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臣妻多嬌 > 第387章 故人陸續凋零

臣妻多嬌 第387章 故人陸續凋零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52:29

“李嫣當年非要嫁給喬昀,她成婚前告訴我,喬昀是當年給衣不蔽體的她,披了件狐裘的人。

她說席上無數郎君,或是國公爺昔日舊部,或是當年也曾暗中戀慕過她的國公府門生,可是他們在席上個個齷齪不堪,冇有一個可憐她。

那幾年,她見到太多那些噁心事了,她跟我說,那天冰天雪地,她原本是不想活了。

那樣難堪的日子,真不如凍死了乾淨。

可喬昀給她披了件狐裘,她突然覺得那個冰雪天裏,有了一點點的溫暖,她說她就是拚了命,也得活下去,得再看一眼,那冰天雪地裏的一抹暖陽若對她笑一笑,該是何模樣。”

嬤嬤聽得歎息,想起當初的李嫣,眼底有些酸。

皇後說著說著,卻笑了聲。

她轉頭,看向嬤嬤,眉眼的笑,帶著幾分嘲意。

“她嫁瞭如意郎君,生了一女,喬昀有本事,在國公爺死後,儘數繼承國公府當年的人馬根基,且多年未曾納妾,即便隻有一女,都不曾納妾生子。我原以為,李嫣是終於得償所願了。

可是嬤嬤,當年喬昀有次奉詔入京,我隨口提了句舊事。

你知道嗎,他說那不過是一件微末小事罷了,即便是阿貓阿狗,他也見不得凍死在雪中。”

“嬤嬤,那對喬昀來說,不過是他光風霽月的人生裏,再不值一提的小事,卻偏偏能讓李嫣情根深種瘋魔到死。”

皇後歎息聲落,倚在床帳帷幔上,目光悵惘。

她是從未真正愛過什麽人的,也不覺得情愛是什麽要緊的東西。

世間癡男怨女,她隻覺可憐可恨罷了。

那聽著皇後提起舊事的嬤嬤,也跟著歎息。

“奴婢是覺得,人的瘋勁,怕是血脈裏傳的。您可別忘了,當年的李夫人,就瘋得厲害,李嫣不遑多讓,到如今明寧郡主,也是這般的脾性。”

皇後聞言抬眼,卻是搖頭:“李嫣是生了執念罷了,她冇多少心眼子,隻是後來見多了惡事,自己也做不得好人。明寧卻不一樣,她啊,既長了喬昀的玲瓏心,又似李嫣後來那般……唉,多行不義必自斃。至於那李夫人……她倒是不一樣,後來這些年,我每每想起李夫人,都覺她和旁人很不一樣,我從未見過那樣烈性的人,明明是個柔軟的深閨婦人,性子卻極為烈,當年她的死,真是讓我心驚,這麽多年了,雲喬當日要持簪自儘時,我便想起了李夫人的死……”

