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斜等祭Swvg漚銑 011

你怎麼會在那裡

“啊，我的臉，我的臉好疼啊，大力，快來救我，疼死我了。”

大力疑惑地看看旁邊的父親，“爹，我怎麼覺得有人在叫我？”

三丁叔道：“哪有人叫，乾活吧。”

大力停下來聽了聽，什麼都冇聽到，看來是自己聽錯了，便低下頭繼續鋤草。

“不對啊爹，我娘怎麼這麼久還冇回來，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三丁叔瞪了他一眼，“她就洗個臉，能出什麼事，彆老是說不吉利的話頭。”

不知道為什麼，大力的眼皮跳得厲害，整個人都不太舒服。

“我去洗個臉再回來。”

大力從地裡出來有一個分叉路口，他左右看看，走了右邊那條小路。

左邊的河比較大，取水也很方便，村裡人乾一會活累了的時候會去洗洗臉，三丁嬸卻喜歡去右邊比較窄的水溝洗。

“娘啊，疼死我了，娘啊。大力，大力快來救我。”

大力走著走著突然聽到他娘痛苦的呻吟，他臉色一變，提起腳就往前麵跑。

“娘，你怎麼了，你在哪呢娘？”

“我，我在這。”

大力站在原地轉了個圈，眼睛瞪得大大的也冇看見他娘在哪，就又往前走了一小段。

“娘，你在哪呢？”

“下麵，我，在下麵。”

下麵不是一個很深的水溝嗎？而且旁邊長滿了荊棘，娘怎麼下去的？

大力蹲下身子往水溝深處看去，扒開了好幾棵長著刺的荊棘才隱約看見了他孃的身影。

三丁嬸此時整個人都趴在那一片荊棘裡，可能是她體格太健碩了，細小的荊棘有些承受不住，便搖來晃去的，連帶他娘也跟著晃來晃去。

大力臉色大變，他的手往前麵伸了伸就被刺劃了好幾下，隻好縮回來。

“娘，你怎麼會在那裡？”

三丁嬸艱難地張開嘴哆哆嗦嗦地道：“快，找人，把，我，拉上去。”

她的嘴每動一下就被旁邊的刺劃幾口子，加上動來動去的荊棘，那些刺現在已經深入她的肌膚裡，剛開始還痛的罵人，現在隻能默默掉眼淚了。

大力點點頭，慌慌張張地跑回去找他爹。

三丁叔眉頭緊緊鎖在一起，隨後拿起鋤頭開始鋤麵前的荊棘，在他和大力兩個人的合力下，很快就把麵前的荊棘鋤倒了。但荊棘大部分是交纏在一起的，尤其裡麵還夾雜了一棵從底下長出來的很大荊棘樹，他們每挖一下，都會動到三丁嬸旁邊的刺，疼得她鬼哭狼嚎的。

三丁叔把鋤頭放在一旁沉著臉對大力道：“去叫幾個人拿柴刀過來，還有李郎中。”

李郎中是附近幾個村子唯一的郎中，提到他大家都會稱他為李郎中，私下講話就會按輩分來論。

大力拔腿就往村子裡跑，他們家因為他娘打架受傷了的原因地裡活耽誤了好幾天，這邊的地彆人家早就鋤完草了，他隻好去其他地方找人。

跑得太急了，他好幾次都被絆倒，他掙紮起來又繼續跑。隻要看見人他就直接跪下來求人家。

“叔，我，我娘掉進刺裡了出不來，求求你，去救救她，呼，呼。”

跑了很久的大力停下來後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說話也不打利索。

林三叔一時有些懵，他上前要把大力扶起來但冇扶動。

“怎麼了，慢慢說，你娘出什麼事了。”

“我娘，我娘去洗臉，不知道怎麼掉到水溝旁的刺裡了，現在卡在裡麵出不來，叔求求你幫幫我。”

林三叔這才發現他手上有血，“彆急，我這就去，他娘，你幫大力再去找幾個人過來。”

“謝謝叔，謝謝嬸子。”

大力現在看林三叔兩口子的眼神就像看觀音菩薩一樣，他要給他們磕頭，被林三叔攔住了。

“好了，我這就去，你現在再去叫幾個人過來。”

大力點頭要走，又突然拉住林三叔的袖子。

“我爹說要帶柴刀去，還要叫李郎中。”

林三嬸看他急成這樣也有些不忍心，便道：“你去找叫人，李郎中我幫你去找，柴刀我讓你弟妹回去拿。”

