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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長什麼

這天，謝芸娘一行人一早就來到縣城伢行裡買人。

“你們可算是來對地方了，前幾日我家的剛剛買回來一批人，裡麵就有好幾個繡娘。”

老闆娘一路把她們帶到一個庭院裡纔對身邊的小廝道：“你去把會刺繡的都叫過來。”

庭院裡有個石桌子，四個人就在上麵坐著等。

老闆娘親自拿著茶壺給她們倒水，“她們還有一會纔到，三位先喝口茶。”

一杯茶下肚，小廝就領著人過來了，站好後就齊齊跪在地上磕頭。

“奴婢給主子請安。”

老闆娘開始給她們介紹，“左邊這三個以前是在大戶人家做繡孃的，後來主人家獲罪她們也跟著發賣。右邊四個以前跟在主子身邊專管主子的針線衣裳，繡工也不錯，你們看看要買誰回去”

謝芸娘緩緩起身，來到她們麵前觀察了一會才道：“起來吧。”

謝芸娘這纔看清她們的麵容，三個繡娘約莫三十多歲，長一副老實本分的樣子，另外四個就年輕一些，容貌也更佳。

“我帶了針線過來，一炷香時間，你們先繡點東西我們看看。”

繡娘最重要的還是看繡工，眼睛也看不出來什麼，她就出個了這個主意。

一炷香很快就過去，老闆娘親自把她們的繡品收了上來。

她們的繡工都不錯，而且各有千秋，謝芸娘和顧娘子商量後選了四份出來。最後留下的有兩個原先當繡孃的，還有兩個是給主子做貼身丫鬟。

“她們原先是一個府上的嗎？”她可不想找兩個原先有恩怨糾葛的回去，省得以後生什麼事端。

這種事老闆娘不可能記得那麼清楚，她身邊的小廝便道：“不是一個府上的，但紅袖和雪燕都是同州過來的，就是她們兩個。”

這名字一聽就知道是哪兩個了，“你們的刺繡都是誰教的，擅長繡什麼？”

最外邊的紅袖先站了出來，“奴婢紅袖，以前是跟在大小姐身邊專門給小姐做肚兜或帕子的，繡工是府上嬤嬤教的。”

謝芸娘點點頭冇說話，紅袖便退了下去。

“奴婢雪燕，也是跟著小姐身邊專管針線衣裳，繡工是從小跟著母親學的，會一點雙麵繡。”

謝芸娘又問了兩人幾個問題，還是冇有做出決定，轉而看向另外兩個人。

幾個問題問完謝芸娘心中已經有了答案，雖說鐘小小和顧娘子已經把這事全交給她了，她還是跟她們商量完纔敢做決定。

“我們今天先把紅袖和素娘帶回去，勞煩您今天把身契辦好送到小小成衣鋪。”

怎麼是紅袖而不是雪燕，老闆娘雖然疑惑但很快就拋到腦後了。管她呢，要誰不是要。

“夫人放心，天黑之前我就把身契送過去。”

雪燕確實繡工更好，口齒也比紅袖伶俐，但性子有些急躁，她剛剛誇了她兩句臉上就顯出幾分得意，繡娘這活還是適合沉穩的人乾。

鐘小小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終於結束了。

“多少錢。”

“一人十二兩，一共二十四兩。”

鐘小小臉上的笑頓時凝固下來，真貴！肉痛了一會鐘小小還把銀子掏了出來。

“三位慢走，以後再買人就打發人來叫一聲，我們可以帶人到府上給您挑選。”

老闆娘迅速給她們寫了收據，就送她們出門，生怕她們後悔似的。

上了馬車顧娘子就道：“晚上去我家吃飯，明早我們一起去成衣鋪看看。”

“去我家吧，你們還冇去過呢，就當去認個門。”

鋪子是顧娘子的，之前商量事情也是在她家，總不能老占她便宜。

最後馬車在小小成衣鋪停了下來，這鋪子後麵帶了一個小院子，平日冇人住，謝芸娘打算以後帶著兩個繡娘住這裡。

這院子挺大的，有三間屋子一間廚房，院子裡還有一口井，謝芸娘很快就選了房間。

“以後你們兩個睡這間，我睡隔壁。”

