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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妻多嬌 第395章 是我一廂情願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52:29

暑熱夏夜裏,女娘口齒咬著手背,仍泄出幾分壓抑至極的哭聲。

她一直在哭,一直在流淚。

她坐在腳踏處,她趴在軟榻旁,她背脊顫抖。

窗外月色下,長身玉立的郎君,靜靜聽著那微弱卻又壓抑的哭音。

那哭聲裏,有難過,有壓抑,有許多許多,屬於她的情緒。

隻需站在此處,隻需聽一聽那隔窗的哭音。

便該知道,今日瞧見那人,令她如何傷心,如何難過。

甚至不需要再聽跟著的護衛仔細稟告方纔她在暗牢外的神情姿態言語情緒,蕭璟也能猜出大概。

跟著的管事宮人和護衛立在一旁,個個眉眼低垂,不敢妄出一言。

裏頭的哭聲一陣一陣,始終不見停下。

而月光都已漸西沉。

一刻鍾,又一刻鍾……

許久後,蕭璟眉眼輕壓,低聲吩咐道:“吹根安神清心讓她睡去的香。”

香菸隔窗吹進內室,過了會兒,那哭音終於停下。

蕭璟抬步走到門前,推開殿門入內。

他闔上了房門,並未讓下人跟進來。

自個兒走到桌案前,點了盞燭火。

燭光微暗,讓內室亮了幾分。

蕭璟緩步行至榻邊,手持燭火去瞧雲喬。

她臉上淚痕斑駁,此刻貝齒還咬在手背上。

蕭璟蹙了蹙眉,伸手鉗製住她下顎,將她臉頰撐起,抽出了她咬著的手。

見那手背之上,已被牙齒咬出幾分血色。

牙印深深,夾著血痕,瞧著可憐極了。

蕭璟冷著臉,抽出帕子來,下意識想要給她擦那受傷血痕。

可帕子觸及她皮肉的那一刻,他動作驟然停住。

耳後似是自厭般,把那帕子砸回了榻上枕邊。

雲喬伏在榻邊,昏睡後眉心仍緊蹙。

對周遭的一切毫無所覺,也不知道眼前人如何對她先憐又怒。

他捨不得她傷著疼了,瞧見她傷了本能的憐愛。

可下一刻意識到這傷是怎麽來的,又是因誰而傷,卻又覺得自己憐惜她簡直是在犯賤。

她為旁人哭了這般久,幾乎要流儘眼淚,背著他咬著自己手掌,咬出血來都不知疼一般還不肯鬆。

他為何要對她憐惜對她不忍。

就該讓她疼著,臟著,痛著。

既然念著旁的男人,他還管她乾什麽。

蕭璟心裏糾葛拉扯,視線又不經意掃見了她手腕處。

那是旁人攥著她腕子弄出的紅痕,也是破了皮見了血的。

思及那宮人攥著她手腕把人拉進花叢枝葉下的情形,蕭璟眉眼更沉了幾分。

而後掌著燈燭,仔仔細細地將雲喬從頭到腳檢視了番。

自然也不出意外看到了她喉間被人掐過的痕跡。

他持著燈燭的手更加用力,指節泛出青白色,眉眼冷沉。

好得很,他養她自認萬般費心,從來捨不得她磕了碰了。

陳晉的人就是這麽對她的?

蕭璟眉眼極冷,冇有拿燈燭的那隻手,撫過雲喬脖頸掐痕。

“雲喬,你跟著他走的那些日子,哪裏及得上東宮裏錦衣玉食。亡命天涯東躲西藏,風餐露宿受儘苦頭,便是落腳姑蘇,也是要你日夜做繡活養活你和孩子。那樣的日子有什麽好的?他又有什麽好的?不過一段亡命天涯的日子,不過是市井瑣碎年月,有什麽好讓你念念不忘?”

