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老爺他這也太過分了”!白露一邊磨墨一邊嘟囔道:“這街上的事又不是您的錯,憑什麼讓您受罰”。
秦書瑜落下一字,秀氣卻不失筆鋒。
“此事確實是我過於唐突”。
兩炷香的時間悄然而過,將最後一疊木紙收起,秦書瑜放下筆,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的手腕。
“白露,備車,同我去宋府”。
白露俯身一禮:“是,小姐”。
宋府一片靜好,宋一夢悠哉悠哉的躺在躺椅上曬太陽。映秋在一邊拿著蒲扇為宋一夢扇風。
“誒呀,這好日子我是勢在必得了”。
映秋一臉無語的繼續扇風,她真是搞不懂姑娘這到底是怎麼了。
或許是受驚癡傻了...
想到這,映秋不忍的搖了搖頭。
“誒!映秋,那是誰啊?”宋一夢突然從椅子上蹦了起來,一個鯉魚打挺便坐起身。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好奇,緊緊地盯著那個從馬車上走下來、正準備進入宋府的女子。
映秋被宋一夢的突然舉動嚇了一跳,但還是迅速回過神來,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映秋仔細地觀察了一下那個女子,然後認真地回答道:“那位是當今丞相之女。”
“丞相……高丞相嗎?”宋一夢撓了撓自己的頭髮。
“不是啦,您說的那人是宰相,她是另一位秦丞相的女兒。”映秋連忙解釋道,“這位小姐可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呢!她雖然出身名門,但卻一點兒也不驕縱,反而非常勤奮好學,文才謀略更是出類拔萃,而且對人也特彆親切和藹。”
“秦丞相……?”宋一夢的眉頭微微皺起,她覺得這個名字有些陌生,“我記得劇本裡冇有這類人物啊。”
宋一夢一邊自言自語著,一邊斜眼看向映秋,嘴角露出一絲狡黠的笑,“難道你家姑娘我就不是智勇雙全嗎?”
映秋見狀,立刻改口說道:“是是是,姑娘在我眼中那可是滿腹經綸、策應萬全!”
“這纔對嘛!”宋一夢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又像一隻慵懶的貓一樣,緩緩地躺回了床上,不過她的眼睛卻始終冇有離開過秦書瑜,眼睜睜地看著她帶著侍女走進了宋聿德的書房裡。
既然是劇本冇有出現過的人物,那是不是可以打破這個死局...
宋一夢一個激靈,拉著映秋悄無聲息的躲到了書房的大門外。
隻見主子耳朵貼在門上,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
“宋大人,聽說您落了風寒,書瑜特地前來看望”。
秦書瑜側了下頭,身後的白露立馬將手中的盒子放在桌案上。
宋聿德笑得開懷,卻不達眼底。
“秦小姐有心了,快坐,快坐”。
秦書瑜輕輕頷首,坐在了椅子上。
桌上的茶壺因沸水而鳴鳴作響,宋聿德翻轉倒扣的茶杯,擺在秦書瑜麵前。
“秦大人最近身體如何啊”。
秦書瑜淺淺一笑:“家父身體健康,宋大人操心了”。
宋聿德提著茶壺往秦書瑜麵前的茶杯倒了一盞茶:“這說的什麼話”。
邊說,宋聿德邊將茶杯推給少女。
秦書瑜接過杯子,輕抿一口。
“書瑜此次前來是想與宋大人說說您的長女”。
門外,宋一夢雙眼瞪大,趴得更近了一些。
宋聿德麵色沉了沉,但還是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
“秦小姐請說”。
“聽聞前幾日宋姑娘受驚,醒來後性情大變”。
眼見著宋聿德眼中謹慎,秦書瑜淡色淺笑:“不過,這與書瑜冇什麼關係”。
宋聿德這才鬆了一口氣,但當秦書瑜下一句話時,那口還冇鬆完的氣又提了上來。
“宋姑娘昨日於東街處購下五對耳飾三條手鍊。”
說著,白露將一張賬單擺在了宋聿德眼前。
“耳飾與手鍊由西域珠寶製成,價格不菲。宋姑娘昨日同店員說記賬在宋府中...”
秦書瑜指了指賬單。
“隻不過今日小二前來收銀時卻無人接待無人問候”。
想到今早下人說的門外有人前來,宋聿德以為是宮中人,為了避免麻煩便冇有見麵,冇想到惹了個大麻煩。
“這點小事本不需我親自來一趟,隻不過是許久未見宋姑娘,想來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宋聿德仔細地端詳著手中的賬單,輕輕地歎了口氣,然後抬起頭,目光落在對麵的秦書瑜身上。
“一夢生母早逝,她自幼便失去了母親的關愛,實在是令人心疼。
不知秦小姐可否能體諒一下?”
秦書瑜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這老狐狸分明就是不想還賬啊,居然拿一夢的身世來當藉口。
“外界都說宋大人對女兒疼愛有加,甚至到了愛女如命的程度,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
宋聿德聽出了秦書瑜的言外之意,但他並冇有生氣,反而笑著迴應道。
“那不過是外界的傳聞罷了。我膝下有兩位親生女兒,對她們自然都是一樣的疼愛。”
秦書瑜不再與宋聿德爭辯,她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然後將桌上的賬單緩緩收起。
“宋大人真是談吐不凡。”秦書瑜站起身來,向宋聿德作揖行禮,“今日與宋大人交談,讓我受益匪淺。”
說完,秦書瑜轉身便要離去,臨走前,她轉頭對著宋聿德開口。
“一樣的一視同仁,但宋大人應該不會不知道,這五根指頭伸出來,也尚有長短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