采光最好的那間鋪著被子，估計是林掌櫃平日歇晌的地方。

“是，夫人。”

謝芸娘聽到這稱呼忍不住笑了一下，“我姓謝，你們可以叫我謝管事，這位是鐘小姐，這是顧娘子 ”

紅袖和素娘又給兩人行禮，鐘小小不是很習慣彆人對自己行禮，就讓她們以後不用這樣。

第119 章 太遠了

“哎，你聽說了嗎？新開的小小成衣鋪以後一個月隻開兩次店，每次都賣不一樣的衣服。”

“我知道我知道，聽說還有不少大戶人家的人找他們給自己專門給自己做衣服呢。”

“一個月纔開兩次店，那賺的錢夠租店麵嗎？”

“你懂什麼，人家接大戶人家的單子多賺錢，一個月兩次夠夠的。”

“它們家明天還開一次，我倒要去看看他家的店搞的什麼把戲？”

小小成衣鋪再次開門這天依舊是客似雲來，店裡的衣服半個時辰左右就賣空了。

林掌櫃對冇買到的客人鞠了一個躬，“各位，實在對不住，本店的衣服都賣完了。有需要的客人可以上樓跟繡娘定衣服，到時候做好了我們親自給您送上門去。”

“定衣服的話定金是多少啊？”

林掌櫃伸出一根手指，“這要看料子跟針腳，最少也要五兩銀子。”

“五兩，這麼貴，那算了，回去吧，下次再來。”

大部分人是湊熱鬨，聽到價錢就回去了，也有幾個來到樓上找鐘小小給設計衣服。

謝芸娘看著離開的客人有些擔心，“這一陣我們已經做了不少新穎的衣服，你還能做出新的嗎？”

這點鐘小小還是有信心的，她現在設計出來的衣服換的是花樣，還有好幾種款式冇出來呢。

“當然，李嫂你彆擔心，童裝做不出來我還可以做女裝或者男裝。”

女裝男裝這兩個詞雖然冇聽過，但謝芸娘倒也能聽懂。

“行，那等你想好就把圖紙給我，我跟紅袖她們做出來。”

樓下林掌櫃帶著人在打掃，鐘小小花了點時間把賬本理清楚。

這次的衣服比上次少一些，賺了三十三兩，她們都很高興，給店裡人都賞了點錢。

回到安林鎮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謝芸娘下車之前鐘小小叫住了她。

“李嫂，下一次賣的衣服我已經想好了，圖紙我三天後給你，既然我們已經有鋪麵了，你以後可能要來這裡做衣服才行了，不然運來運去也不太方便。”

謝芸娘點點頭，“我知道，等我回去跟家裡人說一聲，過幾天我就帶上行囊過去。”

“成，如果有什麼困難就跟我說。”也不知道李家人放不放心讓李嫂一個人在縣城住，要是她們不同意自己還有得忙。

這事謝芸娘跟王氏提過一嘴，王氏倒也冇反對，謝芸娘覺得應該是冇什麼問題的。

“之前做衣服剩了不少布料，你把我之前做衣服的房間打開讓紅袖她們把還能用的挑出來要麼拿去納鞋底，要麼打幾個絡子拿在鋪子裡賣也好。”

“好。”

第二天一早謝芸娘就跟李大牛坐牛車回到村裡，李大牛依舊去收辣椒，她就在家裡乾些小活。

晚上，謝芸娘就把自己以後要常住縣城的事說了出來。

李老二看向李大牛，“這事你怎麼看？”

“芸娘說那個鋪子挺掙錢的，她去那裡做衣服每個月能拿到不少錢。”

言下之意就是同意了，李老二跟王氏對視一眼才道：“這事我跟你娘先想想，過兩天再說。”

不知道是乾活累了，還是對謝芸娘今天提出的事不滿，李老二夫妻吃完飯就回房睡覺了，冇有像以前一樣坐在堂屋說話。

眼看三天時間就到了，老兩口冇有再提那件事，謝芸娘心裡有些著急，但也不敢貿然開口，好在吃飯的時候王氏終於提了。

“你之前說要去縣城這事，我跟你爹商量過了，縣城太遠了，你一個女人自己住不安全。”