附近不少村裡人都在乾活，一聽林三嬸掉進刺裡了就停下手裡的活去幫忙，也有不少人是去看熱鬨。

水溝旁邊站滿了人，以裡正和三丁叔為首的幾個男人還在商量怎麼把三丁嬸救出來。

“我看直接動手把刺砍了，把人拉上來。”

這個建議剛說完大力就道：“不行，直接砍會扯到我孃的，到時候那些刺都進她身體裡了。”

被反駁的大叔被大力一嗆也有些不高興，語氣也不太好。

“那你說怎麼辦？你娘本來就被刺卡住了，那些刺早就進她身體裡了。”

大力知道這位叔說得冇錯，但這樣的話他娘得多疼啊。看著旁邊沉默不語的老爹，他急得手一拍腳一跺便道：“實在不行，我下去托著娘，你們在上麵把剩下的刺砍掉。”

本來還沉默不語的三丁叔眉頭動了動，“下麵都是刺，你怎麼拖著你娘，底下水又深，你娘都快跟水挨在一起了，哪來的地站著給你托，還是把上麵的刺砍了，把你娘拉上來吧。”

這個水溝確實挺深的，荊棘也幾乎是從底下長出來的，但三丁嬸離水麵其實還是很大一段距離，父親發話了，大力冇再多說，乖乖地站在旁邊等他安排。

第 28章你幫幫我吧

“啪，啪。”

三丁叔做了決定以後就擼起袖子率先開始砍麵前的荊棘，其他人跟著開始砍，他們每砍一下，三丁嬸就痛叫一聲，到後麵嗓子也喊啞了，根本叫不出來。

原本擋在麵前的荊棘被拉到兩邊，三丁嬸的身子慢慢出現在大家的視線。她現在麵朝水溝背對他們，整個人趴在長滿刺的荊棘上，一根比較粗大的枝條上長了好幾根細小的枝條，那幾根枝條還輕輕搖晃著。

“嘶。”

大家不由得倒吸一口氣，這也恐怖了，就這樣把人拉出來還不得疼死啊。

大力半蹲在斜坡上，一隻手拉著邊上的野草，另一隻手試圖把她拉上來，但他牟足了勁也隻碰到了他孃的褲腳。

“娘，你現在能上來嗎？”

三丁嬸的手動了動，她下麵的荊棘就晃動起來，原本就被刺傷了的手臂又增添幾個新的傷口，血也跟著流下來滴進水溝裡。

“爹，怎麼辦？”

三丁叔轉頭看向裡正，“哥，我是冇法子了，你幫幫我吧。”

裡正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右手摸摸臉上的鬍鬚，想了會才道：“我做裡正也才兩三年，經曆的事少，你問我算是問錯人了。不過我長這麼大也冇見誰掛在刺上，想來找誰問也冇法子。”

這意思是他也冇辦法隻能強行把人拉上來？這人不就毀了？

在場的人心裡千迴百轉，不論之前怎麼樣，現在對她都抱有同情心。

大家都在遺憾的時候裡正話頭一轉，“都是一個村的，強行把弟妹拉上來也太折磨人了，我思來想去得了一個法子，大家商量商量，這法子行不行，不行就在想其他的。”

三丁叔和大力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直溜溜地盯著他看。

“我們去山上砍兩根木樁子過來立在岸邊，用繩子連著木樁子把弟妹固定住，然後快速把剩下的荊棘砍斷，再慢慢把人拉上來。為了以防萬一，從河對岸搭兩三塊木頭在底下，再派兩個人下去看著弟妹，下去的人有了木樁子也好穩住身體。我的法子有些麻煩，你們可以再想想，也幫忙想想還有冇有什麼法子。”

三丁叔聽完眼睛都冇有眨一下就道：“哥，你說怎麼弄，我們聽你的。”

“你想好了，要是按我的法子來就要聽我的，我這個法子並冇有完全的把握。”

三丁叔此時看向裡正的目光堅定異常，“哥，你彆說這些，這個家我說了算，我說聽你的就聽你的，要是發生什麼我們也不怪你。”

裡正又看向大力，大力也拍著胸脯保證都聽他的。

“那行，這雖然是大力家的事，但大家都來都來了就幫到底，去山上砍幾根木材回來，不用砍太粗的。家裡離得近的，回去拿幾根繩子過來，再多叫些人，不然就我們幾個可能有些夠嗆，大力一家子都會感激你們，你們這次幫了他家，他家以後也會幫回來。”

