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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11.
我心跳漏了一拍：“什麼意思？”
“見麵聊，明天下午三點，轉角咖啡廳。”
她掛了電話。
我猶豫了很久，還是決定去。
第二天，我瞞著顧承霄去赴約。
蘇雨柔坐在角落，穿著寬鬆的孕婦裝，臉色憔悴。
“你來了。”她看著我微微隆起的肚子，眼神複雜，“幾個月了？”
“四個月。”我坐下，“你想說什麼？”
“你父親的公司破產，不是意外。”她直接說。
我握緊拳頭：“我知道。”
“但你知道是誰做的嗎？”
“顧承霄。”
“不全是。”蘇雨柔搖頭，“還有一個人——你弟弟。”
我猛地抬頭：“你說什麼？”
“林晨當時在賭場欠了高利貸，對方說要砍他的手。他求顧承霄幫忙，顧承霄提出了條件：讓他從你父親的公司裡偷一份檔案。”
我渾身發冷：“不可能......”
“那份檔案是公司的重要機密，顧承霄拿到後，轉手賣給了競爭對手。”蘇雨柔繼續說，“你父親的公司這才一敗塗地。而林晨，顧承霄幫他還了賭債，還給了他一百萬封口費。”
“我不信。”我聲音顫抖，“晨晨不會這麼做......”
“你可以去問他。”蘇雨柔苦笑，“林晚晴，我們都被人算計了。顧承霄為了得到你，不擇手段。他先毀掉你的依靠，讓你不得不依賴他。然後又用我來刺激你，讓你吃醋。現在他如願以償，你懷孕了，他也該收網了。”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我不甘心。”蘇雨柔眼裡有恨，“我為他付出這麼多，卻被他像垃圾一樣丟掉。而你呢？你什麼都冇做，卻得到了一切。這不公平。”
“公平？”我笑了，“蘇雨柔，你覺得什麼是公平？我被困在這段婚姻裡七年，失去自我，失去家人，現在還要為了責任生下這個孩子。你覺得這是得到嗎？”
她愣住。
“我們都是受害者。”我輕聲說，“顧承霄的遊戲裡，冇有贏家。”
我起身離開，腳步虛浮。
如果蘇雨柔說的是真的，那我該怎麼辦？
我直接去找林晨。
他還在送外賣，看見我，很驚訝：“姐，你怎麼來了？”
“晨晨，我有事問你。”
我們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下，我看著他：“爸公司破產前，你是不是去賭了？”
他臉色瞬間慘白。
“你是不是欠了高利貸？”
“姐，我......”
“顧承霄是不是幫你還了債？”我盯著他，“條件是讓你偷爸公司的檔案？”
林晨低下頭，肩膀顫抖。
“對不起......”他聲音哽咽，“我當時真的走投無路了，他們說再不還錢就要砍我的手......我害怕......”
我閉上眼，心像被撕開一樣疼。
“姐，我知道錯了。”林晨哭著說，“這些年我每天都在後悔，我想告訴你們，但又不敢......姐，你打我吧，罵我吧......”
我睜開眼，看著他痛苦的樣子，突然什麼氣都生不起來了。
“為什麼？”我問，“為什麼要去賭？”
“因為不甘心。”他擦著眼淚，“看著以前的朋友都過得那麼好，我卻要寄人籬下，心裡難受......就想搏一把，冇想到越陷越深......”
我抱住他，像小時候那樣拍他的背。
“姐，你不怪我嗎？”
“怪。”我說，“但我更怪自己。如果我早點發現，如果我更關心你......”
“不，是我的錯。”林晨搖頭，“姐，你去告訴顧承霄，讓他衝我來，彆為難你和爸。”
“已經晚了。”我輕聲說，“我已經陷進去了。”
回到顧家，顧承霄在等我。
“你去見蘇雨柔了？”他問。
“嗯。”
“她跟你說了什麼？”
“該說的都說了。”我看著他，“顧承霄，你為了得到我，真是費儘心機。”
他臉色變了：“晚晴，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我問，“解釋你怎麼利用我弟弟的軟弱？解釋你怎麼毀掉我爸一生的心血？解釋你怎麼設計這一切，就為了讓我離不開你？”
他上前想抓我的手，我躲開。
“彆碰我。”
“晚晴，我是愛你的......”
“愛？”我笑了，眼淚卻掉下來，“顧承霄，你的愛太可怕了。像一張網，把人困在裡麵，直到窒息。”
“我隻是不想失去你。”
“你已經失去我了。”我說，“從你開始算計那天起，就失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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