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寧清雲閉著眼,眉間緊緊的皺在一起,手攥著身下的被子,褶皺在身下顯形。
“不......不要”!
冷汗從額間滾落下來,床上的女子猛的驚醒,眼中儘是驚惶。
夢中父母被接連殺死的場麵不斷在她的腦海中放映,令人乾嘔的血霧腥臭味似乎縈繞在身旁。
屋內的燭火搖擺著,寧清雲在床上呆滯盤腿坐著,過了好一會兒才徹底清醒過來。
活動了下發冷的身子,少女穿上了鞋襪,晃晃悠悠出了房間,正好遇見了回來的燕子京。
“怎麼出來了?”燕子京加快腳步走到寧清雲身邊,看著她一身單衣蹙眉,將自己身上的外衣披在了寧清雲身上。
寧清雲仰著頭,對著燕子京笑笑:“睡夠了自然就出來了,也悶在屋裡許久,不如我們出去逛逛?”
說著,彷彿是害怕燕子京擔心自己的身體,寧清雲略有些強硬的拉住了燕子京的手。
“走嘛走嘛”~
低頭看著晃著自己胳膊的寧清雲,燕子京無奈的歎了口氣。
“好,那你多穿點我們再出去”。
感受到大手撫摸自己的臉頰,寧清雲眷戀的蹭了蹭。
“好”。
【明鏡台】
蘇幕遮在店內焦急地轉了一圈又一圈,始終未能尋覓到越雲岫的芳蹤。她的心中愈發不安,於是趕忙向店內的幫手詢問越雲岫的去向。
“蘇掌櫃,雲岫姑娘她一大早就出去看貨了,到現在都還冇回來呢。”店員如實回答道。
聽到店員的話,蘇幕遮的心頭一緊,一股強烈的擔憂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她不禁眉頭緊蹙,追問店員道:“你可知道雲岫去哪裡談生意了?”
店員思索片刻後,告訴了蘇幕遮越雲岫去的具體地點。蘇幕遮毫不猶豫地立刻動身,心急如焚地朝著那個地方疾馳而去,一路上甚至都冇有絲毫的停頓。
終於,蘇幕遮抵達了目的地。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她瞠目結舌——四週一片荒蕪,人跡罕至,隻有幾株枯樹在寒風中顫著。
一種莫名的恐慌和懼意如陰雲般籠罩在蘇幕遮的全身,她的心跳愈發急促,彷彿要跳出嗓子眼兒一般。
她小心翼翼推開房門,一進門,暈倒在地的越雲岫撞入蘇幕遮眼中。
“雲岫”!
蘇幕遮腳步慌張的快速奔向倒下的越雲岫,嘴中不停的喚著越雲岫的名字。
一抬眼,已經渾臉是血的桓郎躺在台階旁。
豔紅的鮮血刺痛了蘇幕遮的雙眼,她跌跌撞撞的跑向了桓郎。
她不明白,明明前幾天還與她談笑風生的人為何莫名離去。
這時,來自門外嘈雜的聲音傳入蘇幕遮耳裡,一聽便是大部隊。
想到這現場隻有自己一個人,若是留下肯定會被當成嫌疑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蘇幕遮狠下心用衣袖擦了下欲落的淚珠,轉眼看見桓郎頭上的髮簪,快速拿上後連拉帶拽的把越雲岫拖出後門外。
府外,張晉然帶著一大波官兵趕到此處,見著打開的大門,他一揮手,身後的官兵衝了進去開始搜查。
蘇幕遮扛著越雲岫從牆上的洞爬出,也顧不得滿身都是泥灰,揹著越雲岫就從小路往明鏡台狂奔。
“哎你聽說了嗎?西南那個已經很久冇有主的府邸裡有個人死在裡麵了”。
“是啊是啊,聽說上麵很重視這件事,派了好多人去查”!
一路上,寧清雲與燕子京聽了許多這樣的閒話,聽得寧清雲越發好奇,到底是什麼案件搞得如此人心惶惶。
燕子京安撫的看了一眼寧清雲,輕拉她的手走進一家首飾鋪。
“清雲看看,有什麼喜歡的?”
隨著燕子京話落下,寧清雲還真就裝模作樣的逛了起來。
“我最想要的.......”寧清雲慢慢來到店主麵前,燦爛一笑:“他手裡的情報”。
此話一出,店主有些驚訝的看向了一旁的燕子京,隻見燕子京笑著摸了摸寧清雲的腦袋。
“清雲看的倒是準”。
點頭示意店主彙報訊息後,店主如蒙大赦般立刻俯首,將西南角院中的事一五一十地向寧清雲稟報。
“據打聽的人說,死的正是那前幾日在瓊花會出儘風頭的桓郎”!
聽到這個訊息,寧清雲有些意外地張開了嘴,原本平靜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絲驚訝。
“知道她會死,但冇想到竟然死得這麼快。”
稍稍沉默片刻後,寧清雲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扯了扯身旁燕子京的衣袖。
燕子京見狀,心領神會地低下身子,將耳朵湊近寧清雲。
“既然這湯已經被攪得不成模樣,不如我們再去添把料,如何?”寧清雲壓低聲音,嘴角卻掛著一抹狡黠的壞笑。
燕子京的目光與寧清雲相對,秀眉微微上挑,透露出一絲縱容。
“都聽清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