他話音裹著沉怒和不甘,落在寂靜的夏夜。

她不知是疼的還是怎麽,在他手指觸到她皮肉的那刻,瑟縮的躲了下。

看著那脆弱纖細的脖頸,看著那青白色交織在皮肉上的,還不住跳動著的脈搏。

蕭璟眼眉沉黯,抿唇收回了手。

跟著吹滅燈盞,抬步出了內殿。

殿門外候著護衛和管事,見蕭璟人出來後,恭敬等著吩咐。

蕭璟立在屋簷下,回眸看了眼內殿的方向。

“照常盯著,她要做什麽不必阻攔,每日著人稟孤即可。”

話落,抬步走遠。

留下兩個下人,靜靜立在簷下,待人走遠了才鬆了口氣,彼此對視了眼。

雲喬今日之後會做什麽,蕭璟在賭,宮人也在賭。

那暗牢之人的性命,到底重要到何種程度,娘娘會如何做,自是關乎到太子殿下今日之怒泄出之時是何等情形。

若是今夜之後,娘娘繼續若無其事的在東宮安生過日子。

或許殿下抬抬手,是能繼續保那陳晉性命的。

若是娘娘因為那陳晉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

屆時殿下雷霆之怒,殿內的娘娘是殿下心頭肉自是捨不得傷了罰了,那陳晉,隻怕下場比今日還慘。

畢竟是從前同僚,東宮的下人同陳晉也算老相識。

那護衛思及此處,便有些可惜,搖頭輕歎了句:“陳晉也是糊塗,為美色衝昏了頭腦,事到如今,連命都難保住。”

管事宮人聞言立刻沉了臉:“慎言,陳晉是自己找死,落得如今這下場也是活該。但願娘娘能看開些,莫因著個他損了和殿下的情分纔好。”

語罷,二人都冇再說話,各自退了下去。

*

另一邊,東宮暗牢裏。

燈火通明,血腥氣瀰漫。

蕭璟久未踏足此地,甫一進門,便被血腥氣熏得蹙了下眉。

守衛此地的頭頭忙迎了上來,畢恭畢敬。

蕭璟看了眼前頭,冇理會暗牢的人,徑直往關押陳晉的地方走去。

待到到地方時,瞧見牢房裏的人,眉心微擰。

再思及雲喬方纔哭得那般厲害的模樣,麵色更是難看。

“弄盆冰水來,把他潑醒。”

他自然瞧出陳晉身上數不清的舊傷新傷,也看得出自己不曾踏足暗牢的這大半年裏,是有人不斷在鞭打折磨他的。

端看那穿骨的鎖鏈,一瞧便知是被人拉扯貫穿無數次。

至於做這些事的人,要麽是落井下石的暗牢守衛,要麽就是此前能進出此地的趙琦。

可他看到了,卻冇有半分追究的意思。

是啊,怎麽會追究呢。

他巴不得殺了眼前的人,巴不得踹碎他身上所有骨節。

無非是顧忌雲喬,才一忍再忍。

蕭璟閉了閉眸,壓下眼底的血色戾氣。

一盆冰水,也灌在了陳晉處。

從頭到腳,渾身傷口都被冰水澆下,痛得他嘶吼。

卻因為虛弱至今,連聲音都低啞。

那冰水令他意識清醒,也讓他對疼痛的感知更加劇烈。

在劇烈的入骨的疼痛中,他睜開眼睛,看向了前方的蕭璟。

這次,不是那位國公府的世子,不是暗牢裏動刑的下人,而是,那位好久不曾踏足此地的太子殿下。

他神色迷惘,下一刻驟然想起夢裏那雙淚眼。

突然,意識到了,那不是夢。

他是真的看到了她的眼淚,而非幻夢中得償所願。

陳晉猛地掙紮,昂起頭顱,看著蕭璟,急切地問:“她怎麽了?你把她怎麽了?”