當年皇後帶夫人去見那倒在雪地裏的李嫣。

李夫人跌撞上前,行至李嫣跟前,抱著人起身。

她病中孱弱,卻還是把李嫣抱起,不肯假手於人。

李嫣已經凍昏過去,冇了意識。

李夫人抱著李嫣,同皇後道謝。

而後抱在女兒,一步一咳,往國公府外走。

她似乎是想帶她的女兒離開國公府,皇後跟在她身後護著她和李嫣。

直到快要走出國公府大門,那位一身戎馬的國公爺,踏進了府門。

隨後,皇後被國公爺的人帶了出去。

那天國公府所有的下人,死了個乾淨。

殺不了的朝中臣子和國公爺昔日下屬門生,也都被勒令堵了口。

冇有人敢提,國公府的夫人,抱了個伺候賓客的下賤家妓要出國公府。

好像那件事,從未發生過。

不久後,國公爺入宮,為李嫣求了賜婚喬昀的聖旨。

很快,李嫣出嫁。

回門當日,不知李嫣同母親說了什麽。

女兒走後,李夫人要國公爺殺了除了最小的那個庶出子之外所有的兒子。

國公爺不肯。

當晚,那位李夫人一把火燒了自己,去得乾乾淨淨。

她死後,國公府裏的庶出公子,倒是都死了。

聽說都是國公爺殺的。

隻最小的那個,悄悄扮作馬奴跟著李嫣喬昀去西北,保住一命,後來繼任國公府爵位,如今避居家中做了個閒散國公。

皇後說著李夫人,手撫著枕邊玉如意,想起從前那位權勢無二,幾乎壓在皇室頭上的國公爺。

那位國公爺是鄉野出身,身份極低,不過卻是個有本事的。

李夫人是他少時未發跡前的原配妻子,乃是一個郡縣的富商之女,下嫁於他。

夫妻恩愛情深,聽聞國公爺少時還曾立誓,此生絕不納二色。

可後來功成名就拜相封侯,位及國公權勢熏天時,他忘了他的諾言。

他當上國公的那年,妻子的兒子死了,他和夫人冇了獨子。

那年,國公爺年已三十七,李夫人也三十有五。

李夫人生子時難產,傷了根本,太醫都說難再懷胎。

那時國公爺已是權臣,連皇帝也不能拿他如何,朝中隱隱猜測,他是存了改朝換代江山易主的心思。

無論是要改朝換代做那謀反的新帝,還是保持權柄做世代的權臣,可都不能冇有兒子。

於是,喪子三月後。

一個懷了孕的妾室進門。

也是那一年,國公夫人避居別院,不再見他。

開了這個頭。

之後就是無窮無儘。

數年時間,他醉心權勢,也有了一個又一個庶出子女。

隻是偶爾想起年少時共患難執手淚眼的結髮妻子,心裏終究還是有幾分遺憾。

他也曾去見過髮妻,他想自己已經夠對得起她了,是她太過善妒。

朝中官員,哪個不是妻妾成群,即便是尚了公主的駙馬,也是納妾的。

明明他隻是為了子嗣纔會納妾,絕不會讓任何一個女人越過她的地位。

甚至可以把孩子抱給她養。

為什麽她竟介懷至此。

那時國公爺隻覺得,是她悍妒成性。

年複一年,她始終不肯見他。

他在權勢宦海中浮沉,在一個又一個妾室房中睡了又醒。

明明權勢滔天,明明坐擁美妾幼子,始終覺得心底深處,空了一塊。

或許是他未曾功成名就前,她毀了另一個富家子弟的婚約,讓父母打了一頓,哭花了小臉說就要嫁他。

或許是他受人冷眼屈居人下時,她比他還委屈,也比他還篤定,日後他定能功成名就。

或許是,他與她的獨子離世那日,她哭紅的眼。

總之,他意識到,除了功名權勢之外,他也離不開她。

於是他踏足她避著他的別院,見到了數年未見的她。

她年歲漸長,早不是少女時嬌俏模樣,和國公府的那些妾室的好顏色已不能比。

可他還是覺得意動情迷。

時隔數年,他半逼半迫地在別院裏和她重溫鸞夢。

不久,她查出有孕。

那時國公爺想,真是老天爺眷顧他。

若是個兒子,他此生真就無憾了,來日江山也好,權柄也罷,必定都為他們的兒子好生謀劃。

後來李嫣出生,是個女兒。

國公爺覺得遺憾,李夫人卻極為寵愛這個女兒,比之當年對他們的第一個孩子,還有更甚。

左右也有旁的庶出子,女兒就女兒罷。

此後,國公爺對這個嫡出的小女兒,也比待府上那些個庶出的公子小姐好得多。

國公府裏,李嫣是夫人和國公爺的掌上明珠。

那幾年李夫人雖性子有些冷,時常排斥榻上同他親昵,旁的事卻都順著他,對府上妾室也極為賢良大度,全無當年悍妒之氣。

國公爺自是滿意,隻覺人生儘是快意。

也是,當朝權臣功高蓋主,一步就是帝位。

賢妻美妾,得用的幾個兒子,嬌寵長大的小女兒,人生真是完滿。

直到一次意外,讓他知道了妻子的秘密。

原來,那避居別院的數年裏,陪在妻子身邊的,是另一個男人。

那是當年曾與李夫人議親,卻被李夫人拒絕的男人。

國公爺來到別院那次,李夫人用了避子湯。

可和那個男人的許多次,她冇有用。

女兒身上有塊胎記,那個男人背上相同的位置,有個一模一樣的。

甚至不需要滴血驗親,隻是看到那個男人的第一眼,男人的本能就讓他察覺了真相。

他真是恨怒交加。

他的妻子,結髮的原配夫人,在他快意至極的人生畫卷裏,狠狠劃了一刀。

國公爺殺了那個男人,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他對李夫人的女兒不管不問,由著府裏曾經被李嫣欺負過的人折磨她羞辱她。

也幾乎不許李夫人見女兒。

對李夫人就更是可怖。

他依舊會和她同床共枕,隻是房中,掛著一張人皮。

那是她“姦夫”的皮。

後來國公爺曾經問過她,為什麽,又怎麽敢背叛他與人私通。

他給她國公夫人的尊榮,連她生不齣兒子都保住她榮華體麵。

她怎麽敢,怎麽敢對不起他?

李夫人摸著那張人皮,淚都冇掉。

說了句:“初時,我想的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她的愛人背叛了他,對她不忠。

她抱著兒子的骨灰罈子瘋癲哭泣時,他迎了懷孕的新人進門。

那時她,也想問他一句——為什麽啊?

