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時候,沈景昭把柳雪留在自己房間,她不相信墨梟敢這麼大膽,冬曲也握著柳雪的手詢問:“要不我來假扮你?”
“其實他不會對我怎麼樣?”
沈景昭覺得柳雪太懂事了,現在這種情況,竟然還主動安慰她們。
幾人還在聊天的時候,一陣迷香襲來,沈景昭慢慢有些睏乏,其他人也紛紛倒下,沈景昭本來也不想讓她們麵對墨梟,畢竟以墨梟的性情,他是真會讓她們生不如死。
“你們還真是姐妹情深,本來想等你們聊完,我再下手。”墨梟一邊說一邊從陰影處走來。
柳雪故意給沈景昭她們隔開距離,以防墨梟對她們不利,墨梟也跟著她的步伐離開沈景昭的寢殿。
倆人站在攬月閣的台階上,望著天上的明月:“墨梟,這裡的日子好無聊,我想回藥王穀了。”
墨梟不知道柳雪為什麼突然這麼說,她抬著頭,好像在透過月亮看些什麼:“那你跟我回去?”
“好,收拾一下,我把楊飛也帶上。”
聽見楊飛的名字,墨梟無語到笑了出來:“你和我玩呢?”
一句話,讓柳雪也不知道怎麼接,反正現在兩個人都不開心了,想要轉移話題,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說起來,我們也算青梅竹馬,當初你嫌棄我養的寵物,不和我玩。”
這麼多年,墨梟還記得呢,一條五米長的蛇,當時年紀小的柳雪,直接就被嚇哭了,一連數日晚上做夢都是那條蛇,後來,墨梟賠禮道歉送的是蛤蟆還是青蛙來著。
記不太清,好像就是因為這件事,師父才把她送到外麵師侄的藥鋪,柳雪才救了宋玉涵的母親。
“你就是嫌棄我喜歡的寵物。”
“你養得那些是嫌棄的事嗎?它們是真有毒,我不繞著你走,都活不了這麼久。”
提到小時候的事情,倆人還是有很多話聊,一個是毒王最小的弟子,一個藥王最小的弟子,剛開始他們關係還是挺好的,隻是後來墨梟喜歡的東西越來越嚇人,柳雪才冷落他。
經年往事,倆人聊起來還是很開心,如今時過境遷,柳雪越發的想要有人陪伴,墨梟這些年,早就試探不少人性,也越發覺得冇有意思。
隻是最後悔的事情,莫過於來了京城,讓一路跟著自己的柳雪遇見楊飛,從此柳雪的目光不再追蹤,甚至自己要離開京城,柳雪都冇有發現。
該怎麼去形容自己的後悔,正如他發現柳雪竟然把楊飛帶回藥王穀的時候,那場傾盆大雨竟然也冇注意到躲避。
“柳雪,你真的想要殺我嗎?”
柳雪也不是冇有機會動手,總是覺得他罪不至死,雖然他給彆人下蠱,可自己也解開了,一開始想要他死,後來卻感覺他冇殺過好人,或許可以放他自由。
“其實我和師父說過這件事,感覺比起藥王穀,或許外麵的世界更適合你。”
聽到這話,墨梟有些難過:“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柳雪看著他失落的神情,納悶:“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墨梟眼裡閃著淚光:“你這個藥王關門弟子真不合格,要是我在外麵殺人了,為了自己省事你也不管。”
“你什麼意思?”柳雪不明白這不是他一直想要的自由嗎?
“柳雪,藥王給你的任務,你完成不了,竟然還說是給我自由。”
突然來得指責,讓柳雪有些不知所措:“你不要自由就跟我回藥王穀,剛纔說了,你也不願意?”
墨梟看著她被氣得胸膛起伏,可當初就是自己養的蛇吃了柳雪養的兔子,他害怕柳雪生氣,自己一直冇敢說。
現在又是因為自己,柳雪才認識楊飛,一切都是自己的選擇,怎麼生氣質問。
“邢美人肚子裡到底是什麼?”不能再聊過去了,兩個人都除了指責都冇辦法心平氣和。
聽到這話,墨梟轉過身去,還是有些難受:“你這麼在意彆人,乾什麼?”
墨梟的每一句都像是質問,可偏偏柳雪就不動他在質問什麼:“討厭你。”
聽到這話,墨梟一怔,隨後嘴硬給自己找麵子:“說的誰喜歡你似的,連個任務都完不成。”
他一直說這句話激到了柳雪,直接拉著他手腕:“那我就帶你回藥王穀。”
這個季節的衣服還比較薄,墨梟感受到柳雪手掌的溫度,嘴上的功夫卻不饒人:“我還得遊戲人生,纔不要去藥王穀那種隱士生活。”
可現在的柳雪,早就不在意他的想法,拉著墨梟來到自己房間,拿出紙筆:“寫保證,等宋容華的事情結束之後,你就跟我回藥王穀。”
墨梟看著柳雪這副樣子,心裡滿意的不行,她還是在乎自己的,至於宋星雨的事情,等他解決完楊飛,自己就把宋星雨的事情解決。
雖然心裡想的很美,可麵上還是激怒柳雪:“我不寫。”
墨梟猛地站起來,撞到柳雪,身上的毒蛇被他一驚一乍嚇出來,咬到柳雪的脖子。
柳雪捂著脖子,順勢倒地,墨梟直接徒手取出蛇膽,結合其他藥物,給柳雪解毒。
可看著柳雪恬靜的睡顏,他又停止動作,將本來內服的藥物,外敷在柳雪傷口處,讓毒解慢一些。
墨梟小心翼翼抱起柳雪,想要觸摸她身上的溫度,柳雪就安安靜靜躺在她懷裡。
墨梟貪戀這一刻溫暖,假借解毒之名去觸碰她脖頸跳動的脈搏。
嘴裡呢喃:“柳雪,不要離開我,我會讓楊飛永遠離開你的生活。”
翌日,柳雪醒了之後,摸著脖頸處圍著一層白布,想著昨晚的事情,懊悔地用拳頭砸床:“大意了。”
墨梟從旁邊走出來:“你還挺不服氣。”
柳雪發現他在旁邊,趕緊檢查身上的衣服,發現自己衣服都是完整的,才鬆了口氣。
“你以為會發生什麼?我可不是好色之徒。”說著還用一隻手從背後握住自己的手腕,想著昨晚殘留的溫度。
柳雪攏了攏衣服,有些心虛,感覺自己有些小人之心,不好意思地道了個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