裡正說完三丁叔也跟著表態，“麻煩大家了，以後有事隻管叫我跟大力，能幫的我們一定幫。”

林三叔拍拍他的肩膀，“我去山上砍樹，哥你彆急。”

林三叔帶人上山砍柴了，原本圍在旁邊的幾個女人也回去乾活，這裡就剩下大力父子和裡正。

“娘，你還好嗎？”

“不好。”

大力眼看暫時幫不上忙就扛著鋤頭繞到河對岸把岸邊的草給鋤掉，裡正說了待會這裡要搭木頭上去的。

很快，林三叔就帶著人扛木頭回來了，還叫了幾個人來幫忙，其中一個就有李大牛。

他們在岸邊挖了兩個洞，然後把木頭釘進土裡。另一行人則扛著木頭來到岸邊，然後把三根木頭綁起來木頭架到對岸，剛好抵在那棵大荊棘樹的下麵。

大力順著木頭滑到對岸，這裡也長了很多雜草，並不好站起來，他拿著柴刀把周圍的雜草清理一番，又舉著剪刀把細長的荊棘剪掉纔開始托著他娘。

岸邊的木頭立好了，裡正拿出林三叔帶過來的繩子丟下去一頭。

“大力，把繩子繞著你娘綁一圈再丟上來。”

大力接過繩子一頭，小心翼翼繞著他娘綁了一圈，然後找了個角度艱難地把繩子丟了上去。

裡正撿起繩子把它綁在木頭上，又丟了一根下去，大力在他娘腳上又綁了一次。

做完這些他轉了個身子，左腳踩在岸邊，右腳踩在木頭上，拿出他爹脫下來的外衣包著一根棍子舉起來抵在頭上的荊棘樹上。

“娘，我在下麵托著你，我們很快就能上去了。”

本來就被刺了一身的三丁嬸給他這麼一托，被刺得更疼了。

裡正上前扯了扯兩根繩子感覺還挺舒服的，就對旁邊人道：“你們現在就緊緊拉著兩根繩子，我們把荊棘根砍斷的時候一定不能讓大力他娘掉下去。”

旁邊的人點點頭“知道了叔。”

都準備好了，三丁叔就拿著柴刀慢慢往下爬，在離三丁嬸很近的時候坡度挺大的，冇辦法直接蹲著，他就半趴在邊上，手裡抓著旁邊的草。

“啪，啪，噠。”

荊棘被砍斷了，三丁嬸整個人一歪，眼看就摔下去，上麵的人緊緊拽住繩子，大力雙手下意識往前麵一抵，三丁嬸就被掛在了半空，還好她的腳掛在了岸邊。

“彆急，彆急，大力你慢慢把你娘往上推，其他人去接一下。”

三丁叔眼冇辦法就把裡衣也脫下來裹在荊棘上，慢慢把三丁嬸拉起來，大力順著他爹的力道往上推，

慢慢地，三丁嬸被拉了上去，三丁叔費了好大功夫才把她平放下來。三丁嬸身上的刺在前麵，她現在是背對著岸邊的，現在躺著不會傷到。

三丁叔扯著她的後背往上拉，其他就在上麵拉著他，一會後總算把人給拉上來了。

第 29章 不來往

“李郎中呢？李郎中在哪裡？”

大力爬上來就焦急看向四周，但連李郎中的影子都冇看到。

“有纔會不會在地裡乾活，你們誰去叫一下吧。”

林三叔道：“我家的已經去叫了，這麼久都冇叫過來是不是冇找到啊。”

裡正道：“以往有才都會在這時節去挖草藥的，可能在山上還冇下來吧。”

三丁嬸被一番折騰下來疼的話都不想說，隻閉著眼睛躺在地上，呼吸也有些微弱。

大力脫下衣服給他娘擋太陽，“娘身上的刺，怎麼辦？”

三丁叔鄒眉，“先拔下來，把你娘抬回去等李郎中過來。”

大力輕輕地把一根根細小的荊條拔出來，待他拔完三丁嬸的臉色更蒼白了。

之前的繩子和木頭都在，在場的人合力弄了個擔架就搖搖晃晃地把三丁嬸抬回家。

等了好一會，林三嬸氣喘籲籲地跑進來。

“李郎中去山上挖草藥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他婆娘說要是傷得太重就送去鎮上吧。”

“之前她打架受傷還剩了一些藥，我們先給她塗塗，等李郎中回來，實在不行再送去鎮上。”三丁叔想了一會道。

“那也行，那你們先給她塗，我先回去了。”

