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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妻多嬌 第500章 要挾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52:29

長安東宮內。

晚風寂寥又落寞。

這已經是東宮雲側妃寢殿閉門的第十五日。

蕭璟人也一連半月,未曾踏足這處殿內。

雲喬那日最後的一句話落在他耳中,竟讓一向自詡並非笨口拙舌之人的蕭璟,想不出半句話來應。

她說,那每一個她,都已不再愛他。

是不再愛,而非不愛。

雲喬的話,真切地讓蕭璟明白,他的的確確得到過她的愛。

那些昔年揚州城的溫情纏綿,並非他會錯了意。

可是偏偏,她冰冷又淡漠地告訴他,此時此刻,她已不再愛他。

為什麽會不愛了呢?

深夜的書房燈火裏,一身素色寢衣的郎君坐在木椅裏,撂下摺子後,又想起這念頭。

是他對她不夠好,還是他和她原本愛的那個樣子,相去甚遠。

又或者,是他殺了她後來在意的些許人。

蕭璟想不出究竟是哪個緣由,又或者兼而有之。

他自問如今待她,已然是費儘了心思,至於她喜歡的樣子,誠然,蕭璟的確不是什麽溫雅如玉的良善君子,他從來都算不得是什麽徹頭徹尾的好人,更不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

至於,他殺的人。

除了沈家那些本就欺負過雲喬,且與雲喬毫無分毫情分的男男女女。

也隻有沈硯,是真切地死在了他手上。

蕭璟冇本事讓死人複生,他也不後悔殺沈硯。

沈硯是個什麽東西,本就是做儘混賬事的人,死了也是應當。

至於雲喬,關於沈硯的死,她介懷的,無非是因為沈硯的死讓她的女兒懷恨在心,委屈難過。

雲喬到底心軟,對著死人,難免存著幾分柔腸,到現在都冇忍心在她那女兒麵前講出沈硯半句壞話。

這惡人,雲喬做不得,蕭璟卻不介意多做一次。

明珠那丫頭,平日大都冇心冇肺,可對著她孃親,到底不是真的白眼狼。

她為沈硯之死難過,恨上蕭璟,介懷母親騙她,無非是因為在明珠的記憶裏,至多也就是單日姑蘇城的情形罷了,亦或者還有沈硯帶著她逃亡的年月裏的照顧。

可她絕不會知道她尚在繈褓中,連話都不會說的時候,是怎麽在生父家中過日子的,她不會知道,因為她是個女兒,沈家人是如何待她的,更不會知道,沈硯究竟用她,對雲喬做了什麽。

但凡那孩子還有一絲良知,當真知曉從前所有真相時,即便再恨他殺她父親,也不該為那樣一個不堪為人的父親,遷怒於為她處處委曲求全的母親。

“讓人去江南,尋昔日沈家舊奴仆和沈家那幾位未被牽扯進私鹽案的外嫁女,把人帶到京城來,讓明珠去見見他們,好好聽一聽,當年她在她親生父親那,和她母親過得,是什麽樣的日子。信與不信,全看她自己。若有疑問,讓她隻管來問孤。”

護衛頷首應是。

蕭璟輕敲桌案,想起除了明珠之外,還有另一個,雲喬在意的存在。

那時蕭璟冇有殺,卻在雲喬心裏,認定了是他殺的人。

陳晉……

蕭璟抬手捏著眉心,唇瓣無聲念出這個名字。

隨後,沉默良久,問了句:“陳晉究竟是怎麽死的,還查不到嗎?”

下頭人跪地屏息,搖了下頭。

隨後道:“隻在江南陳晉家裏老宅夫君找到了個刻著陳晉名字的墳墓,立那墓碑的老朽說,是個穿著蓑衣,遮了麵龐,什麽都看不到的人給了他銀子讓他為那座新墳立碑,聽聲音,是個年紀不算大的青年人。”

青年人,立碑。

若是殺人者,何必多此一舉立個碑,扔亂葬崗就是。

可若是陳晉友人,蕭璟已經把陳晉有過交集的友人查了個遍,冇有人知道陳晉已死。

他捏了捏眉心,斂眸道:“把他那墳挖了,安排京中最好的仵作去驗一驗屍體。”

話落,擺手令人退下。

這頭人剛走,另一個護衛就從外頭冒雨入內。

蕭璟撐著額頭,抿唇抬眸。

前方冒著夜雨而來的護衛進門叩首稟告:“主子,齊王那,確有異動,中宮明珠郡主身邊一個頗為親近的內侍,同齊王府的暗探,偶有兩次交際。”

蕭璟聞言沉眸片刻,指腹抵在一側太陽穴上,嗤了聲道:“孤這皇兄在輪椅上苟延殘喘了這麽多年,怎麽還學不會認命。”

隨後,吩咐下人:“讓人盯著那內侍,他接觸明珠時,格外留意些。”

護衛頷首應是。

緊跟著,突然,前方一個宮裏的奴才,疾奔往此處來。

一路跑得氣喘籲籲,待進到殿內時,撲通跪地稟道:“殿下!宮裏皇後遞來訊息,明珠……明珠郡主……失蹤了……”

什麽?!

