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夜宴上,看著千羽王滿臉不值錢的笑容和對著麵前的鹿肉大塊朵頤的樣子,南珩和楚歸鴻眸中暗了暗。
看來真如宋一夢所說,這個千羽王身體裡是被換了個芯。
南珩不動聲色的喝了一口酒。
等到回了東宮,宋一夢滿臉期待的看向南珩。
“怎麼樣怎麼樣,有冇有打探出一些有用的訊息”。
南珩將外袍遞給內侍,轉身看向宋一夢時,眼底那點沉鬱已淡去不少。
“他席間隻跟戶部尚書討了道鹿肉的做法,還說禦膳房的醬料不如民間鋪子的醇厚。”
“啊?”
宋一夢垮下臉。
“就這?冇說彆的?比如他接下來要改哪個劇情?”
聽到南珩否決的話,宋一夢一整個人癱了下去,被秦書瑜扶住才堪堪冇有掉下凳子。
“今日時辰也不早了,你就在這先待上一晚,明日一早起來在商量對策”。
宋一夢低低的“哦”了一聲,隨後跟在秦書瑜身後屁顛屁顛的去客房了。
將宋一夢安頓好,秦書瑜剛要離開就被她拉住了手。
“秦姐姐,我害怕,你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宋一夢兩隻眼睛亮亮的看著秦書瑜,秦書瑜也不好拒絕,於是托富貴給南珩帶了一句。
富貴揣著話跑到書房時,南珩正對著輿圖出神。
燭火在他側臉投下淺淡陰影,指尖按在標註著“千羽王府”的位置,眉頭微蹙。
“殿下,秦姑娘讓小人回稟,說今夜她在客房陪著宋姑娘,就不過來了。”
富貴低著頭,總覺得自家殿下週身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南珩的指尖猛地一頓,輿圖上的墨跡被按出個淺痕。
“這個宋一夢...!”
等富貴輕手輕腳退出去,書房裡的寂靜便漫了開來。
南珩緩緩直起身,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內室。
他走到桌邊,端起早已涼透的茶抿了一口。
宋一夢確實和以前相比見到秦書瑜的時間變少了,纏著她也正常……
道理都懂,可指尖敲在桌麵的頻率,還是不自覺快了半分。
窗外風動,吹得燭苗晃了晃。
南珩忽然想起白日裡,秦書瑜扶著宋一夢時溫柔的樣子。
他失笑一聲,起身吹了蠟燭。
罷了,不過一晚。
隻是躺下時,總覺得身側空落落的。
南珩閉著眼,在心裡默數了幾百個數,才沉沉睡去。
過了今日,定要讓宋一夢迴宋府!
翌日天剛矇矇亮,南珩便醒了。
身側的被褥依舊平整,昨夜的空落感還未散儘,他起身時眼底帶著幾分未消的沉鬱。
剛洗漱完畢,就見秦書瑜端著水盆從外麵進來,發間還沾著點晨露,見他醒了,便溫和一笑。
“醒得早,我讓小廚房燉了蓮子羹,等會兒就能用。”
南珩看著她眼下淡淡的青影,眉頭微蹙。
“冇睡好?”
“還好,”秦書瑜放下水盆,替他理了理衣襟。
“一夢夜裡總翻身,怕她魘著,多照看了幾眼。”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宋一夢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迷糊。
“秦姐姐,我聞到香味啦!”
說著便探進個腦袋,看見南珩時,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南...南珩……早啊。”
南珩看了眼她,抱著臂。
“今日商量完對策便收拾東西。”
宋一夢正往嘴裡塞糕點的手一頓。
“啊?收拾東西做什麼?”
“回你宋府去。”
南珩語氣平淡。
“東宮不是久居之地,你父親昨日還讓人遞了訊息,說惦記你了。”
宋一夢瞬間垮了臉,拉著秦書瑜的袖子晃了晃。
“秦姐姐……”
秦書瑜無奈地看了南珩一眼,纔對宋一夢道。
“南珩說得是,你出來留夜,家裡該擔心了。回頭得空,我去看你便是。”
宋一夢還想再撒嬌,卻對上南珩看過來的眼神。
那眼神裡明晃晃寫著“再賴著試試”,她悻悻地鬆開手,嘟囔道。
“回就回嘛,凶什麼……”
用完早膳,富貴走了進來。
“殿下,千羽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