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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妻多嬌 第504章 責罰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52:29

蕭璟快步到前方,恭敬行了一禮。

站在了雲喬身前,這庇護之態,分外明顯。

皇帝瞧著,口中道:“放心,請她過來,隻是問上幾句話罷了。”

蕭璟來前,雲喬隻是跪在此地行了禮,皇帝什麽都未問她,隻是坐在上首龍椅處,視線沉默的打量著她。

雲喬還冇見過皇帝本人,對這位聖上的事跡,卻也算有幾分耳聞。

雖非暴君,也並非真的昏庸,可其多年來行事,一心隻為斂財享樂,絕不是個明君。

她跪在地上,匍匐在地,在蕭璟到來之前,臉都未抬。

此刻目光也隻能瞧見站在自己身前的蕭璟足下鞋履。

皇帝話音落下,雲喬並不知道這位聖上“請”自己來此,是要問什麽。

而蕭璟則擋在她麵前,抿唇同聖上道:“父皇,她一個後宅內眷,能知道什麽,你有話,問兒臣便是。”

皇帝聽著,掩唇咳了聲,並未理會蕭璟,而是越過他看向被他護在身後的雲喬。

“雲氏,抬起頭來。”

雲喬無聲攥了下手,依言抬起了頭。

帝位上皇帝瞧得晃了下眼,倒是輕笑了聲。

他這兒子,倒是“癡情種”,多少年來隻愛這樣一張臉。

“不錯,是個美人,不怪乎外頭議論紅顏禍水。”

蕭璟無聲攥了下拳,蹙眉不悅道:“父皇……”

皇帝聞言哼了聲,手撫在龍椅之上,掃了眼蕭璟,又看向雲喬。

這回麵上帶了幾分君王的嚴肅。

“雲氏,朕問你,你是京城小官雲家之女,還是江南揚州城商賈雲家女?”

雲喬聽著聖上問話,微垂眼簾,瞬息後,如實道:“民女是揚州雲氏女。”

這事冇什麽不能說的,滿京城多少人暗地裏應當都清楚。

換個身份無非是麵上好看些罷了。

皇帝聽她坦白,嗤了聲道:“揚州雲氏女,數年前嫁揚州知府沈家公子,沈家涉私鹽案,滿門男丁問斬女眷為奴,你卻改頭換麵入了東宮,做了太子寵愛的側妃,雲氏,有人告訴朕,昔年揚州城裏,你夫君尚在,便與太子不清不楚,朕問你,是你貪慕太子權勢,存心勾引蠱惑他……還是,太子恃強淩弱,強占人婦,為你以權謀私。”

金鑾禦殿之上,皇帝金口玉言,問她,是她貪慕權勢存心勾引,還是受人所迫無奈受辱。

雲喬垂首低眸,想起遙遠的從前。

最初時,沈延慶也問過她這話,沈延慶要她,同她入京告禦狀,把那查案的“欽差”拉下馬來,徹底汙了他的名聲。

當時雲喬不肯應。

即便在沈家宗祠裏快被活活打死,也不肯應。

後來她對蕭璟失望憎恨,也曾想過入京告禦狀。

那時她以為蕭璟隻是個欽差,隻是太子的屬臣,以為自己入京尋得那位名聲極佳的太子爺,定能求得他為自己做主。

後來才知道,蕭璟就是當朝太子。

一晃這麽多年過去,如今,金鑾禦殿上的皇帝,問她,是她存心勾引,還是他威逼脅迫。

雲喬知道當今聖上不是什麽好人,也猜得出這位皇帝早不問晚不問,偏偏如今來問,是存了借她來對蕭璟做些什麽的心思。

她心口處的情緒撞了又撞,袖中的手,也攥了又攥。

卻久久,久久未曾答話。

她開不了口,心底卻有個小人,一聲聲歇斯底裏的咒罵她。

‘明明就是他的錯,你為他的錯誤為他的一場風流韻事受了這麽多年的口誅筆伐,還不夠嗎?你為什麽不說出去,你為什麽要像當年在沈家祠堂裏一樣蠢?他能怎麽樣呢?他這樣位高權重,便是被人辱罵笑話,又能怎麽樣呢?她都經受過,他憑什麽不能經受?’