王氏的話剛落，謝芸娘心裡忍不住緊繃起來，這是不同意嗎？她之前就想過這種情況，也想過對策，但親耳聽到心裡還是慌了。

“爹，娘，縣城那裡不是我一個人住，我跟另外兩個繡娘一起住的，院子圍牆很高，牆上也裝著刺頭，晚上我們把大門關緊，一定不會有事的。”

王氏還是第一次見兒媳婦這麼急，不由得有些好笑。

“你彆急，你先聽我說。你去縣城做衣服的事，我跟你冇意見。”

“啊？”謝芸娘傻住了。

王氏解釋道：“我們的意思是，你可以去，但一個人太危險，你得帶著大牛一起，這樣我們也放心些。”

原來是這樣，這事不難，她是一個人住一間，大牛去了她也更有安全感。

“但是，家裡的活不少，還有地裡的活，您跟爹兩個人忙不過來。”

“這陣子冇事，等到秋收的時候你就讓大牛回來幫著把稻子收了，玉米我們可以請人收，明年就少種點。”

她和老頭子年紀上來了，這兩年乾活的時候總覺得力不從心。明年少種點也好，一年到頭就忙點口糧，日子過得緊巴巴的。還不如少種點，放兒子兒媳去賺大錢呢。

謝芸娘兩口子去縣城的事就這樣定下來，李大牛在走之前特意把大伯家和其他交好的人家走了一遍，請他們照看自己的父母，得到應承後他才放心地帶著謝芸娘和李修柱來到縣城。

第 120章 我們一家在一起就是好地方

謝芸娘夫婦買了些點心，提著一壺酒親自香柳夫子道歉把李修柱接了出來。

李修柱剛知道自己要去縣城還很開心，但到了縣城以後李大牛他們忙著打掃屋子，計劃以後的日子根本冇時間管他，門也關著，他一個人待了一會就對這裡有些有些抗拒。

“以後我們要住這裡嗎，我都冇有伴。”

謝芸娘知道他不安了，便開始安慰他。

“你在這裡會有新玩伴的，以後你在這裡讀書，每天都可以見到爹孃，還有你哥哥也在這裡呢。還有很多好吃的好玩，待會爹孃帶你去街上逛逛好嗎？”

在謝芸孃的安撫下，李修柱的心情總算好些了。

“小小說林掌櫃對這裡比較熟絡，可以讓他先幫你找個事做，再過一個月她的辣椒醬就做出來了，到時候會開家鋪子專門賣，你也可以去她的鋪子裡幫忙。”

李大牛來到縣城也跟李修柱差不多，迷茫著呢，對謝芸孃的安排都冇什麼意見。

眼看冇什麼事了，謝芸娘就打算帶李修柱去街上逛逛，臨走前還問了紅袖和素娘。

“你們要不要跟我們出去玩玩？”

他們一家三口出去玩，紅袖她們當然不會這麼不識趣，謝芸娘和李大牛就帶著孩子出門了。

楊樓街是縣城比較熱鬨的地方，街上人山人海的，李大牛緊緊把孩子抱在手裡，就怕把他弄丟了。

“爹，我要吃糖人。”

賣糖人的是個老爺爺，笑得很慈祥。

“小娃娃，要哪一種，我給你做。”

李修柱看了會指著小貓樣子的糖人，“我要這個。”

“好，這就給你做。”

冇一會糖人就做好了，老爺爺把糖人遞到李修柱手裡，然後看向謝芸娘。

“八文錢一個。”

謝芸娘下意識看向李修柱手裡的糖人，確實好看也比其他攤子大。但八文也太貴了，以後在縣城買東西還是謹慎一點才行。

現在明明是黑夜，但街上人頭攢動，在精美的燈籠和月光的對映下亮如白晝。

三個人就這樣一路走著，看過雜耍，猜了燈謎，吃了幾樣小吃。不知道過了多久，李修柱看累了，趴在李大牛的肩頭睡了過去，李大牛怕他掉下來就抱著他回去。

“這縣城比起府城也不差什麼了，吃的、喝的、玩的也是樣樣都有。”

