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夢看著他們相視而視的默契,忽然笑了,剛纔的嚴肅散去不少。
“這麼說,我以前總覺得做所有事情都怪怪的,像隔著層什麼。”
她拍了拍胸口。
“幸好有秦姐姐你,不然我真要被那莫名其妙的劇情捆死了。”
秦書瑜揚了揚唇角,遞給她一塊剛做的杏仁酥。
“先不說這些。既然我們能打破那些控製,就說明命運握在自己手裡。至於什麼話本結局……”
她頓了頓,與南珩交換了一個眼神。
“我們自己寫就是了。”
南珩握住她的手。
“往後是晴是雨,是喜是憂,都該我們自己說了算。”
宋一夢咬著杏仁酥,看著眼前的兩人,忽然覺得心裡一塊大石落了地。
從前她總像活在迷霧裡,一舉一動都身不由己,那種被操控的恐慌,隻有她自己知道。
直到秦書瑜的出現,像一道光劈開了迷霧,讓她看到了掙脫的可能。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宋一夢問道,眼裡有了期待。
“總不能坐等著看劇本會不會自己改吧?”
秦書瑜想了想。
“該做什麼,還做什麼。你照常過你的日子,我和南珩,也按我們的打算籌備婚事。”
她看向南珩。
“明日你便去準備請旨吧,越快越好。”
南珩點了點頭。
“好。”
“至於那些所謂的‘機製’。”
秦書瑜語氣坦然。
“若它再來,我們便再破一次。一次不行,就兩次。總能讓它知道,這世間最管不住的,就是人心。”
宋一夢看著秦書瑜沉靜的側臉,又看看南珩眼中毫不掩飾的信任,忽然覺得,就算這真是個話本世界,好似也冇有想象中的那麼可怕。
【殿內】
南珩踏入禦書房時,南煦正撚著枚黑子,在棋盤上落下。
見他進來,抬眼淡淡瞥了下。
“今日倒來得早。”
南珩躬身行禮,直截了當。
“殿下,臣想與秦書瑜儘快完婚。”
南煦捏著棋子的手頓了頓,抬眸看他。
“你不是平日說細水長流,怎麼突然改了主意?”
“有些心意,早一日定下來,才更踏實。”
南珩聲音懇切。
“還請殿下為臣與秦書瑜擇個吉日。”
南煦瞧著他眼底的堅定,忽然揚了揚唇角,將棋子落在棋盤上。
“你這性子,倒隨你母後當年。”
他揚聲喚來欽天監監正。
“給太子與秦姑娘算個最近的良辰吉日。”
監正不敢怠慢,掐指推算片刻,躬身回稟。
“啟稟陛下,五日後辰時三刻,日值吉神,月德合相,正是成婚上上吉時。”
南珩心頭一熱,跪地謝恩。
“謝殿下。”
南煦擺了擺手,眼底帶了點笑意。
“去吧,彆讓人家姑娘等急了。”
南珩腳步輕快地出了宮,直奔秦府。
秦書瑜正在廊下翻曬書卷,見他進來時眉宇間難掩的喜色,立刻猜到了他是去乾什麼了,不過卻並冇有戳透。
“如此高興,怎麼了?”
南珩幾步走到秦書瑜麵前,一下握住了她的手。
“書瑜,聖上定了日子,五日後,我們成婚。”
秦書瑜有些驚訝。
雖說快點也好,但是這是否有點太過著急了些。
秦書瑜哭笑不得,剛要說話,就見府外進來一隊內侍,捧著十幾個描金漆盒,魚貫而入。
“這些是……”
她愣了愣轉頭問南珩。
“婚衣的料子和樣式。”
南珩笑著打開最上麵的盒子,裡麵鋪著一匹正紅色的雲錦,金線繡的玄鳥栩栩如生。
“知道日子急,我讓尚衣局連夜趕製了些樣子,你看看喜歡哪款,剩下的讓她們照著趕工。”
他又打開另一個盒子,湖藍、月白、藕荷色的料子疊得整齊,上麵都彆著繡樣紙樣,有纏枝蓮、並蒂梅......
“這匹月白的好,繡上玉蘭,襯你。”
南珩拿起一匹料子,在她身前比了比,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臉頰。
“還有這襲紅的,大婚那日穿,定好看。”
秦書瑜撫過柔軟的雲錦,心頭暖暖的。
其實對於五日後就要成婚,她完全冇有任何意見。
這好似快得像場夢,可掌心南珩的溫度是真的,眼前這些流光溢彩的料子是真的,連他眼裡的期待與歡喜,都真真切切燙在她心上。
“都好。”
她抬頭看他,嘴角彎起,宛然一笑。
“你選的,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