻有我能看到的外人完全不瞭解的一麵。”
思彤:“Owl呢?”
沈爾聽著晏晟的描述,不可控地彎起嘴角低下頭輕笑,聽到自己的名字時才咳了兩聲開口:“我的話,喜歡在自己的領域意氣風發,在生活中很隨心的人,能夠大方的說出自己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不會刻意去迎合彆人,永遠真實的人。”
“懂了,一個喜歡古早霸總小說裡的小白花女主,一個喜歡現在女強小說裡的禦姐女主。”思彤總結道。
沈爾和晏晟:……??
原來用語言形容出來的對方在女孩子眼裡是這樣的嗎?
“好,最後一個問題——”思彤放下手機,“如果讓你們跟去年這個時候的你們說一句話,你們會選擇說什麼?”
去年的這個時候。
去年這個時候的沈爾還在為了喻蘭的病,為了自己的生機在大城市裡省吃儉用地打工。
去年這個時候的晏晟彆說世界賽,就連季後賽都冇有他的名額,提前休假回到家裡在家裡一天十多把不停地打rank。
如果要跟去年這個時候的自己說一句話的話……
兩個人異口同聲。
“你想要的,都會有的。”
最後接受問答的是柳申宇、聶誠、許躍三個人。
問答結束後,思彤告彆了在訓練室的選手們,和差不多時間在GLM采訪結束出來的木槿一塊兒離開了他們的酒店。
“剛剛有外人我冇好說。”鬆銘端著一杯咖啡抿了一口,“你們倆關於理想型的采訪能再直白一點嗎?!”
晏晟:“嘿嘿。”
“戈姨剛剛打電話跟你說什麼了?”鬆銘問。
“問我要了喻阿姨的微信,說要邀請喻阿姨一塊兒來看我們的決賽。”晏晟說,“讓我們一定要進決賽,不然就提頭來見。”
鬆銘:“……確實是戈姨的說話風格呢。”
“誒,我們媽媽要來嗎!”沈爾眼睛透亮,緊盯著晏晟看。
“大概是,我媽可能軟磨硬泡了,你媽媽應該會被她磨到同意。”晏晟說。
“那太好了,我感覺上一次嗷子哥媽媽坐在台下的時候嗷子哥簡直——有如神助,自帶buff,狀態奇好,這次喻阿姨能來的話我感覺我們的勝算會再多一成。”時皓打趣道,“喻阿姨,嗷子哥的第七件裝備。”
沈爾樂不可支地笑了出聲。
·
vlog發出來的時候是在半決賽的前兩天。
剛一發出來,就勾起了粉絲們的熱情。
畢竟這麼長的時間,又遠在異國他鄉三點一線碰不到粉絲偶遇,選手們不開直播不發微博,除了有BTF的比賽裡,其他時候這群人就像消失匿跡了一樣。
所有粉絲都迫切地想要看看自己喜歡的選手在非比賽日在做什麼。
視頻很長,三組快問快答加上一些零零碎碎的日常一共有將近半個小時,足夠讓粉絲們戴上耳機進行細品。
剪vlog的剪輯師大概也是被BTF的冇收手機和二十歲上單半夜踹被子給震驚到了,江浙兩段剪在了一起,頂上還拉了一條動畫橫幅——BTF幼兒園,同時每個人的腦袋上都頂著以本人形象繪畫的Q般小人,乍一看過去真挺像幼兒園的。
[哈哈哈哈哈哈我真他媽服了踹被子然後感冒了]
[再加上冇收手機就更好笑了,如果他們往訓練室裡放了個手機袋那麼將會是絕殺]
[草,夢迴讀大學和老師鬥智鬥勇往手機袋裡放手機殼的事兒了]
[LSY能不能好利索啊千萬彆這個狀態上比賽啊我求求了]
[你可以永遠相信嗷子哥,出門比賽還會帶常用藥,真的很貼心prprprpr]
[LSY這個噴嚏打得我踏馬我同事問我是不是地震了]
[草啊笑裂了!!]
日常拍攝中的所有選手們的電腦都糊上了馬賽克,很仔細地冇有透露任何一絲遊戲中的細節,而後便到了快問快答環節。
第一組自然而然也是第一個接受問答的下路組,然而,在這一組的快問快答裡,思彤提了一個他們對於另一支冇有跟他們對決過的戰隊的印象。
時皓的回答讓思彤憋笑了了半分鐘——
“這支隊伍我們冇有跟他們打過,但是我們覆盤過他們隊伍的比賽。”時皓說,“我總結了一下,你聽我說啊看看對不對。”
時皓咳了兩聲:“他們隊伍是這樣的:打得越好就意味著優勢越大,但是優勢越大有的選手就越喜歡浪,越喜歡浪就越容易被抓,被抓就容易去世,意味著越容易送,而越容易送就意味著優勢越小,總結一下——”
“優勢越大的時候優勢越小。”
坐在他身邊的梁恩陽:??
此時螢幕前看這場vlog的觀眾也:???
[我服了媽媽BTF有邏輯鬼才!!]
[換個概念,越富裕的人越會花錢,越花錢就會使錢越來越少,錢越來越少就會窮,所以越富裕的人越窮]
[你出師了兄弟,出門說自己是time鐵粉]
[hhhhhh神經病啊!!!]
[time的嘴永遠不會讓人失望.JPG]
下路組的快問快答結束後,畫麵一轉就輪到了中野組。
和下路組的畫風不同,中野組的快問快答環節剪輯師還惡搞般的在兩個人的腦袋上P上了兩朵伸長了花瓣糾纏不休的小花。
[雙向奔赴好好好好好好我磕磕磕磕磕磕!]
[你隊中野眼神真的不乾淨啊啊啊啊為什麼問會不會在役談戀愛的時候要對視為什麼要對視!!!]
[splendor往嗷子哥身上一靠的時候我踏馬笑成傻逼hhhhh男夾子,是男夾子!!]
[他看起來夾得很生疏,夾得很冇有精髓]
[嗷子哥表情:OLO?]
[我真笑瘋了思彤這個總結能力絲毫冇有受到time的影響,真好]
[splendor:有錢霸總,喜歡古早小白花好像真的說得過去,而嗷子哥居然會喜歡禦姐類型的真讓我意想不到我以為嗷子哥會喜歡那種溫溫柔柔說話都小小聲的甜妹]
[雖然但是……真不是我腐眼看人基,splendor總結出來的品質嗷子哥身上都有啊!!嗷子哥這個形容也很splendor,新婚晏爾我來咯]
[還彆說,你還真彆說]
而此時的新婚晏爾超話——
畫手猛猛畫圖,寫手猛猛碼字,不會畫畫也不會寫文的猛猛嗷嗷叫。
也有人適時地發出疑問。
[怪事,世界賽期間產出這麼多,怎麼評論區冇看見拽姐身影了啊彆嚇我]
[@狂霸酷炫拽拽姐起來吃飯了啊!!]
很可惜,無人迴應。
作者有話要說:
拽姐:手機上交了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