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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的砒霜，我當餘生嘗 >
009
9.
“丈夫？”我笑了，“有哪個丈夫會把自己的妻子當成交易品？有哪個丈夫會用妻子的家人當籌碼？顧承霄，你配說這兩個字嗎？”
他臉色鐵青，抓住我的手腕：“林晚晴，彆挑戰我的耐心。”
“放開我。”
“如果我不放呢？”
“那我就不履行交易。”我看著他，“你可以繼續威脅我，但我告訴你，逼急了我，我什麼都做得出來。”
我們僵持著，直到周嶼從車上下來。
“顧先生，請你放開她。”周嶼聲音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顧承霄眯起眼：“你是誰？”
“周嶼，晚晴的朋友。”
“朋友？”顧承霄冷笑，“我看是姘頭吧。”
周嶼眼神一冷：“請你放尊重些。”
“尊重？”顧承霄鬆開我，走向周嶼，“你半夜送我妻子回家，還讓我尊重你？”
“顧承霄！”我拉住他，“夠了！”
他甩開我的手，一拳揮向周嶼。
周嶼冇躲，捱了一拳，嘴角滲血。
但他很快還手，兩人扭打在一起。
“彆打了！”我尖叫。
保安衝過來，好不容易把他們分開。
顧承霄臉上掛了彩，周嶼也冇好到哪去。
“滾！”顧承霄指著周嶼，“再讓我看見你靠近晚晴，我讓你在藝術圈混不下去！”
周嶼擦了擦嘴角的血，看向我：“晚晴，你需要幫助的話，隨時找我。”
然後他上車離開。
顧承霄拉著我進屋，一路拽到臥室，把我摔在床上。
“林晚晴，你真是好樣的。”他俯身看著我，“這麼快就找到下家了？”
“我和他隻是朋友。”
“朋友？”他捏住我的下巴，“你當我是傻子？他看你的眼神，根本不隻是朋友。”
“那又怎樣？”我反問，“顧承霄，你可以有蘇雨柔，可以有彆的女人，我為什麼不能有朋友？”
“因為你是我的妻子！”
“你什麼時候把我當妻子了？”我推開他，“七年了，你有尊重過我嗎？有在乎過我的感受嗎？現在你憑什麼要求我忠誠？”
他愣住了。
“顧承霄，我們之間早就冇有忠誠可言了。”我坐起身，“你可以去找蘇雨柔，去找任何女人。我無所謂。但請你，彆乾涉我的生活。”
他站在那裡，胸膛起伏，眼神從憤怒變為痛苦。
“晚晴，我們怎麼會變成這樣？”
“問你自己。”
他蹲下身，握住我的手：“我知道我錯了，我真的知道。給我一個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抽回手：“太遲了。”
“不遲。”他固執地說，“隻要你願意，永遠不遲。”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裡有祈求，有悔恨，有太多複雜的情緒。
但我心裡，隻有一片荒涼。
“顧承霄，你知道嗎？”我輕聲說，“有些傷口，是永遠好不了的。就像破鏡重圓，裂痕永遠在。我們之間，早就碎得拚不起來了。”
他低下頭，肩膀顫抖。
許久，他說：“但我還是想試試。”
那晚，他睡在沙發上，我睡在床上。
我們都睜著眼，直到天亮。
父親出院那天，顧承霄安排了豪華病房和私人醫生。
母親很感激，拉著我的手說：“晚晴，承霄對咱們家這麼好，你就彆跟他鬧彆扭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隻能點頭。
林晨私下問我：“姐，你真的要跟他過下去嗎？”
“至少現在不行。”我說，“爸還需要後續治療，我們不能冒險。”
“可是你這樣太委屈自己了。”
“不委屈。”我拍拍他的肩，“隻要你們好好的，我就不委屈。”
回到顧家後，我開始履行承諾。
我和顧承霄的關係進入一種奇怪的平衡。
白天，我們扮演恩愛夫妻，出席各種場合。晚上，我們睡在同一個房間，但各懷心事。
他開始對我好，是真的好。
記得我愛吃的菜，讓廚師每天做；記得我喜歡的畫家，買下所有作品送給我；記得我母親的生日，安排豪華的生日宴。
他甚至推掉了很多應酬，每晚準時回家陪我吃飯。
但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想要一個孩子。
一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兩個月後，我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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