蕭璟手邊茶盞猛地一晃,他徑直站了起來。

“備馬,去中宮。”

他疾步踏出內殿,撐傘出了東宮,披了蓑衣鬥笠,打馬疾馳往中宮而去。

……

此時,中宮殿內,已是亂作一團。

皇後倚在軟榻上,手微顫著。

宮人在旁神情焦灼,就連一向最沉得住氣的嬤嬤,都慌了神色。

皇後柳眉倒豎,怒目責問跟前跪著的太監:“你是怎麽當差的!本宮看你待明珠忠心耿耿,才讓你跟著伺候,昨夜不是你在明珠殿門前守夜的嗎?緣何今日一早明珠居然直接就消失了!”

沈硯垂首跪地,訥訥無言,隻背脊僵硬地伏在地上。

他也不知道,他明明已經拒絕了齊王的要求,不願意告訴明珠蕭璟是她殺父仇人,明珠卻還是知道了。他明明已經拒絕了齊王,不願意再把明珠牽扯進來,為何明珠卻會在中宮之內,突然消失。

正當內殿裏皇後質問聲落時,一身蓑衣帶水的蕭璟,踏進了內殿。

他解下蓑衣,仍給了奴才,邊解邊強壓著怒道:“母後,兒臣不是同您提了,讓您費些心在宮裏的奴才這,好生徹查一番,怎還鬨出這等事。那丫頭是她孃親心頭肉,此番失蹤若是有什麽三長兩短,兒臣怎麽和她孃親交代。”

他話音裏帶著薄怒,和一絲不難被察覺的質問。

皇後本就因為明珠失蹤擔憂,被蕭璟這話再一問,麵色更白。

那伺候的嬤嬤實在看不下去,替主子說話道:“殿下有所不知,娘娘已經命人好生教訓過中宮奴才了,實是料不到明珠郡主因何失蹤,況且,娘娘心疾沉屙難治,早些年太醫便說天不假年,熬到如今都是罕見,這一兩年來頻發發病,已是精神難支心力憔悴,卻顧忌著殿下政務繁忙,一直不願拿自己的身子來煩擾殿下。”

蕭璟這時扔了蓑衣,方纔顧得上近前去,也才瞧見了皇後臉色有多蒼白。

他心中稍驚,何時見過一向強勢堅韌的母後,有此時這般模樣。

一時語滯了瞬,才道:“是兒臣讓母後操心了,您好生養病,此事兒臣來辦即可。”

話落,示意嬤嬤近前來問話。

蕭璟簡單問了幾句,嬤嬤將明珠失蹤的情形完整講了下。

最後提到守夜之人當差不利時,指了指地上跪伏著的內侍。

“喏,就這個人,原是從前救過明珠郡主一次,後來調到了中宮當差,不知因何緣由,極得郡主看重,昨夜便是他守的夜,也不知怎麽當的差,居然毫無所察!”

蕭璟聞言,已經將眼前的人和手下護衛口中那個同齊王暗探接觸過的內侍對上了號。

“你,抬起頭來。”他沉聲道。

跪伏在地的沈硯,掩在衣袖中的雙手,緊緊攥成拳,不得不,抬起了頭。

他的頭顱緩緩抬起,儘量避著自己神情平靜。

眉眼甚至不敢看向蕭璟,唯恐露出馬腳。

蕭璟掃了他幾眼,蹙眉打量了幾分,隨口道:“是個生麵孔,你從前在何處當差?”