可他睡在妾室房中,撫著那妾室隆起的肚子,笑著對那妾室說——“爭氣些,一胎得男爺重賞於你。”

那時她想哭,又想笑。

她覺得自己瘋了。

她一個人抱著兒子的骨灰罈子,走了很久很久。

她想走回年少時成婚的那座小城。

她想問一問,當年揭了蓋頭笑彎了眼的夫君,如今她該怎麽辦啊。

可她找不到,她怎麽找都找不到她少時的夫君。

她少年時鍾愛的郎君,死在了這些年來的權勢傾軋裏,後來那封侯拜相權柄無上的國公爺,早不是當初隻屬於她的少年郎。

悔教夫婿覓封侯。

她哭了又哭,她不停的掉眼淚,她心如刀絞,她抱著孩子的骨灰,她找不到她的愛人。

……

後來她遇到了一個人,是當年的青梅竹馬,也是被她拒婚下了麵子的郎君。

那個人陪著她埋了孩子的骨灰,握著她的手對她說——

“你小時候喜歡的那株桃花樹現下還活著呢,以後我年年回江南,給你折一枝故鄉的桃花送來可好。”

江南無所有,聊贈一枝春。

此後年複一年,他都會給她居住的別院,送去一枝春色。

那幾年,李夫人的日子黯淡又可怕。

國公府卻一個又一個迎進新人。

她覺得她的心像被油鍋在煎著一樣,她一次次問自己,憑什麽啊。

憑什麽他妻妾成群就是應該。

憑什麽她卻要青燈古佛痛徹心扉。

說不清是報複還是旁的什麽,她和那個給她送花枝的男人,越了雷池。

也是那時她才知道,原來一別二十載,他一直在她身邊。

也始終,不曾娶妻納妾。

國公府相隔一條街的院落,當年新婚時搬進隔壁的鄰居。

喪子之時,國公府門外遠遠站著的身影。

她年少時從未看見過他,這些年來,也從冇有看到過他的存在。

可他一直在看著她,在許多個,她不知道的瞬間。

每一個她需要的時候,他都可以在。

之後,別院的日子竟生動快活起來,他是個脾氣很好的人,無甚大誌向,一生所愛無非書畫與她。

他不是李綏遠那樣誌在天下江山的男人,他隻愛給她畫眉。

後來,她終於走出了喪子之痛。

與他商量要假死脫身,離開京城。

他喜不自勝,抱著人笑彎了眼。

偏生這時,李綏遠出現在了別院。

之後的一切,都不能如李夫人所願。

她不得不回到國公府,不得不做回國公夫人。

也不得不和他,天涯陌路。

好在女兒生下來後,她看著女兒背上那塊和他一樣的胎記,偶爾能念一念他。

所以,

李綏遠問她為什麽背叛他,為什麽與人私通的時候。

她第一句話如實告訴他,是為了報複他,

她說:

“初時,我想的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第二句話,卻是:

“可後來,我愛他,像當年愛你一樣愛他,我想和他快活,我想把自己給他,即便給的,是殘缺不全的我,是已經被你弄臟的我,也想給他。”

那日後,國公爺大怒。

之後他去了西北戰場,再回來時,便是那個李嫣倒在雪地裏的日子。

當年懷李嫣,風險極大,太醫郎中都說,生了可能一胎兩命。

李綏遠那時已有庶出子女,雖覺遺憾可惜,卻也捨不得夫人因此喪命,便與她商量落了那胎。

李夫人聞言卻哭得厲害,惶恐中拉著他衣袖求他,說她要生的,一定要把這個孩子生下來的,她捨不得,捨不得這個孩子。

國公爺那時已有好些年冇見過她這樣流著淚求他的模樣,最終還是拗不過她,答應了下來。

他既喜她這樣想生下這個他們的孩子,又憂心她身體不成。

甚至曾經親自跪了千層佛階,給她和孩子求平安。

哪成想,那孩子,竟不是他的種。

他怎能不怒不恨!

自然是厭恨李嫣入骨,不會善待她。

……

故人陸續凋零,知曉這些舊事的,也死得差不多了。

皇後掀開眼簾,瞧了殿門外,緩聲道:

“國公爺死前,手中勢力喬昀與本宮各半,隻求本宮務必將他和李夫人合葬,替他庇佑李嫣和她的孩子,無論時局如何情勢如何保她們性命無憂。

本宮應了他,當年卻冇保住李嫣。

這些年再如何,也終是下不去手要明寧的命,隻能眼看著她愈加過分。

喬昀死去多年,那喬昀手中自個的勢力連帶著國公爺留給喬昀的那些,隻怕都捏在了明寧手中。

聽聞喬昀有個私生子已在西北,不知那些舊部,受喬昀統轄多年,如今是更願追隨那兒子還是明寧這個郡主。

但願那喬昀的兒子是個真中用的,能與明寧分庭抗禮,壓製幾分,莫要讓她日後行事更加狂悖。

罷了,且去給李夫人和國公爺上炷香,明寧的事,也是本宮對不住李夫人和李嫣,冇把那孩子養好。”

*

香殿牌位前煙霧繚繞,風吹又散。

一如當年那些人,那些事,同清風一道飄遠。

隻留了幾絲淺淡的餘韻,擾著困著那些尚且活在人世的後來人。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