林三嬸說著就要走，被大力給攔下了，原來春草今天去另一塊地鋤草了，現在還不知道家裡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想讓三丁嬸把她叫回來給婆婆上藥，這事簡單，林三嬸應下就往山上跑。

“娘，你把藥放哪了，我找出來給你臉上先塗一塗。”

“冇，冇了。”

大力看向他爹，他回了一個“我怎麼知道”的眼神。

“爹，李郎中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我們把娘送到鎮上看看吧。”

三丁叔歎了一口氣，“你去裡正借牛，我們等會就走。”

“不，不去鎮上，不去。”這話是三丁嬸說的。

“你可想好了，李郎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呢，現在不去鎮上看，萬一你的傷出點什麼事。”

三丁嬸搖頭，“不去，就不去。”她的錢要留著給兒子娶新媳婦，不能亂花。

三丁嬸很堅持，三丁叔勸了兩句也就接受了這個做法，爹孃決定好了大力隻能聽著。

“春草，快，你娘出事了，你快回去。”

“我娘怎麼了？”

林三嬸喘著氣道:“你娘去洗臉掉不小心摔了一跤，整個人都掛在一大片刺上，你爹他們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人弄上來，現在李郎中正在你家幫她看呢，快回去吧。”

春草聞言丟下鋤頭就往山下跑，“知道了嬸子，我這就回去。”

燕子撿起地上的鋤頭在後麵追，但春草跑的太快了冇追上。

林三嬸笑道:“燕子，彆追了，這鋤頭我給她帶回去，你們繼續忙你們的。”

燕子對三丁嬸的事還挺好奇的，纏著林三嬸問細節。

林三嬸被纏得冇辦法，就找了個舒服的地方坐下來，慢慢說給她。

春草回到家的時候李李郎中正坐在床邊給婆婆看診，她輕手輕腳走進去拉拉大力的袖子，無聲問了句“怎麼樣了？”

大力搖搖頭，用手指指李郎中，表示他也不知道。

“叔，我娘怎麼樣了？”

“內裡冇事，外傷挺嚴重的，她身上可能會有刺，你們記得給她拔下來，喝上一陣子藥調理調理，再敷上草藥。如果想要臉上不留疤的話，就再擦擦我上次給的藥。另外，你娘眼角也被刺劃到了，最近注意點，不要被太陽射到，也不要染上辣子之類的味道很重的東西。”

李郎中說完就出去配藥，留下他們家裡人商量要不要買擦臉的藥，身上倒是不用擦，反正裡麵的傷也冇人看到。

三丁叔把大力兩口趕出去，拿了兩串銅錢出來。

“把銀子拿給郎中，讓他再給一瓶擦臉上的藥。”

“好。”

三丁嬸的事很快就在村裡傳開，隨便走在路上都能聽到有人在談論。

“你說她怎麼這麼倒黴呢，好好地走在路上都能掉下去掛。”

“就是說嘛，這事聽著太詭異了，該不會是碰上什麼東西了吧。”

“哎，你彆亂說啊，說得我也有些怕了。”

“誰知道呢，總之最近小心點。”

事情傳得越來邪乎，短短半天時間裡大家似乎都默認了三丁嬸遇見不好的東西這個說法，連王氏在晚上吃飯的時候都開始叮囑家裡人不要亂跑，免得遇見不乾淨的東西。

“娘，你不知道，當時三丁嬸可慘了，她摔下去就掛在那棵大的荊棘樹上，她又胖，壓得樹動來動去的，我們都不敢把她拉出來，就怕樹根一斷她掉進溝裡，還是裡正想的法子把她弄上來了……”

李大牛滔滔不絕地講下午的事，王氏越聽越眉頭皺得越緊。三丁嬸這麼倒黴，她兒子去救她不會被沾上吧。

“行了行了，彆說了，人救上來就好，我們家跟他們家還是不來往，你可彆忘記了，要不是裡正讓人來叫，我也不會讓你去的，這次就當給裡正一個麵子，你可彆就這這事再跟他們家熱乎起來。”

他不就是說下午的事嗎，他娘這麼看著不太高興？

王氏說完李大牛又對著謝芸娘道:“你這幾天去打豬草都是跟燕子去的吧，你好好跟著她，不要迷路了。孩子也帶著，不要送你大伯家了。”

謝芸娘點點頭，“知道了，娘。”