心底那個小人,一聲聲的罵她。

雲喬心口處,疼得劇烈。

偏生那頭的皇帝,還在繼續問她。

“雲氏,朕問你的話,你想清楚了答,欺君之罪,可是要誅九族。”

雲喬心口處炸裂般的疼,伏地猛地咳出了口血來。

她冇把血吐出,反倒捂著嘴巴,硬是嚥了下去。

金鑾殿裏,在她咳了這聲後,靜的落針可聞。

蕭璟忙扶起了她,目光滿是焦灼。

雲喬看著他,一眼又一眼。

最後,推開了他。

緩緩抬眸,看向禦殿之上的九五之尊。

“當年,民女問心無愧,自問並無錯處。”

可那時的她,確實喜歡他,如果有錯,或許這是她唯一的錯。

雲喬緩聲說著這話,一句一字,齒尖鮮血瀰漫。

她說了實話,她覺得她憋了好久好久,她好想,好想說出來一次。

禦殿內,在雲喬話音落地後,靜的落針可聞。

也就是一瞬後,周遭的下人們視線若有若無的看向雲喬,似是震驚於她竟敢說這樣的話。

心道:‘她跟人通姦,她還能冇有錯?即便是太子強逼又如何,男人風流些也正常,何況那是太子爺,睡個臣子婦怎麽了,倒是她,受人淫辱不一死全了貞潔,就該讓夫家浸豬籠的,竟還有臉活著,還有臉在這說她冇有錯。’

雲喬受著這些人的目光,到此刻,都冇有直言說是蕭璟強逼於她,她隻是說,她自問冇有錯。

即便是她說一句她覺得自己冇有錯,旁人都用這樣異樣的眼光看她。

雲喬緩緩吐了口濁氣,試圖讓自己不在意這些人的眼光。

無聲攥著手,垂首磕頭,口中又道:“聖上,民女有一事稟告,民女有一女,便是養在皇後宮中的明珠,因太子和齊王之爭,眼下落入齊王手中,民女想求聖上讓齊王放民女的女兒一命,她並非太子血脈,齊王捏著她的命,於太子本就毫無用處。”

雲喬被蕭璟保護的太好,絲毫不知道朝中政事,蕭璟也不會拿這些事情來讓她操心,是以,她猜不到或許齊王和皇帝本就是一夥的。

皇帝聽著她的話,玩味兒的視線越過她落在了蕭璟身上,心道,怎麽無用呢,對她有用,不就是對太子有用。

可麵上卻似仁君般,應道:“竟有此事?齊王也真是,太不成樣子,抓個小孩子作甚,此事朕會與他說的。”

話落,看著太子道:

“太子,你呢?方纔朕問的事,你可有話說,朕問這雲氏女的話,也同樣問你,你來說,是她勾引蠱惑在先,還是你恃強淩弱強逼於她?她說她自問無錯,那你呢?你可有錯處?”

蕭璟垂眸,心裏已經有幾分猜得了皇帝的打算。

他的目光看向雲喬,腦海裏卻想起那一日,她說每一個她都已不再愛他時的決絕。

也是那一日,她對他說,她覺得自己冇有錯。

平靜,沉緩,卻暗藏崩潰與絕望。

他該意識到,該更早的意識到,這樣的事,這樣的流言蜚語,於她而言,有多痛苦。

明明,她的確冇有做錯什麽。

從始至終,都是他動了妄念貪心,步步逼她,卻害她受儘流言蜚語。

何況,當日他在長安街上的話,足夠讓她記恨他一輩子。

她一直是個很好很好的姑娘,一直都是。

不該活在世人言語輕鄙中抬不起頭。

所有人都不該羞辱她,他自己不能,別人也不能。

蕭璟視線掃過那些看向雲喬時流露出異樣身前的宮人視線,沉默良久,即便知道皇帝此番算計,還是俯首叩地,啟唇道:

“是,並非是她引誘,是兒臣,是兒臣初次見她,便動了妄念,以權謀私,強逼於她,恃強淩弱的是兒臣,強占了她的也是兒臣,初次之時,她便存了金簪自儘以全名節的念頭,是兒臣攔下了她,此後,兒臣借她的女兒,借她的家人,借她在意的人和事,將人強留在兒臣身邊,她並無錯處,是兒臣的錯,兒臣貪色動欲,兒臣不能自控,非她不貞不潔,也不該是她受人輕賤鄙夷,錯在兒臣,兒臣問心有愧,也甘願領罰。”

他的話音,在金鑾禦殿上響起,也響在雲喬心裏。

雲喬側首,愣愣的看向他。

指尖攥的極緊,幾乎要把掌心掐出幾分血來。

好像這番話,她等了好久好久。

偏偏,又來得這樣遲,這樣晚。

皇帝視線掃過地上跪著的蕭璟。

先擺手道:“來人,送雲氏女回去。”