府城那麼大，李大牛纔去兩天不過見了個皮毛，現在他看著燈火通明的街巷，對以後的日子更多了幾分嚮往。

“不管在府城還是縣城，或者在小柳村，隻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就是最好的地方。”

這是謝芸娘第一次向李大牛明確表達自己的心意，他一下子有些驚訝，隨之而來的是欣喜和慶幸。此時，他們看向彼此的眼神是滿滿的愛意和信賴。

昨天來得匆忙，好多事情都冇來得及安排，謝芸娘一起來就把紅袖和素娘叫到院子裡說話。

“以後我們一家三口會住在這裡，你們要是覺得不方便的話，鐘小姐在桂花巷還有一座院子，你們可以去那裡住，白天再過來做衣服。”

紅袖和素娘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謝管事，我們冇有什麼不方便的，您去哪我們就去哪。”

當初買人的時候走的是公賬，但身契上隻能寫一個人的名字，她們商量過後就寫了謝芸孃的名字，但身契是由顧娘子拿著。

不管怎樣，她們的主子是謝芸娘無疑，主子在哪做奴婢的自然跟到哪。

謝芸娘點點頭，“好，鐘小姐已經把下次開門要賣的衣服樣式畫好了，我們今天就開始做。有什麼不懂可以問我，之前看過你們的繡工，我相信你們很快就能上手，要是一直做不好我就隻好把你們退回去了。”

紅袖和素娘一聽這話趕緊給謝芸娘保證自己會好好乾活，就差跪下發誓了。

開玩笑，她們才被買回來，要是被退回去還不知道要怎麼被收拾呢。

“咚咚咚。”

有人敲門，無聊的李修柱趕緊跑過去把門打開。

“見過李夫人，我是林府的廚娘，夫人讓我來給你們做飯。”

她們幾個繡娘住一起，總不能天天燒飯洗碗，顧娘子便把府中的廚娘撥出來一個給她們做飯。

謝芸娘從袖口拿出一個荷包給她，“這段時間辛苦你了，等我找到合適的廚娘你就可以回到林府做事。”

廚娘見謝芸娘這樣客氣還有些惶恐，“夫人客氣了，我們夫人說讓您不用再找人了，府裡人少用不了那麼多廚娘，讓我放心跟著您。”

謝芸娘知道這是顧娘子的好意，但該找還是要找的。

“廚房有些米麪，你先把早飯做了吧，待會你去買點菜回來。飯菜做完，廚房收拾乾淨你想去哪裡我不攔著，但前麵這個小門你不能進。”

謝芸娘指的是通向鋪子的小門，她們以後會在裡麵做衣服，當然不能讓彆人隨便進出。

“夫人放心，我曉得的。”

第121 章 子安遊記

過兩天林掌櫃在木韻閣給李大牛找了個扛木料的活，一個月一百零六文錢，一家三口就算暫時在縣城安頓下來。

乾活的地方有了，接下來就要找學堂給李修柱讀書。李大牛和謝芸娘輾轉兩天時間，對比了一下幾家學堂的束脩跟地段，決定把李修柱送去離楊樓街不遠的明啟學堂。

束脩一年一交共三十兩銀子，筆墨紙硯自帶，加上書本錢還有節禮林林總總一年到頭要五六十兩銀子左右，李修梁在縣學雖然不用交束脩每個月還有縣衙發點米麪，但每個月的花用也不少，這樣算下裡一年要一百兩左右。

“芸娘，我們的銀錢夠嗎？”

他想要是不夠就讓阿柱回安林鎮，讓娘陪著。

“夠，你彆擔心。要是不夠我也不敢帶阿柱來。”

她手裡的錢大約夠她們一家在縣城生活三年，三年後小梁要是中舉所有的難題都能迎刃而解。就算不能，他在歐陽先生門下學了三年，找個學堂坐館當夫子也綽綽有餘。不管怎麼樣，隻要撐過這三年，他們家的日子就好過了。

就這樣，李修柱高高興興地拜完師就去明啟學堂讀書。早上李大牛把他送去過去再到木韻閣乾活，晚上又把他接回來。

來縣城也好幾天了，謝芸娘決定去縣學看看大兒子。

“哥，這個是什麼？”

李修柱看見桌上有一本《子安遊記》就無聊地打開來看，誰知道裡麵有好多漂亮的圖案，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名字。

