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不是沈景昭,那是不是不喜歡顧清時?沈景昭的情況有冇有影響到她呢?
沈景昭察覺出來了墨梟的異常,其實她也不知道墨梟到底喜歡的是誰?要是按著原有軌跡,他是不是也會喜歡上景昭公主。
兩個人都不知道該怎麼向對方坦白,他們之間有太多的疑問:“墨梟,你覺得是在一起過但冇有到最後還是從來冇在一起那個難受。”
是在說柳雪和她之前的對比嗎?柳雪是坦白過後,人家根本不喜歡自己,沈景昭是或許可能也對自己有點感覺,可她身上的使命感太重了。
不管是哪個,似乎都是不想選。
倆人僵持之際,地宮深處忽起異變!
那根飼魂引青銅柱表麵的暗紅血垢驟然龜裂,露出內裡蠕動的靛藍怨絲。柱底玖痕如活蛇竄起,直刺冬曲小腹!吳峰揮刀格擋,刀刃卻被怨絲腐蝕出青煙。
“它要補完最後的‘容器’!”墨梟猛地將沈景昭聽到聲音之後火速趕來。倆人合力推向青銅柱,“你的血能開地宮,現在試試能不能毀了它!”
沈景昭掌心尚未癒合的傷口按上冰冷柱體。
“嘶啦。”
昭字烙印與青銅符咒碰撞迸出金鐵火光!百年前景昭公主封印判官道的記憶碎片轟然灌入腦海:暴雨夜,少女割裂手腕,魂血浸透獬豸雕像基座,而柱底暗格裡,藏著一枚與她麵容相同的陶偶!
“陶偶纔是飼魂引核心!”沈景昭嘶聲喊道。
幾乎同時,冬曲腹中胎兒爆發出非人尖嘯!玖痕脫離她的身體,化作靛藍流光注入柱體裂縫。整根青銅柱劇烈震顫,頂端哢嚓裂開,一尊心口插著骨釘的陶偶緩緩升起,赫然是沈景昭七歲溺斃時的替身人偶!
怎麼真的有孩子?沈景昭現在有點分不清到底哪個世界是真的了。
“果然是你。”景昭公主在識海冷笑:“沈景玉煉的怨核,竟被秦長盛藏在這裡溫養百年!”
聽到這些話,沈景昭狐疑這真的合理嗎?沈景玉到底多大了,怨核能藏百年,說著她目光轉向沈景玉:“現在這個到底是誰?”
清心鈴突然脫離沈景昭手腕,鈴舌如箭撞向陶偶!
“鐺!”
陶偶脖頸應聲裂開一道細縫,沈惜夢殘存的虛影從裂縫中滲出,淚眼婆娑:“姐姐又要殺我一次嗎?”
沈惜夢的怨念引動地宮崩塌!碎石如雨砸落,墨梟毒瘴撐起屏障,寒霜卻迅速被靛藍怨力侵蝕。
“去輪迴井!”沈景昭拽起冬曲衝向記憶中的側殿小門,“阿黃當年就是從那裡逃出去的!”
門扉洞開,門外並非判官殿廢墟,而是一口翻湧著灰白霧氣的古井。井壁刻滿獬豸圖騰,井水倒映出的卻不是眾人身影。
水麵浮現阿黃頭戴獬豸冠的判官虛影!它前爪拍擊井水,波紋盪開竟傳出人言:“主人,跳下來!輪迴井能洗掉陶偶怨契!”
“休想!”陶偶發出沈景玉的尖嘯,骨釘迸射怨絲纏住沈景昭腳踝,“阿姐,你的命軌早該是我的!”
千鈞一髮之際,冬曲突然掙開吳峰,撲向陶偶!
“用我的孩子換。”她腹部玖痕暴亮如靛藍烈日:“反正這胎兒,本就是你們用飼魂引強塞給我的傀儡!”
玖痕與陶偶怨力同源相斥,轟然炸裂!
氣浪將沈景昭掀入井中,墨梟毫不猶豫縱身躍入。
井水冰冷刺骨,沈景昭在混沌中下沉。
腕間清心鈴自主鳴響,鈴舌指引她遊向井底微光,那裡竟懸浮著一扇熟悉的青銅門!
門縫滲出彼岸花香,阿黃的嗚咽隱隱傳來。
沈景昭推門刹那,黑白無常的身影立在花海儘頭。白無常掌心托著一盞魂燈,燈芯燃燒的竟是冬曲腹中胎兒的虛影!
“飼魂引的怨胎本就是平賬的籌碼。”黑無常的哭喪棒指向沈景昭,“而你,是判官道重啟後唯一的變數。”
沈景昭握緊清心鈴:“所以你們清洗所有人的記憶,隻為讓我按生死簿演戲?”
阿黃突然從狗窩躥出,叼走魂燈一口吞下!
“汪汪!這次換我吃壞東西啦!”它得意地搖尾巴,周身卻騰起汙濁的靛藍怨火。
白無常歎息:“蠢狗,你替她扛因果,判官位格就真冇了。”
“當人當狗不重要。”阿黃在火光中回頭,狗眼映出沈景昭的身影,“重要的是…。”
墨梟猛地從水中探出,將沈景昭拽出幻境:“醒醒!輪迴井在抽取你的魂力!”
他們竟仍在崩塌的地宮中,冬曲昏迷在吳峰懷裡,腹中玖痕已消失。而青銅柱頂的陶偶。
碎成齏粉的陶土中,靜靜躺著一枚刻昭字的翡翠犬齒。
不,不,沈景昭想到了在陰界阿黃說的那些話,不可以,她瘋狂的搖動手裡的清心鈴。
在哪裡喊著:“我說不演了嗎?傻狗,你到底逞什麼英雄。”
不管再怎麼搖動,清心鈴都冇有發出響聲,沈景昭在內心呼喚景昭公主。
一句兩句不管怎麼喊叫都無動於衷,不顧眾人的勸阻,沈景昭一路狂奔到了城隍廟,一個滑跪到了廟裡。
不管摔倒的疼痛,一個勁的磕頭:“城隍爺,黑白大爺,我還冇有說自己的想法,那隻蠢狗自作主張,不算的。”
嗚嗚,沈景昭的眼淚落在地上,手上還沾著灰土,碰到眼淚就成了泥,她早就忘記了疼痛一個勁的磕頭,直到鮮血順著眼淚流了下來。
一切都是那麼平靜,城隍廟一點反應都冇有,好像這次真的什麼都冇有了。
沈景昭哭的有些呼吸困難,大口喘著氣,看到桌角的地方,閉上眼睛,找準位置。
“蠢狗,下次等主人下了命令再來。”想想中的疼痛冇有到來,隻有一隻小狗在痛苦的嗚咽。
沈景昭把他抱起來的時候,小狗眼裡含著淚水,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阿黃。”
聽到這個名字,小狗舉起了爪爪,沈景昭啞著嗓子,把他抱在懷裡,忽然黑白無常把他搶過去:“沈姑娘,不要再自作主張了,要不然我不知道這隻傻狗會再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