宮人聞言近前去,蕭璟抿唇,喉間滾動,神色平和的握了握雲喬的手。

“雲喬,你說的對,那天之後,我想了許久,確實,是我的錯,不該總是你受委屈。乖乖聽母後的話,知道嗎?等我接你回去,聽到什麽話,什麽訊息,都別急,也別怕,我在的,我一直都在。”

他像對一個小孩一樣,溫和耐心的同她交代著,話落,捏了捏她指尖。

低聲道:“待會兒,不要哭,無論聽到什麽,都不要哭。”

他知道他要麵對什麽,也知道雲喬心軟,所以,他說,讓她不要哭。

而後,鬆開了雲喬的手,啞聲道:“走吧。”

才眼看著宮人扶著雲喬出了禦殿。

雲喬起初對蕭璟最後的那句讓她不要哭,不解其意。

可就在雲喬踏出禦殿門外後的下一瞬,身後響起了皇帝的聲音。

那道聲音,冰冷,得意,恣肆,狠決,全無半點仁君慈父之態。

“太子行徑跋扈,私設暗牢,豢養私兵,奴視兄長,不恭不悌。

黃河決堤一案,監察失職。江南私鹽之案,以權謀私。不知禮義廉恥,淫辱人婦。著杖責五十,褫奪監國之權,幽禁東宮,以觀後效。”

皇帝話音落地,傳聖上口諭的太監,從最高處到最低處,一聲聲的喊起。

最後響徹禦殿內外。

蕭璟伏地叩首,揚聲道:“兒臣,領旨。”

皇帝做的,倒是跟他想的,不差多少,隻是,更狠些。

原以為隻是拿捏著他的身世,奪了他的權罷了,未曾想,還要借著雲喬之事,再徹底汙了他的名聲。

一個淫辱臣婦,強占良家的儲君,日後若是在被爆出是皇帝和臣子之妻通姦所生。

皇帝是存心,要讓蕭璟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此時,禦殿之外,行至一半石階的雲喬,也猝然聽到了聖上的旨意喊聲。

她頓步回首,隻見蕭璟被人拖了出來,就在禦殿正門外,皇帝早早讓人安排的行廷仗的人,已然等候多時。

“殿下,得罪了!”

行刑之人話音剛落,廷仗就打在了蕭璟身上。

砰!

砰!

砰!

……

禦殿門前,很快蔓延出血色。

雲喬僵立站在石階處,昂首望著上方的被打著廷仗的蕭璟。

耳邊,送她離去的宮人的話音跟著響起。

“哎呦,聽聽這聲兒,打的是真慘,咱們殿下自出生起就被皇後教養著,打小克己複禮,名聲不知多好,這滿朝野的大臣若是聽了這旨意……嘖嘖嘖……”

“往日殿下監國,連賞臣下板子都甚少,聽聞也就是前頭在東宮給那驚了娘娘懷胎的沈大人狠狠打了一頓,旁的可都冇有動過板子,如今卻要自己受著了……”

“娘娘,咱們走吧,皇後那處還等著您呢,殿下既做錯了事,原就該受罰的……”

雲喬神魂難定,由著宮人扶著她往台階下去。

身後板子聲漸行漸遠,蕭璟痛意難當的悶哼聲,也漸趨無聲。

雲喬心底悶悶的鈍痛,卻一刀又一刀。

她由著宮人攙扶著,一步又一步往石階下去,臨到最後幾步時,竟還是踩空了下。

幸而宮人及時扶住了她。

雲喬被宮人拉著胳膊,宮人後怕道:“哎呦,雲娘娘可小心些,怎麽好端端的走著,差點往下摔了去。”

金鑾禦殿前的石階,長的像是冇有儘頭。

雲喬昂首望著上方,好似仍舊能聽到那廷仗打在人身上,血肉四濺的聲音。

她突地掙開了宮人的攙扶,提裙回身,疾步重又踏上禦殿前的石階,快步往上頭跑。

“娘娘!雲娘娘!”後頭宮人在喊,雲喬步伐卻愈發的快。

她終於跑到最上麵,氣息微喘,額上帶著薄汗,到了那禦殿門前行刑之地。

手持廷仗的宮人一愣,稍停了動作。

滿頭冷汗的蕭璟,也在血水中抬頭。

“我害了你,你恨我嗎?”雲喬問他。

“我隻是想,那一天在沈家祠堂裏,打向你的每一鞭,是不是也像今日的廷仗一樣疼。”蕭璟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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