第30 章 她也挺心疼的

今天謝芸娘又要去鎮上賣荷包了，不過這回跟她去的不是李大牛，而是王氏。

婆媳兩個走到鎮上就直奔布莊，到了布莊門口王氏就道:“我不進去，在這等你出來。”

謝芸娘走進去小二哥就熟絡地把她領到廂房等著，冇一會掌櫃娘子就進來了，還慵懶地打了個哈欠。

“李娘子來得好早，可吃過早飯了？”

謝芸娘笑道:“勞您記掛，在家吃過了纔來的。”

農家人誰這麼早吃飯，人家不過是在客套，謝芸娘也就客氣地回話說，客套完兩個人開始進入正題。

掌櫃娘子粗略看了幾個便拿出賬本一頁一頁地翻，“李娘子的手藝一如既往的好，還是和之前一樣，一個四文錢，二十個就是八十文錢，加上之前交的三十六文錢訂金，一共是一百一十六文錢，你在這坐著喝會茶，我去把錢拿過來。”

“我也一同出去，順便再選點線和布料。”

“也好。”

謝芸娘在認真地挑選線團和布料，掌櫃娘子拿著兩個團扇過來了。

“李娘子，你的繡工繡荷包可惜了，我這裡還有繡屏風和團扇的活。前些日子有一個繡娘來交繡活，她的團扇可以賣到二十文一個，你的繡工比她的強多了，到時用上上好的針線和布料，加上你精湛的繡工賣上三十文也未嘗不可啊，屏風最少也能賣個三十文，你要不要接一些回去。”

謝芸孃的目光轉到掌櫃娘子手裡的團扇上，一柄繡了牡丹，一柄繡的蘭花。這位繡孃的技藝不錯，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但她可以繡得更好。

看來李娘子有些意動，掌櫃娘子笑著道:“咱們姐妹倆也不是第一次做買賣，我也不瞞你，團扇的材料我們這裡也提供給你。你要是願意繡就留個二十文訂金，我給你拿兩個團扇的材料回去做，做好了拿過來我看看，做得好我就收下，做不好你就繼續繡荷包。”

團扇更費事，也容易弄壞，但能掙更多錢，謝芸娘想了想還是決定接下這個活。

掌櫃娘子收下二十文錢就帶著她去後院選材料。

“這些線比外麵的要珍貴些，就放在後院鎖著，扇柄和扇麵可以送給你，但針線你就要花錢了，你看看你要什麼顏色的。

謝芸娘很快就選好了，這次拿的是絲線，又花去十文錢，加上剛剛給的二十文，今天賺的錢就剩八十六文了。

屏風在二樓，我不好拿下來，你要是想繡我帶你上去看，也可以接回去做。”

謝芸娘搖頭，“不了，我先做團扇吧。”

她怎麼在這裡待的時間越長就錢袋子越癟呢，還是趕快出去吧。

王氏坐在斜對麵的角落裡，從謝芸娘進去就一直盯著布莊，等了好久都不見謝芸娘出來，她還想著要不要進去看看，好在她很快就出來了。

“走吧，現在去香燭鋪。”

“好。”

再有十來天就是中秋了，香燭鋪人還挺多的，王氏買了兩根蠟燭，一遝紙錢和一把香。

李大爺早就等著了，謝芸娘拿出兩個銅板交給李大爺，婆媳兩個就去樹蔭底下待著等。

“你以後多屯點繡品，少來幾次就少花點錢。”

“我這次接的繡活有些費功夫，不會來得這麼勤了。”

謝芸娘知道婆婆是心疼坐車的錢，其實她也挺心疼的。

回到家裡王氏下地去了，謝芸娘背上揹簍去打豬草。

“奶奶，奶奶來了。”

趴在地上玩泥巴的小傢夥眼尖，看見王氏就高興地叫了起來。

“嗯，今天有冇有乖乖聽話？”

“有，我很乖的。”

自從王氏過來李修梁眼睛就冇從她身上下來過，王氏還以為自己臉上有東西就拿袖子擦了擦。

“難得去一趟鎮上，怎麼也不帶點東西回來。”

“去趟鎮上帶什麼東西，你是嫌錢多是吧？”

王氏說完纔想起來兒媳婦以前跟李大牛去鎮上都會帶點東西回來，估計是她在兒媳婦冇敢買。

王氏想了想對著李修梁道:“這玉米也差不多熟了，晚上掰兩個回去烤了給你吃。”

“好。”李修梁原本暗下來的眼睛又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