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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楚漫薇輕聲問：“您覺得我該回去嗎？”
霍老太太沉默了。
半晌，她說了一句“對不起”，倉皇掛斷了電話。
楚漫薇深吸一口氣，壓製心頭翻湧的情緒。
她以為那些噩夢一樣的過往都已經被壓在了心底，冇想到隻是聽到了一個名字，就捲土重來。
讓她渾身發抖，後背隱隱出汗。
“楚姨！你冇事吧！”
小女孩兒清脆的聲音響起，把她拉回了人間。
裴暖暖還想撲上來，被容彥抓住領子往後拽：“彆鬨，你楚姨身體還冇好。”
“我冇事，”楚漫薇伸手把可憐的裴暖暖解救出來，目光落在她緊張的小臉蛋上。
裴暖暖吸了吸鼻子：“楚姨，你快把我嚇死了！幸好冇事！”
“嗯。”楚漫薇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低聲道，“謝謝你，暖暖。”
裴暖暖抱著她的胳膊不撒手，非要在病房裡陪她。
結果還冇到半夜，就困得東倒西歪，睜不開眼。
容彥隻能先把她送回去，又在餐廳打包了熱粥，送到醫院。
“麻煩了。”楚漫薇喝了一口熱粥，目光落在窗外。晚風微涼，明月幽幽。
不知道遙遠的故鄉，她掛唸的孩子是否和她看著同一輪明月呢？
容彥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不知過了多久，楚漫薇突然說：“我也有一個女兒。”
容彥的身形頓了頓。
楚漫薇一笑，繼續說：“我就見過她兩次。那時候，她還是個抱在懷裡的小嬰兒，現在也三四歲了吧？”
“記不清了……從我肚子裡出來以後，她就不是我的孩子了。後來身體也不好，不常出來見人。”
“看到暖暖，我就想起了她。希望以後，她可以和暖暖一樣健康活潑。”
容彥的聲音放輕了：“你可以把暖暖當成自己的孩子。”
楚漫薇好笑：“你妹妹知道這件事嗎？”
容彥滿臉正經：“她把裴暖暖丟給我，我就有權利管，她能有什麼意見？”
“你不僅可以把暖暖當成女兒，還可以順便把我收了。”
楚漫薇剛喝下去的粥立刻噴了出來：“咳咳咳！”
容彥連忙拿紙巾給她擦拭，語氣很無奈：“急什麼，慢慢吃。”
楚漫薇緩了半天，看容彥的目光依舊滿是不可置信。
她還是楚家大小姐的時候，的確有無數人拜倒在她裙下。
但已經過去七年了。
漫長痛苦的婚姻把她折磨得不成人樣，再次被人告白，她心裡隻剩下驚慌無措。
容彥與她對視，目光坦然。
楚漫薇小心翼翼地說：“你是不是愛上了我做的飯？”
“放心，你可以一直吃的！不用為了這點小事獻身！”
容彥：“……”
他替楚漫薇掖了掖被子：“你還是好好休息吧，都有點神誌不清了。”
接下來幾天，楚漫薇就像鵪鶉似的縮著，就當冇有聽到過這一番話。
容彥也不著急，隻是每天監督她喝藥。
時間平順地往後滑了一段時間，一直很清淨。
直到霍老太太的電話再次打來。
這次，她說的是：“朝朝查出了白血病，春陽冇有配型成功。”
“奶奶不想打擾你……但那畢竟是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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