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斜等祭Swvg漚銑 018

一個大洞

“乾什麼呢，嫂子？”

燕子娘轉頭一看，原來是王氏過來了。

“菜園子好多菜吃不完，我醃點酸菜。”

王氏看她手裡大半都是泛黃的菜葉子不由得感歎：“我前一陣就把泛了點黃的菜葉子掰了醃成酸菜，我還當太老了，這跟你的一比，還挺嫩呢，這種的我都拿去餵豬了。”

燕子娘站起來捶捶自己的老腰，“冇辦法，家裡人多，能省點是點，有時候泛黃的菜葉子醃好了也好吃。”

“還是嫂子你會持家。”

“我聽說前兩天三丁嬸去你家鬨了，冇事吧？”

已經過了幾天，王氏還是挺生氣。

“說起這個我就來氣，她跟兒媳婦鬨就在家鬨好了，來我家門口鬨乾嘛，要不是看她傷冇好，我一定打得她哭爹喊娘。”

燕子娘一臉的不以為然，“有傷怎麼了，就是她冇來，她要是敢來我家鬨，身上有傷我照樣揍。受傷了還不消停，聽說她在你家鬨完就被蜜蜂蟄了，臉上的傷又嚴重更恐怖，真是活該。”

說到這個王氏就想起李大牛帶回家的超大蜂巢，還好偷偷賣了，不然又有麻煩找上門。

兩個人對著三丁嬸家的方向又罵了一會，站了一會腿還挺酸的，燕子娘就從屋裡拿小板凳，忙到道：“不坐了，我剛回孃家送月餅回來，就過來跟你換幾個柿子，明天中秋的時候吃。”

村裡種柿子樹的人家不多，每到中秋前兩天，不少人來張家換，有拿菜換的，也有拿米的，更多的雞蛋，很少給錢，今天已經來了好多人換了。

說到這燕子娘麵色有些為難，“前天晚上風大，把她爹編的大鷹吹下來了，第二天早上我起來見了地上的大鷹就讓大財把熟的柿子都摘下來。下午就就來了不少鳥，半熟的都被它們啃了大半。晚上她爹又編了一隻大鷹掛上去纔好了些，還是有幾隻鳥會飛來。”

王氏抬頭望著柿子樹有些不敢相信，“那柿子冇了嗎？”

她今天來得晚，村裡人肯定來過了。

燕子娘歎氣，“現在樹上冇幾個好柿子，就隻有半軟的了，我也不能拿那個給你，我給你拿幾個大財昨天摘的柿子，雞蛋你就拿回去吧。”

王氏看著手裡的五個柿子又看看柿子樹，“今年家裡人多，五個太少了，樹上不是還有半軟的嗎，你給我摘幾個，我拿回去曬曬兩天也能熟。”

“屋裡倒是還有，但還有幾戶人家冇來換，每年我都要給村裡人留的，隻能給你這幾個，你不嫌棄的話我就叫燕子過來給你摘。”

王氏笑道：“不嫌棄，樹上的柿子不也是太陽曬熟的嘛，這柿子軟了一半了，差不離，我拿回去曬曬就行。”

燕子娘朝後院叫了一聲，冇一會燕子就從後院出來了，手裡還抱著菜葉子，跟王氏打了聲招呼就挎上籃子爬了上去。

燕子娘拿著竹竿在下麵給她指揮，“這個，還有……”

燕子在她孃的指揮下，越爬越高，兩隻腳站在細小的枝條上，王氏都怕她掉下來。

“那個太高了，摘下麵的吧。”

燕子娘拿著竹竿已經圍著樹轉了一圈，“冇事，她這兩天都是這麼爬的，彆看她長高不少，肉冇怎麼長，輕著呢。”

她們說話的間隙，燕子已經爬上了另一條枝乾，又摘了幾個柿子。

“哎，夠了，夠了，太多了。”

“再把這幾個摘了就下來吧。”

“好不容易過次中秋多吃點，等你家花生熟了給我點。”

王氏笑道：“行，到時候我讓大牛給你送過來。”

燕子爬樹很溜，下樹就不行了，她把籃子遞下來後腳往下伸了幾次找到感覺了，才慢慢往下。

王氏道：“小心點，慢慢下。”

“哎。”

籃子裡裝滿了柿子，燕子娘挑挑揀揀從裡麵出不少被鳥啄的遞給王氏和燕子，三個人剝開冇被咬的那一麵吃起來。

王氏吸溜了一口柿子便道：“嗯，還挺甜的。”

吃完柿子，王氏有些意猶未儘地舔舔手上存留的汁液。

“今年柿子少，隻能給你這些，明年你來，我多給你一點。”

“不少了，籃子都快滿了，你給家裡人留夠了冇？。”

“留了，以往賣一些換一些還剩下不少，今年柿子少，還要給村裡人留，自家的我就冇留多少。”

這也是王氏佩服張家人的一點，要是她早就都賣完了，跟村裡人又換不了什麼值錢東西，平白被鳥啄去一大半，還要花功夫守著樹，地裡活都不知道耽誤了多少。

“難為你這麼為村裡人著想，你們家都是好人。”

“什麼好人不好人的，都是一個村的，給誰吃不是呢？你們又不是白拿，我也得了東西的。”

第 42章我們跟你一起

“嘎，嘎，嘎。”

兩隻鳥飛到樹枝上，對著一個柿子啄了一口，然後嫌棄地吐出來，轉而飛到其他樹枝。

“這挫鳥又來了，看我不打你。”

燕子娘舉起竹竿揮過去，還冇碰到樹枝鳥就飛走了。

“嘎，嘎，嘎。”

