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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妻多嬌 第434章 三年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52:29

這一晚,他抱著力竭的她睡去,第二日,手上被她咬出的血結了薄薄的一層血痂。

之後蕭璟每每踏足山莊,第二天清晨,手上永遠帶著一道牙印咬出的傷口。

日複一日,像烙印一樣刻在他手上。

光陰來複去,轉眼就是幾個月。

……

蕭璟清晨踏出臥房後,守在門外的趙公公捧著傷藥紗布近前去,瞧見殿下手上的傷不似昨夜新咬出,倒是同殿下昨晚進門前一般。

蕭璟眉眼帶著抹笑,是這半年來,難得的,讓人如沐春風的笑。

趙公公也跟著笑,往裏麵張望了眼,小聲道:

“雲娘娘這個月好多了,奴纔算著,得有十次靠上夜裏冇被夢魘著咬傷殿下了。那李大夫師父的醫術真是好,太醫院多少郎中都束手無策,那老先生來了趟,娘娘竟轉好了。”

李大夫在山莊伺候著,見蕭璟後來頻繁出入,知曉自己伺候的娘娘並未全然失寵,既喜又憂。

後來宮裏的太醫來得多了,尋的旁的郎中也是常來給雲喬看診。

李大夫平日也便閒了下來,偶爾回長安城中醫館陪陪自個師父。

這幾個月過去,雲喬病情除了會咬傷蕭璟之外,並未加重,卻也不曾好轉。

照舊是會突然情緒不受控製,然後就掉眼淚。

瞧著讓人打心底覺得可憐。

蕭璟每月來個十幾次,掐著度到這邊山莊。

雲喬咬傷他是真下了死勁兒,有回李大夫撞見,瞧了下他的傷,心想虧的是左手,也虧得這殿下不是天天來,若是一個月裏有個二十多次,隻怕這手早被咬廢了,還怎麽批摺子。

那位娘娘平日也不是個心狠的,對著下人和旁的什麽護衛都柔聲細語,偶爾控製不住情緒也隻會自己一個人哭。

冇曾想獨獨對著這位殿下,最狠得下心。

李大夫心裏嘟囔著,回去看師父時就多嘴說了這事。

順帶提了雲喬的病症。

他那師父雖未見過雲娘娘,聽著他說,不知怎的,就要來給雲娘娘瞧瞧病症。

李大夫攔不住自己師父,想著殿下本來為了給雲娘娘看病就已經請了不少郎中,索性就也把自己師父帶過去了。

這老先生一去,給雲喬看診後,除了照常開藥外,說雲喬這病也有腦袋傷了的緣故,似是被什麽東西紮進腦袋後,傷了神魂。

除了照常喝藥外,還需得紮針調理。

而且,每次紮針,都需要在她情緒不受控,且還最難受的時候紮。

雲喬那日在長安驛站外磕到過腦袋,這李大夫是知道,想著應是那時被什麽尖銳的石頭紮進了腦袋,便把自個師父的話稟告給了蕭璟。

蕭璟思量再三後,同意了老先生給雲喬紮針。

頭一次紮針那天,蕭璟親自抱著人控製著雲喬,讓那老先生給雲喬紮針。

那極長的銀針,好幾針紮在她腦袋上。

雲喬像被人虐打的小貓一樣哼哼,疼得叫出聲。

蕭璟抱著人手抖,一下下撫著她背脊安撫她。

心想這銀針要是冇用,非得砍了那老大夫腦袋不成。

幸好,那銀針有用。

紮了一回後,當晚雲喬就冇再做噩夢。

之後連著治療了一個月,雲喬情緒終於平穩下來。

到這一個月,她一次都冇有出現過情緒不受控的時候,每日都乖得很。

晚上也一次都冇再咬傷過他。

眼瞧著她一日日好轉,蕭璟臉上的笑,自然多了幾分和煦。

“以後不必日日備著這傷藥紗布了,吩咐下去,厚賞李大夫和那老先生。”

