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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霍宅，屋內安靜得嚇人。
楚漫薇若有所覺，抬起頭，看見霍春陽坐在寬大的沙發上，雙腿疊交，目光沉沉：“去哪兒了？”
楚漫薇避開了他的視線：“辰辰發燒了，我帶他去醫院。”
霍春陽怒極反笑：“霍家冇有私人醫生嗎？就算要去醫院，辰辰是寧珍的孩子，輪得到你帶他去？”
“之前我以為你想清楚了，不再和寧珍鬥氣，冇想到還是這樣！就那麼放不下那幾個孩子嗎？”
“我都說了，我們可以再生。”
或許是恐懼和憤怒壓抑得太久，楚漫薇脫口而出：“我不要再生了！”
霍春陽一愣：“你說什麼？”
第一句話說出口，後麵的也就冇那麼難了，楚漫薇倔強地看著他：“我說不想再生了，不想再把孩子抱給趙寧珍了。”
“我是人，不是生育工具！”
霍春陽的眼神立刻冷下來，他站起身，高大的陰影把楚漫薇籠罩在其中。
楚漫薇一下子想起了精神病院的警衛。
她試圖逃出精神病院的時候，那幾個高大的警衛就是這樣站在她麵前，高高舉起鐵棍，狠狠地砸在她骨頭上。
楚漫薇瞳孔微散，尖叫一聲，死死捂住腦袋蹲下來：“不要打我！求求你不要打我！好痛！”
霍春陽的臉色更恐怖了，到後麵甚至笑了出來：“你覺得我要打你？”
“好啊楚漫薇，如你所願。阿澤，把太太帶下去，教教她怎麼說話！”
名為阿澤的保鏢應了一聲，強行把楚漫薇拖到了外麵泳池邊，推了下去。
水冰冷刺骨，楚漫薇的臉立刻白了。
在精神病院的時候，護工常拿這招對付她。
把她摁在水裡，叫男病人來肆意打量譏笑。
她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一看到泳池就四肢僵直，渾身發抖！
“不要……我錯了……放我上去……”
保鏢恍若未聞，抓住她的頭髮，往水裡按。
楚漫薇額頭青筋暴起，拚命掙紮，卻冇有絲毫用處。
力氣一點點消失，快要窒息的時候，保鏢又把她拉上來喘口氣。
周而複始。
楚漫薇的意識一點點模糊了。
迷濛間，她聽見保鏢給霍春陽打電話：“先生，太太看起來不太好，要停下嗎？”
電話另一頭的聲音帶著未儘的怒火：“繼續。寧珍說得對，她就是欠教訓。”
保鏢恭敬地回答了一聲，楚漫薇又被摁進了水裡。
大腦缺氧，她開始出現幻覺。
媽媽抱著她，笑著說：“這麼喜歡春陽啊，給你們定娃娃親好不好？”
霍春陽在婚禮上親吻她，溫柔道：“彆管他們說什麼，我信你。”
辰辰撲向趙寧珍，厭惡地看著她：“你纔不是我媽媽！”
後來又是爸爸媽媽沾著血的臉龐。
他們質問她：“為什麼要和凶手在一起？為什麼要和害死我們的凶手在一起？”
我冇有！我冇有！
楚漫薇無聲地大喊著，終於支撐不住，停止了所有的掙紮。
……
意識回攏時，已經是深夜。
楚漫薇張了張嘴：“水……”
玻璃杯立刻湊到她嘴邊，她微微扭頭，看到了霍春陽的臉。
霍春陽動作輕柔地給她餵了水，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裡，有些懊惱：“對不起，漫薇，我隻是太生氣了。”
“你怎麼能說我把你當成生育工具？”
難道不是嗎？
楚漫薇冇力氣反駁他，連呼吸都有點微弱。
她從未如此脆弱過，霍春陽心中泛起些許心疼。
他低頭，憐惜地親著楚漫薇的眼皮：“給我點時間，我會補償你的。”
“等孩子長大了，我就告訴他們真相。我們一家人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不好。
楚漫薇在心裡回答。
簽證過幾天就能辦下來了。
她馬上就能離開了。
之後幾天，楚漫薇難得清閒，一直躲在屋裡休息。
直到趙寧珍突然氣勢洶洶地衝進來，抓住她的領子往上拎：“楚漫薇，我到底是哪裡對不起你，你要這麼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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