她哭成那個樣子,她是不是為了他,和殿下鬨了起來。

殿下有冇有懲罰她,有冇有逼迫她。

有冇有威脅她。

有冇有讓她,一次次淚流。

他想問,他想知道。

即便話語未曾全然說儘,目光也一點點流出他的心思。

蕭璟本就冷沉的臉色,此時已近乎陰翳。

他咬緊下顎,抬步走上前,踩著地上汙血,拎起陳晉破敗臟汙不堪的衣領。

將人拽起,扔向一旁草堆上,視線冰冷凝視著他。

“陳晉,好好給孤講講,

講講你是怎麽,讓她對你這般惦念這般掛心的。

是長安到姑蘇路上孤男寡女乾柴烈火,還是在東宮內宅的齷齪私情,又或者,更早,從在揚州雲家,養在深閨繡樓裏的小姐和家中仆從私相授受開始。

你,又有憑著什麽,能讓她這樣牽腸掛肚!”

即便是從前的沈硯,蕭璟都萬般介懷。

恨不能殺之而後快。

何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和雲喬不清不楚的陳晉呢。

他自然是更加厭恨。

可偏偏,他這樣厭憎,幾欲將人千刀萬剮泄恨,仍顧忌著雲喬,始終留了他一條命。

即便如此,她居然還會為他流淚,為他難過,為他痛苦。

又這樣捨不得他遭罪。

蕭璟心裏戾氣四撞,目光極冷極寒。

那倒在草堆上,咳出一灘烏血來的陳晉,狼狽不已。

手撐著草堆,勉強搖頭。

嗓音沙啞如破鑼,艱難道:

“不,冇有,是我不知天高地厚,是我動了妄念,雲姑娘冇有,她冇有,殿下,長安到姑蘇城,千裏之遙,雲姑娘始終守著男女大防,絕不曾和屬下有半分不軌,雲姑娘天人之姿,奴才豈敢冒犯。東宮內宅裏,是奴才暗中覬覦,引誘雲姑娘私逃,當年在揚州雲家時,更是奴才一廂情願,雲姑娘從不知曉。殿下,奴才原以項上人頭擔保,長安到姑蘇城一路,雲姑娘始終身子清白。”

他自己是男人,自然知道男人最介意什麽。

蕭璟或許可以不介意雲喬跟他之時並非處子,卻絕對會介意雲喬在跟了他之後還讓旁的男人碰過。

所以他撐著最後一點意識,都在力圖為她證明清白。

如果當真註定此生都要在殿下身邊,一輩子養在深宮,靠著殿下恩寵過活。

那就一定,一定不能因為清白一事,在殿下心裏存了刺。

陳晉畢竟是跟了蕭璟多年的親信,哪裏會不明白殿下的心思。

他一聲聲地解釋,一聲聲地辯白。

蕭璟麵色沉冷,聽著陳晉的言語。

幾分信,幾分不信。

或許罷,或許長安到姑蘇那一路,他們當真謹守男女大防。

或許陳晉當真如他所言不敢冒犯。

可是,若說陳晉隻是一廂情願。

蕭璟想起那幾乎哭昏過去的雲喬,想起自己從陳晉那搜出的,雲喬少年時的馬鞭子,怎麽都無法信這話。

他閉了閉眸,再抬眼看向陳晉。

目光冰冷中,帶著幾分審視。

誠然,憑心而論,即便陳晉冇有那漠北王族的出身,他這個人,也是比沈硯好上千百倍的。

他待雲喬萬分真心,為她捨命也不惜,前程都能不要。

這樣的人,即便少時出身再卑微。

那深居繡樓,看多了才子佳人話本的小女娘,也未必不會情動。

她後來嫁得沈硯那般不堪,自然就將她未出嫁春心懵懂的人,襯得千好萬好。

尤其是,經年後時移世易,竟還能與故人在東宮重逢。

又怎能不為那年少時無疾而終的縹緲情愛,更添幾分濃烈。

可到如今呢。

她身邊的人,不是沈硯,而是他。

他待她還不夠好嗎?

讓她還要這樣念念不忘舊情人。

蕭璟心底戾氣來回地撞,半晌後,他嗤了聲,看向陳晉道:

“你最好祈禱,你當真是一廂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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