“你看，打也打不著，罵也罵不走，這兩天可真是氣死我了。”

王氏道：“這也不是辦法，過了今天就把黃的摘下來吧，不然都被鳥吃了。”

“明天中秋，留著柿子圖個喜慶，後天一早我就把黃的都摘下來。”

雖然分家了但李老大跟李老二家一直是一起過節的，去年在李老大家過的，今年就在李老二家過。

趙氏早早就派兩個媳婦過來幫忙做飯，還帶了塊肉。

“二嬸，娘讓我們過來幫著做飯。”

王氏正蹲著烤豬腳，聞言看了她們一眼便道：“來了，時辰還早，你們先坐會。”

顧氏道：“我來吧嬸子，你休息一會。”

大熱的天烤豬腳王氏也累得慌，便冇跟她客氣。

“那你烤會，我去喝口水。”

顧氏接過火鉗專心烤起豬腳，冇一會頭上就浸了一把汗。

小趙氏往添了把柴道：“要是有個架子就好了，每烤豬腳都要抬兩塊大石頭怪折騰人的。”

顧氏也道：“聽說那些大戶人家烤豬腳會拿個鐵架子架著，隻要往下麵添柴就行了。”

“我們村裡正家裡就有一個，做飯，烤豬腳都很方便，我們傢什麼時候有一個就好了。”

王氏聽著靈機一動，“是嘛，等什麼手頭寬裕了我去鎮上買一個回來，烤豬腳就冇那麼費勁了。”

“嬸子，你看豬腳烤成這樣可以了嗎？”

王氏走近一看笑道，“好了，夾在板子上我拿去外麵刮。”

“呲呲”

烤得黑秋秋的豬腳剛放在板子上就把木板燙黑了，還發出聲響。

抬到院子裡王氏手裡左手拿著一大層樹葉，右手拿菜刀開始刮豬腳上的灰，颳得差不多了就放進水裡洗，用了好幾盆水才把豬腳洗乾淨。

之前豬腳的木板早就被燻黑了，王氏隨手拿到角落裡，以後當柴燒。

“咚，咚。”

顧氏掄起菜刀把豬腳砍成兩截，小趙氏已經在燒水了，豬腳放進去鍋蓋蓋上就等豬腳煮熟。

謝芸芸提著籃子從後院出來“大嫂二嫂，你們來了，我去把菜洗了，你們先坐會。”

顧氏見她往外麵走，便問道：“你要去河邊洗嗎，我們跟你一起。”

“嗯，今天用水多，怕晚上不夠用。”

小趙氏道：“我們跟你一起去吧，家裡也冇什麼事。”

村裡人都在準備過中秋，河邊蹲著不少洗菜的人，顧氏幾個來了以後更熱鬨了。

“是大牛媳婦吧，我是燕子的嫂子。”

“嫂子。”

張大嫂對謝芸娘上下打量了兩眼笑道：“洗菜嗎，我這裡還有空位置，來這裡。”

謝芸娘提著籃子在張大嫂旁邊蹲下，顧氏和小趙氏也跟了去。

張大嫂道：“大牛他們吃完早飯就去摸蝦了，過會該回來了吧。”

顧氏道：“冇那麼快，家裡人多，不得多摸點，可能太陽下山前能回來。”

謝芸娘有些驚訝，“大牛他們去摸蝦了嗎？”

顧氏笑道：“他們兄弟三個每年中秋都去河裡摸點蝦啊，螺的回來吃，有時候還能帶回來幾條魚，大牛冇跟你說嗎？可能是他忙忘了吧。”

吃飯的時候李大牛確實挺急的，吃完飯也不知道去哪了，她還以為去地裡了呢。

“嗯。”

小趙氏洗完手裡的籃子拿在手上甩了甩，就把籃子放在地上，妯娌三個開始洗起菜來。

“你孩子跟我家小五差不多大吧，以後可以讓他們倆一起玩。”

“小梁是十月的生辰，還有一個月就七歲了。”

張大嫂想了想道：“我家小五是五月生的，就叫了小五，今年剛好七歲，差半歲，能玩一起去。”

“好。”

李修梁來到小柳村以後經常一起玩的也就大丫，後來又跟大富一起，能多個玩伴自然是再好不過。

顧氏道：“那過兩天我讓大丫帶小梁去你家玩去。”

“之前你不是說要教大丫乾活了，怎麼又開始帶弟弟玩了。”

村裡孩子從會走路起就會幫忙拿點東西，喂餵雞鴨，但生火做飯這些事要等長大些了再教，太小了怕浪費糧食。

顧氏無奈，“之前我想著去先教點她東西，也能早點乾活，但教了兩次，太小了，拿東西都晃晃悠悠的，婆婆就說再等等。過了年再開始教，反正做飯這些事有我門們在。就又閒下來了，有時候出去找小姐妹玩，有時候跟小梁一起玩，滿村子亂跑。”

張大嫂道：“大丫才七歲，不急，先讓她玩兩年，我看她乖巧的樣子你以後能省心不少。”

但村裡人女孩子這個年紀已經開始上山打豬草，給爹孃洗衣做飯了，李家還是疼孩子，不然早就會做了。

小趙氏也道：“對呢，我們大丫在家可乖巧的了，婆婆經常抱著不撒手。”

“等你有孩子了，嬸子肯定也喜歡得緊。”

小趙氏臉色有些僵硬，“可能吧。”

張大嫂冇注意到她的異常，把手裡的菜放進籃子裡站了起來。

“我洗好了，先走了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