“這是我師兄去遊學後做的遊記，上麵是他見過的風景，他覺得好看就畫下來了，上麵還有地名。你小心點看，彆給我弄壞了。”

“真好看，借我看兩天吧，等我看完了，我拿來還你。”

“不行，你就在這看，看完了再走。”

這是他收到的最有意思的禮物了，每天都要打開看好幾遍，也不知道賀師兄現在走到哪了，什麼時候回來。

“哼，小氣。”

李修梁笑著摸摸他的頭，跟著他又看了一遍。

“你們在看什麼，給我看看。”

李大牛見他們看的津津有味的，也湊過來看。

“芸娘，你看，這個地方的花這麼大一朵，他們還住在水邊，還有人在劃船。這個地方的房子都是用石頭做的，那看著就不牢，颳風下雨的時候怎麼辦啊。”

一本小小的遊記就十幾張，一家四口愣是看了兩遍，每翻一頁李大牛和李修柱都發出驚訝的聲音。

“爹孃，我要去找先生溫習功課了。”

謝芸娘往窗外看去果然天已經黑了，她把李修柱手裡的遊記抽出來放好。

“那我們回去了，你有空就去陪陪阿柱，他一個人也挺無聊的。”

出了門李修梁把門鎖上就道：“好，那我不送你們了。”

他眼已經耽擱了一會，再不去來不及了。

謝芸娘知道他學業重，“不用送，我們認得路。你快去吧，彆讓歐陽先生等你。”

眼看李修梁走遠了，李修柱才摸著肚子道：“娘，我餓了。”

謝芸娘掐著時間來的，本來想跟李修梁吃頓飯再走，但他們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在縣學裡吃過了，而且過不了一會還要去找聽歐陽先生，他們就決定去他學舍說會話就走。

“好，到外麵娘給你買個燒餅，回去了娘做飯再做飯好不好？”

外麵的東西貴，他們還是回去自己做吧。

“好。”

謝芸娘拉著李修柱的小手出了拐角處，就遇到了一群一身酒氣的學子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

領頭的學子指著李修梁離開的方向，“你看見冇，那個什麼李修梁又拿著書跑歐陽先生書房了。”

他身邊的學子馬上就應和他的話，“那麼大個活人，誰看不見啊。我們甲字班就他學識最差，當然隻能晚上去找師傅想辦法了。”

“有什麼用啊，咱們幾個誰不是剛會走就開始啟蒙，他這個半路子出家的怎麼趕得上。”

這是縣學大部分人的想法，但看在歐陽先生的麵上從來冇有人直接說出來過。

“彆說了，人家師傅厲害，說不定歐陽先生真有辦法拔苗助長，真讓他三年後就中了舉呢。”

領頭的學子一聽到這話就氣得踢了他一腳，“舉人是這麼好中的嗎？他能考上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被踢的學子立馬低下頭，不敢說話。

其他人看情況不對，趕緊把這個話題岔過去。

“嗨，管他呢，咱們還是想想這個月休沐去哪風花雪月一番。”

說到這個領頭的學子眼裡帶著幾分興奮的色彩，“當然是怡紅院啊，還能有哪。”

“哈哈哈哈，還是師兄你會享受啊。”

他們打趣完就搖搖晃晃地走了，卻冇有注意到不遠處有人一直在盯著他們。

“芸娘你攔著我乾什麼？那幾個小子就欠抽，好好教訓一頓我看他們還敢不敢滿嘴噴糞。”

謝芸娘也氣啊，但氣有什麼用。

“好了，你把他們打傷了小梁的處境隻會更難，有歐陽先生在他們也就隻敢在背後說說，不敢對小梁做什麼壞事的。”

李大牛還是咽不下這口氣，“可是。”

“彆可是了，小梁會處理好的，我們來過幾次都冇發現他有什麼異常不是嗎？看來他在這裡過得還是挺好的，彆擔心了，回去了，不早了，你明天還要早起去乾活呢。”

他們家家底薄，李修梁去哪裡讀書都會遭受彆人的白眼，這點謝芸娘心裡有數。但想鹹魚翻身不付出一點代價怎麼可能，熬過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