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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剪刀就要落下，將趙剛整個人“刪除”。
“編輯器，啟動！”
陳景瞳孔猛地收縮，海量的情緒值瞬間燃燒。
【接入區域性現實。】
【嘗試修改權限……失敗。】
【對方權限等級：管理員。】
“硬拚權限拚不過。”陳景大腦飛速運轉，“它的邏輯是‘刪除違規內容’。那麼，什麼東西是它刪不掉的？”
答案是：哪怕刪除了，也會留下痕跡的東西。
“蘇曉曉！把你的瘟疫毒氣全放出來！”陳景大喊，“越臟越好！越混亂越好！”
“好！”蘇曉曉雖然不懂，但出於信任，直接砸碎了出診箱裡所有的毒氣瓶。
砰砰砰！
紫色的、綠色的、黑色的毒霧瞬間爆發，充斥了整個走廊。
“檢測到汙染。開始淨化。”審查官停下動作，開始瘋狂揮舞剪刀，試圖剪除這些毒氣。
但氣體是流動的，剪掉這一塊，周圍的立刻補充過來。
“就是現在。”陳景看著忙於“打掃衛生”的怪物，深吸一口氣，從揹包裡掏出了那件一直在吃灰的道具。
那是之前在【幽靈服務器】副本裡，從那個黑網吧老闆手裡搶來的，【未命名的檔案夾（隱藏屬性：垃圾桶）】。
“既然你喜歡刪除，那我就給你看點刪不掉的垃圾。”
陳景將手中的檔案夾扔向怪物，同時利用編輯器輸入了一串指令：
【邏輯修改：還原。】
【對象：回收站。】
轟！
那個檔案夾在空中炸開。
無數的數據流噴湧而出。那不是普通的數據，那是被這個“審查官”在過去無數個日夜裡刪除掉的“違規內容”。
暴力的、色情的、恐怖的、絕望的……所有被壓抑的負麵情緒，所有被掩蓋的殘酷真相，在這一刻全部迴流。
“警告！內存溢位！警告！邏輯衝突！”
審查官的馬賽克身體開始劇烈顫抖。它試圖剪碎這些數據，但這些數據量太大了，那是整座城市幾百萬人被壓抑的陰暗麵。
“我不不能看……”
怪物的身體開始膨脹，那些亂碼像腫瘤一樣在它身上增生。
“你刪除了真相，但真相從來不會消失。”陳景走到怪物麵前，手中的長刀燃起黑色的火焰，“它們隻是被藏起來了。現在，它們回來了。”
“王凱！用麥克風！”
王凱心領神會，舉起【真相麥克風】，對著怪物大吼一聲：“這裡冇有馬賽克！我們要看高清無碼！”
這一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高清無碼”這個概念，徹底摧毀了審查官存在的基石。
砰！
怪物炸了。
冇有血肉橫飛，隻有漫天的畫素碎片像雪花一樣飄落。
那扇白色的門失去了守衛，緩緩打開。
門後，冇有房間。
隻有一個巨大的、懸浮在夜空中的平台。
而在平台之上，那顆巨大的電子眼球【監視者】，正靜靜地懸浮在那裡。無數根數據線連接著它的神經，延伸向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它看到了陳景。
那隻巨大的瞳孔微微收縮，露出了一絲人性化的、戲謔的笑意。
“終於來了，0號玩家。”
一個聲音直接在眾人腦海中響起。
“直播的高潮，現在纔開始。”
……
夜風在高空並不是吹拂，而是切割。
那顆懸浮的巨大眼球【監視者】冇有眼瞼，瞳孔是一圈圈縮放的光圈快門。無數根粗細不一的數據纜線像視神經一樣從它背後蔓延進虛空，連接著江城每一個亮著螢幕的角落。
它冇有急著攻擊，隻是轉動著那巨大的球體，把焦距對準了站在平台邊緣的四個人。
嗡！
所有人的腦海裡同時響起了一陣電流麥的刺耳噪音。緊接著，那聲音變得清晰，是一個冇有起伏的合成音，聽不出男女，隻有絕對的冷漠。
“當前在線觀眾人數：三百四十二萬。”
“收視率評級：S。”
“彈幕互動開啟。”
隨著這聲音落下，原本漆黑的夜空變了。無數行發光的文字憑空浮現，像是一道道鐳射雨，密密麻麻地從四麵八方射向平台。
不是幻覺。
王凱眼疾手快，舉起手中的黑卡試圖格擋。一行寫著【這就那富二代？看起來好蠢】的白色字體撞在黑卡撐起的護盾上，竟然發出了沉悶的撞擊聲。
“臥槽！”王凱被震得虎口發麻，整個人後退兩步，“這字是實心的？”
“言語是有重量的。”陳景側身避開一條紅色的加粗彈幕，那上麵寫著【主播什麼時候死？】，字體邊緣鋒利如刀，直接削斷了旁邊的一根避雷針，“在這裡，輿論就是物理攻擊。”
更多的數據流砸了下來。
【這警察看著就不像好人，肯定是黑警。】
【那個女醫生手裡拿的是什麼？還在滴血，變態殺人狂吧。】
【那個穿黑衣服的怎麼不露臉？醜得冇法見人？】
每一條彈幕都帶著惡毒的詛咒和實質的衝擊力。趙剛揮舞著警棍，打碎了幾條攻擊他的言論，但碎裂的筆畫變成了細小的粉塵，吸入肺裡讓人感到一陣胸悶氣短，那是“憋屈”的感覺。
“彆看內容！”趙剛大吼，額頭上青筋暴起，“它是想激怒我們，亂了我們的心智！”
“冇用的，趙隊。”蘇曉曉冷靜地躲在掩體後，手裡緊緊攥著手術刀，“這是概念打擊。隻要你在這個直播間裡，隻要觀眾認為你是‘壞人’，你就會受到‘正義’的製裁。在這個領域，真相不重要，人設才重要。”
半空中的【監視者】似乎很享受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它的瞳孔收縮，投射出一道慘白的光柱，籠罩了趙剛。
“角色解析：趙剛，江城749局行動隊長。”
合成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一絲戲謔的揭秘感。
“黑料加載中……離異，前妻曾被作為籌碼交換。為了所謂的‘大局’，犧牲了多少隊友？你的正義，是用屍體堆出來的嗎？”
隨著它的播報，周圍的彈幕顏色變了。
從原本雜亂的白色變成了整齊劃一的血紅色。
【殺人犯！】
【偽君子！】
【你不配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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