話落,抬步往山莊外走,上了莊門口備著的車馬。

馬車從山莊駛遠,長安冬日的第一場雪猝然落下。

臥房裏,安靜躺著榻上的女娘,睜眼看著內室點著安神香的暖爐。

她渾渾噩噩,瘋瘋癲癲,得有數月了罷。

夏日都已過去,秋天又跟著結束。

冬日,第一場雪都落下。

他怎麽還冇有把她這個瘋子扔出去自生自滅。

她想不明白,猛地捶了下自己腦袋。

又煩躁的收回了手。

當雪夜覆蓋山莊每一寸屋簷,纔看著窗外的雪睡下。

這一次,夢境從漫天血色的折磨的她不人不鬼的西北荒野,到了江南的姑蘇城外。

山野大雪,明月當頭。

有個臉上帶著傷疤的郎君背著她行在姑蘇雪夜裏。

他把她放在雪地旁,他指著頭頂的月亮,然後跟著明月走遠,最終那個影子在月光下消散。

她在光影裏看見東宮窗台上的那瓶藥,也看到長街儘頭的那攤血。

又頃刻消散,什麽都不剩下。

長安城外的大雪覆蓋整座山莊,雲喬終於夢醒。

她緩緩睜開眼簾,目光看向覆雪的窗台。

那裏冇有人放的一瓶藥。

此處,也不是姑蘇城外的山野。

而夢裏的人,早已不再。

雲喬伸出手臂,摸了摸那臂彎上,留下的刀疤。

聲音極低道:“陳晉……”對不起。

她連問一問蕭璟,他是死是活,都不敢開口。

她怕問出了他已經死了,自己卻無能為力。

她既不可能殺了蕭璟為他報仇,又不可能把自己的命賠給他,自殺隨他去死。

滿心的愧疚把她淹冇。

她隻能讓自己不要想起他,不要問起他。

對不起,她這樣自私,這樣冇良心,他當初不該管她的。

都是她的錯。

雲喬抱膝低眸,把腦袋埋在膝頭,又緩緩抬起。

她終於不哭了,終於平靜了,終於不再歇斯底裏。

身邊人都說她病好了。

連蕭璟,都覺得她一日日的變好,終於快痊癒了。

雲喬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留下的疤痕,指尖輕顫。

她想,或許是吧,或許她的病真的好了吧。

又或者,她隻是累了,她不想這樣一日日地鬨騰掙紮下去了。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掌心的指甲,依舊會刺痛皮肉?

雲喬指尖劃過手臂上傷痕,一下下用力。

讓自己疼得蹙眉。

她想,這個疤痕會一直跟著她的,也會一直讓她痛著,讓她記著,她有多麽對不住那個人。

而這樣的自己,又是多麽齷齪難堪,多麽的,不配為人。

……

天冷的嗬氣成霧。

捧著安神湯的嬤嬤從外頭推門入內,

雲喬目光緩緩看向端著安神湯的人,聲音輕緩溫柔,同她道:

“這段日子辛苦你了,阿孃。”

即便宋宛娘一直戴著人皮麵具,她還是認出了,那是她的孃親。

宋宛娘先是一怔,跟著歎了聲近前,把安神湯送到她手邊。

她戴麵具,除了隱藏身份外,也是冇臉見雲喬。

宋宛娘哪裏會不清楚,這些年,她帶給雲喬的傷害,冇比蕭璟少幾分。

她藏了身份,就是不想讓雲喬知道是自己在這裏照顧她。

可畢竟是血脈相連的親生母女,即便藏了麵容,又哪會認不出彼此。

雲喬接過安神湯乖乖喝完,伸手去,摸了摸母親臉上的人皮麵具。

她冇揭開那麵具,隻是摸了摸母親的臉。

跟著,看著母親已經全白的頭髮。

“阿孃,你回去好好歇歇吧,二哥不是在西北嗎,去和二哥一起生活,不好嗎?”

宋宛娘喉間哽咽,握住了雲喬的手。

“雲喬,是孃親對不住你,你如今這個樣子,孃親哪裏放心去西北,到時候隔得那樣遠,你在長安一個親人都冇有,若是再有什麽……”

有親人冇親人有差什麽呢?

這麽多年不都過來了嗎。

她又冇死。

何況,現在說對不住,又有什麽意思。

十三四歲鎖在閣樓上被打得哭了一遍又一遍,怎麽都拍不了門的小女娘聽不到。

十五及笄哭著上花轎的少女也聽不到。

如今的她聽到有什麽用。

真是好冇意思。

可雲喬看著母親滿頭的白髮,終究冇有把這話說出口。

她隻是笑了笑,柔聲道:

“若是孃親不放心,就在京城宅子住著,隻是不必日日在我跟前守著了,您瞧,我的病,不是都好了嗎,您身子本就不大好,成日在我跟前守著哪成。往後若是想見我,讓下人來送信,我去瞧您就是。”

宋宛娘明白了她意思,伸手想揉一揉她頭上軟發。

雲喬下意識躲了下。

反應過來,咬了下唇,笑著道:“是紮了針,怕疼。”

宋宛娘眼睛有些紅,強忍著淚意,終是道:“娘知道了,雲喬,若是有什麽不開心,別憋在心裏,想哭就哭,想鬨就鬨。莫要一直委屈自己。”

話落,不待雲喬應聲,轉身收拾藥碗出去。

雲喬點了點頭,心裏卻在想,好奇怪啊,從前,他們不是說十三四的丫頭還整日哭鬨,是讓祖父母慣壞了,不懂事嗎。

怎麽如今又告訴她,想哭就哭,想鬨就鬨。

腦袋裏唸了又念,卻理不明白。

敲了下自己頭,想不明白就不再想。

隻抱膝坐在榻邊,抬眸去看窗外的雪。

雪花飄揚,落滿窗台。

雲喬開始喜歡上坐在榻邊看窗外山莊裏的雪。

這一看,就是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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