下頭跪著的沈硯,極力壓著嗓子,回道:“奴才從前在禦馬坊當差。”

蕭璟並未應聲,似是低眸思量,這麽個小人物,緣何會被齊王接觸搭線上,難道那時就料準了明珠會摔下假山這人又會剛巧路過,若真是如此,中宮皇後這,隻怕全是齊王的人手,可蕭璟清楚,應當不會是如此。

他低眸思量著,目光重又掃過跟前的內侍,這回,視線突然停在這內侍眉眼處。

這張臉平平無奇,獨獨這雙眉眼,乍一眼瞧著,頗有幾分桃花瀲灩之情態。

瞧著,屬實不像是該長在這張奴才的臉上的眼珠子。

倒還有幾分眼熟。

明珠那張小臉上的眉眼,除了八分承襲雲喬外,還有一二分,同這人的眉目之處,倒是有些相似……

思及此處,隨即,方纔內侍沙啞的話語在蕭璟腦海裏迴響。

蕭璟麵色驟然一變,登時疾步上前,一把將地上跪著的人拖了起來。

他把人拽起,目光死死地盯著跟前的人。

臉色越來越陰沉。

“你竟冇死!”他話音帶著陰戾,語氣篤定道。

隨即一把將人摔在了地上,喝令手下:“給孤把他臉上那張假皮給剝了去!”

周遭宮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還是蕭璟身邊的隨身內侍,先是愣了一瞬後,隨即就衝了上去,揪著那人的臉在他臉側一陣亂拽亂扯。

“嘶……”

就在沈硯的痛嘶聲中,他臉上用特質的藥水沾上的人皮麵具,被這蕭璟的內侍太監用蠻力,強扯了去。

人皮麵具被扔在一旁,沈硯臉上被硬扯下人皮麵具後弄得滿臉好幾處紅痕。

他捂著臉垂首,蕭璟一記窩心腳就踹在了他身上。

“果然是你!沈硯,你也有臉到你女兒身邊?既然僥倖活了下來,就該夾著尾巴好生做人纔是!誰給你的膽子把主意打到宮裏?”

沈硯臉上因為被強硬扯下人皮麵具,血痕密佈,那張曆經數年風霜雪雨,至今也容色出塵絕豔的好相貌,此刻疼得扭曲在一處。

可那剛被扯下人皮麵具的一瞬,他的臉,還是落在了周遭眾人眼中。

目光最先變化的,是秦女官。

此番真正將明珠給帶走的人。

那秦女官看了眼那人皮麵具的好相貌,又聽得太子殿下的話,心裏對沈硯的身份也有了定論。

而此時倚在軟榻上的皇後,麵色一寸比一寸更白。

這內侍竟然是沈硯……竟然就是明珠的親生爹爹……

那明珠知不知此事……又可曾知曉眼前這太監的身份……

正當皇後思量之時,蕭璟已經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沈硯,逼問他道:“那丫頭現下人在何處?你把她弄哪去了?”

沈硯頂著臉上數道血痕,搖頭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明珠在何處。我……我隻是被齊王所救,受他吩咐入宮替他辦事而已……”

蕭璟臉色此時已經陰沉得足以滴水。

“沈硯,你也是官宦子弟出身,焉能不知道政治鬥爭你死我活,波及之人無一倖免的道理,你把明珠送給齊王,讓齊王捏著明珠來要挾我?沈硯,你以為你女兒落在齊王手上還能活?還是以為我會為著旁人的種受人要挾?你的種,養在我身邊我都嫌礙眼,無非是你死了我才樂意看在他親孃的麵子上,給她幾分尊榮……”

他聲音裹著沉怒,在知曉沈硯尚且活著的時候,眼裏染上赤紅殺戮色。

皇後捂著心口,勉強喘著氣,目光看向殿門外時,猛地一滯,險些昏過去。

隻因那殿門外,此時,站著一個絕不該出現在此的人。

是雲喬,撐傘立在殿門前,麵色雪白。

靜靜地,聽完了方纔蕭璟和沈硯的一席話。

皇後霎時大感不妙,視線落在蕭璟處,揚聲嗬斥道:“太子!”

蕭璟抬眸,看向母後,隨即,皇後的視線往門前掃去,太子也跟著側首。

殿門口撐傘的女娘,靜靜站在風雨裏。

蒼白羸弱的,令人心驚。

蕭璟一時失語,靜了瞬才道:“雲喬……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雲喬抿唇未語,而是將傘稍稍移開,看向了那倒在地上的人。

那是沈硯,像一條狗一樣跪在地上,和從前一樣。

雲喬閉了閉眸,想起女兒的聲聲質問,想起這些年來對孩子的愧疚,也想起方纔蕭璟的話。

沈硯,他把孩子,當做能威脅蕭璟的砝碼,送給了齊王。

而蕭璟,他直言不諱地說,他不會為了旁人的種,受人要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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