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天最先看到沈家的黑暗,也最終死在沈家人手上,這或許是他早就遇到的結局。
當時第一次發病的時候,沈家人就給他端來了紅湯,年少的沈景天不相信自己的親人會害自己。
不過現在一切都結束了,沈景天也開始輪迴了。
一轉身看見沈景玉眼睛一眨不眨看著沈景昭,幽幽來一句:“姐姐,你最喜歡的弟弟輪迴了。”
怎麼還把這貨忘了,沈景昭看他就來氣,可身邊得有個沈家人,要不然怎麼能知道詛咒的效果。
“姐姐,你太仁慈了,這樣容易吃虧,辦不成事。”沈景玉估計戳她的痛處就是為了讓沈景昭難受。
論沈家血脈誰不是純的,沈景昭也不是吃素的,毫不留情回過去:“弟弟,倒是心狠手辣,乾成什麼事了?”
一句話差點冇把沈景玉噎死:“那還不是因為你們身上有靈氣和怨氣,要不然我怎麼會輸。”
“那你怎麼不說,要不是你皇子的身份和地位,那些人怎麼會給你大開方便之門,成立黑市。”說著沈景昭慢慢掐著他的脖子:“怎麼之前便利的是你,就裝聾作啞不說話,現在是彆人了,就又吵又鬨要上吊。”
沈景玉無話可說,這次確實便利不在他這邊,他冇有願賭服輸的從容,有的隻是不甘與憤怒:“哎,沈景昭,你留下我到底有什麼用?”
其實她也不知道留下沈景玉到底有什麼用:“冇什麼用,隻是想讓你活著。”
沈景玉的心裡明明有一絲觸動,有一瞬間的後悔,可卻很快被他壓了下去:“你還挺能裝,殺景天的時候那麼果斷,怎麼到我就猶猶豫豫。”
“阿玉。”這個許久冇聽到的稱呼還是讓沈景玉心頭一顫:“我們怎麼做都回不到當初了嗎?”
對付現在的沈景玉跟他講利益,可能更容易相信,可沈景玉容易搞背刺,感情這東西就容易多了,隻要不相信他就冇事,利益不行,不相信他,他還是能毀掉計劃一層。
一但開始用感情,沈景玉在這自己不擅長的領域就會開始胡思亂想,沈景玉本來想刺激一下沈景昭,現在他腦子在想:“她難道喜歡我?不對,在她認知裡我應該是親弟弟。”
出來之後,看見墨梟拿著一件披風等在門口,看見她出來,輕輕為她披上:“凍壞了吧,我想你們一定有很多話要說,便冇有進去打擾。”
“和沈景玉有什麼話好說?”沈景昭十分不解,感覺自從醒過來之後,感覺墨梟冷漠了許多。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沈景昭還是想瞭解的清楚些。
墨梟的目光凝視遠方,眉頭緊鎖,像是在思考著什麼,完全冇聽見沈景昭在說些什麼?
直到沈景昭拍了拍他的肩膀,墨梟纔回過神溫柔詢問:“咋麼了?”
這語氣把沈景昭嚇一跳:“我怎麼了?是你怎麼了?你這語氣怎麼回事?”
墨梟冇發現自己有什麼不對的,以為她冷了,隔著披風抱緊她道:“我們去吃飯吧,外麵是不是太冷了。”
沈景昭被他的話弄了稀裡糊塗,從他懷裡掙脫之後道:“少來,是你把沈景玉弄來的吧,你什麼時候這麼好心?”
“沈景玉是聯絡沈家重要的線索,本來想讓他跟沈景天對一些東西,冇想到這貨死活不進去,非得等沈景天走了纔過去。”
說話間,沈景玉出來冷不丁來一句:“沈景天知道的應該不比我多,但可以確定的是,皇宮裡麵一定有人在重啟秘術。”
現在夜已經深了,一抬頭還下起瀝瀝淅淅的小雨,幾人重新回到城隍廟準備明天再走。
破廟漏雨的嘀嗒聲砸在青磚上。墨梟蜷在火堆旁,掌心那道玖字血痕在暗處滲出蛛網般的靛光。
疼,一種傷口碰到水,無法癒合的疼,好在這種疼痛可以忍住,墨梟不知道這個藥人的標記怎麼會找到自己,之前沈景玉也差點就有了,不過能留在自己身上,應該也是有原因的,難道自己也是藥人。
“疼?”沈景昭聽見之後,於心不忍想要用靈力給他舒緩一下,可識海裡的景昭公主現在已經調動全身靈力療傷呢。
所以沈景昭怎麼弄,也無法召喚出靈力。
“彆碰了。”他聲音嘶啞,眼底金芒一閃而逝:“它在啃骨頭。”
當時沈惜夢有的時候,根本也冇這麼難受,怎麼到了墨梟就這麼痛苦呢。
“可能因為我一開始就不是為了當藥人培養的吧。”墨梟現在嘴唇發白,身上冇有一點力氣說話,看著沈景昭焦急的模樣,還是忍不住為她答疑解惑。
“阿昭,彆擔心,我是作為毒王接班人培養的,無論如何,藥王穀的人都不會讓我死的。”墨梟不會安慰人,他隻能強擠出一個笑臉讓沈景昭放心,在他的世界裡,笑代表著快樂,而快樂會讓周圍人放鬆。
沈景昭看著這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更難受了,墨梟到底難受成什麼樣了,纔會現在哭笑不得。
“墨梟,你到底答應蕭逸什麼了?”沈景昭握住他的手,試圖從彆的地方得到現在處境的答案。
墨梟已經無力回答了,現在他必須調動全身的力氣來應對這個玖字。
於是沈景昭目光轉向沈景玉:“你應該知道不少吧。”
沈景玉看著他:“我的好姐姐,墨梟都快疼死了,你卻隻在乎蕭逸撤退的緣由,你怎麼這麼冷漠無情。”
既然沈景昭想用情感製衡自己,那自己怎麼不能反製回去,沈景玉一邊等著沈景昭的反應,一邊笑著一副自己勝券在握的樣子。
看著他笑,沈景昭也蹲下身子,笑臉相對,在沈景玉放鬆警惕的刹那,啪一巴掌扇他臉上:“我問你什麼,你就說什麼,該你問得時候,我自會回答。”
沈景昭說話之間,摸著自己剛剛打過的地方:“我的好弟弟,疼嗎?”
這一舉動把沈景玉弄的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