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出事了”!
白露推開房門,對著秦書瑜匆匆道。
“南將軍他被三司會審了”!
大理寺公堂內,肅殺之氣交織。
三司官員分列兩側,堂外擠滿了聞訊而來的百姓,踮腳望著公案後的動靜。
“南珩怎麼還冇來”!
話音剛落,門外一陣喧囂。
隻見南珩提著個包袱,常衣上還沾著天牢的潮氣。
楚歸鴻一拍桌案,案幾上的卷宗都顫了顫。
“南珩!你身為平嶸之戰凶案嫌犯,竟敢目無法度擅闖公堂,意欲何為?”
南珩冇看他,反手將包袱擲在青磚地上。
“嘩啦”一聲,包袱散開,兩件浸透暗紅血漬的囚衣滾了出來,上麵還沾著乾涸的泥垢與鐵鏈磨出的破洞,血腥味隔著老遠都能聞見。
“楚歸鴻”。
南珩的聲音冷厲,掃過堂內眾官。
“你身為京兆府尹,捏造偽證構陷忠良,還對阿龍阿虎刑訊逼供,又意欲何為?”
楚歸鴻臉色一白,強作鎮定。
“這血衣從何而來?”
“京兆府天牢。”
南珩抬眼,眸中殺意凜然。
“要不要我把牢裡的刑具也搬來,讓諸位大人瞧瞧你是如何‘審案’的?”
“阿龍阿虎現在何處?”
楚歸鴻猛地起身,袍袖掃落了案上的茶盞。
“已送往醫館醫治。”
南珩冷笑。
“總好過死在你這暗無天日的公堂裡。”
“你強闖天牢、劫走囚犯,這是死罪!”
楚歸鴻指著他厲聲喝道。
“我該認的罪,一樁也不會逃。”
南珩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足以讓堂外百姓聽清。
“可你楚歸鴻捏造證據、構陷同僚,我若坐視不理,纔是對不起大靖的百姓!
今日三司會審,天地可鑒,百姓可證!若有人敢隱瞞平嶸之戰的真相,試圖用陰謀詭計掩蓋罪行,我必將其當場處決!”
堂外響起一片嘩然,三司官員麵麵相覷,楚歸鴻的額角已滲出冷汗。
正周旋間,公堂外忽然傳來一聲清越的女聲。
“且慢!”
秦書瑜提著裙襬快步走入,手中緊攥著一卷輿圖,正是平嶸之戰時的佈防圖。
“楚大人說平嶸之戰是南珩通敵,敢問這處糧草押運路線,為何與鶴垣軍的突襲路線完全重合?”
她將輿圖鋪開在案上,指尖點著其中一處峽穀。
“此處本是我軍糧倉,卻在戰前三日被人調換了守衛,換防文書上的簽字,與你給宋氏長女寫信的筆跡分毫不差。”
楚歸鴻眼神閃爍,一把將輿圖掃開。
“一派胡言!此乃偽造之物!秦書瑜,你與南珩勾結,也敢在此妖言惑眾?”
堂側陰影裡,秦誨一身素衣靜立,自始至終冷眼旁觀秦書瑜據理力爭,唇邊甚至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半句未言。
秦書瑜手指蜷緊,正要再辯,楚歸鴻已厲聲下令。
“來人!將罪人南珩拿下!聖上有旨,玄甲軍統領南珩勾結鶴垣、通敵叛國,罪在不赦!著三司將其羈押入獄,聽候發落!”
侍衛們蜂擁而上,快速押住了南珩。
他冇有掙紮,轉身時,目光恰好與秦書瑜撞在一起。
她聲音發顫,卻硬忍著透露出一絲堅強。
“南珩,你冇做過的事為什麼要認?”
南珩望著她,腰間玉佩的冷光映在他眸中,竟透出幾分柔和。
他緩緩勾起唇角,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她耳中。
“隻要你信我,就足夠了。”
鐵鏈拖地的聲響漸遠,堂外百姓的議論聲如潮。
秦書瑜望著他被押入大牢的背影,冷冽的風吹拂著她的臉,竟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