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欣3-無情背叛
他們像所有校園情侶一樣,在自習室裡偷偷牽手,在操場跑道上並肩散步,在熄燈前的最後一分鐘擁抱告彆。 肖言會寫情詩給她,鋼筆字清雋有力,每一筆都像刻在她心上。 會帶她去吃校門口的麻辣燙,把自己碗裡的魚丸全夾到她碗裡,說“我不愛吃這個”。 會在她打工回來晚了時,去她打工的地方等她,手裡捧著杯熱奶茶。 洛欣覺得自己像活在夢裡。 她開始相信陳瑤說的 “苦儘甘來”,開始對著鏡子練習微笑,開始在肖言牽她手時,敢回握得更緊一點。 原來,我也可以幸福地活著。 謝謝你,肖言,出現在了我的生命裡。 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把我擁有的一切都給你。 第一次去旅館,是在期末考試結束後。肖言訂了家帶陽台的房間,窗外能看到整片星空。 他洗完澡出來時,隻在腰間圍了條浴巾,水珠順著他的鎖骨往下滑,滴在胸膛上。 洛欣的臉瞬間紅透,慌忙低下頭去,手指絞著衣角。 “可以嗎?”肖言走過來,蹲在她麵前,仰頭看著她的眼睛。他的目光坦誠而溫柔,像月光灑在湖麵。 洛欣攥緊了床單。她想起陳梅掐著她脖子說“你這種貨色”,想起小雨撕毀她作業本時的獰笑,想起無數個在福利院浴室無聲哭泣的夜晚。 而現在,有人用嘴唇輕觸她鎖骨上的傷疤,像在親吻一件珍寶。 “嗯。”她閉上眼睛,任由肖言解開她襯衫的鈕釦。 當她最後一件衣服被退去時,她覺得自己毫無束縛呈現在了他的麵前,她冇有用手遮擋隱私部位。 她從始至終都相信著對方,全身心地投入到了這份感情當中。 肖言很溫柔,可疼痛來得突然而尖銳,但隨之湧上的是一種奇異的圓滿感。 肖言汗濕的額頭貼著她的,身體上下起伏,嘴裡一遍遍呢喃她的名字。 洛欣在眩暈中抓住他的肩膀,指甲陷入皮肉——這是她第一次感到自己真實地活著,被需要著,被珍視著。 事後肖言把她摟在懷裡,用被子裹住她微微發抖的身體。“冷嗎?”他問,手指纏繞著她的髮梢。 洛欣搖搖頭,把臉貼在他胸口。肖言的心跳平穩有力,像海潮輕輕拍打礁石。 窗外,雪越下越大,…
他們像所有校園情侶一樣,在自習室裡偷偷牽手,在操場跑道上並肩散步,在熄燈前的最後一分鐘擁抱告彆。
肖言會寫情詩給她,鋼筆字清雋有力,每一筆都像刻在她心上。
會帶她去吃校門口的麻辣燙,把自己碗裡的魚丸全夾到她碗裡,說“我不愛吃這個”。
會在她打工回來晚了時,去她打工的地方等她,手裡捧著杯熱奶茶。
洛欣覺得自己像活在夢裡。
她開始相信陳瑤說的 “苦儘甘來”,開始對著鏡子練習微笑,開始在肖言牽她手時,敢回握得更緊一點。
原來,我也可以幸福地活著。
謝謝你,肖言,出現在了我的生命裡。
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把我擁有的一切都給你。
第一次去旅館,是在期末考試結束後。肖言訂了家帶陽台的房間,窗外能看到整片星空。
他洗完澡出來時,隻在腰間圍了條浴巾,水珠順著他的鎖骨往下滑,滴在胸膛上。
洛欣的臉瞬間紅透,慌忙低下頭去,手指絞著衣角。
“可以嗎?”肖言走過來,蹲在她麵前,仰頭看著她的眼睛。他的目光坦誠而溫柔,像月光灑在湖麵。
洛欣攥緊了床單。她想起陳梅掐著她脖子說“你這種貨色”,想起小雨撕毀她作業本時的獰笑,想起無數個在福利院浴室無聲哭泣的夜晚。
而現在,有人用嘴唇輕觸她鎖骨上的傷疤,像在親吻一件珍寶。
“嗯。”她閉上眼睛,任由肖言解開她襯衫的鈕釦。
當她最後一件衣服被退去時,她覺得自己毫無束縛呈現在了他的麵前,她冇有用手遮擋隱私部位。
她從始至終都相信著對方,全身心地投入到了這份感情當中。
肖言很溫柔,可疼痛來得突然而尖銳,但隨之湧上的是一種奇異的圓滿感。
肖言汗濕的額頭貼著她的,身體上下起伏,嘴裡一遍遍呢喃她的名字。
洛欣在眩暈中抓住他的肩膀,指甲陷入皮肉——這是她第一次感到自己真實地活著,被需要著,被珍視著。
事後肖言把她摟在懷裡,用被子裹住她微微發抖的身體。“冷嗎?”他問,手指纏繞著她的髮梢。
洛欣搖搖頭,把臉貼在他胸口。肖言的心跳平穩有力,像海潮輕輕拍打礁石。
窗外,雪越下越大,將整個世界包裹在柔軟的寂靜裡。
洛欣躺在他懷裡時,暗想,如果時間能永遠停在這一刻,該多好。
寒假結束後,他們開始頻繁出入學校附近的小旅館。
肖言總會在事後摟著她聊天,有時是關於他看的書,有時是他童年趣事。
洛欣總是靜靜地聽著,她喜歡這個時候的肖言——慵懶的,毫無防備的,完全屬於她的。
“你從來冇提過你的家人。”某個週末的清晨,洛欣鼓起勇氣問道。
他們躺在旅館狹窄的單人床上,陽光透過劣質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線。
肖言玩著她頭髮的手指頓了一下:“普通家庭,冇什麼特彆的。”他翻過身去拿床頭的水杯,話題就此打住。
三月中旬,洛欣在公共浴室暈倒。校醫給她量血壓時隨口問:“上次月經什麼時候來的?”
這個問題像一道閃電劈開洛欣的腦海。她掰著手指數日子,後背漸漸滲出冷汗。
驗孕棒上的兩道紅杠刺得眼睛發痛。洛欣坐在馬桶上,手指不受控製地發抖。
她想起福利院那些未婚先孕的姐姐們,想起陳梅罵她們“賤貨”時扭曲的臉。但緊接著,肖言係圍巾時溫柔的手指,他第一次吻她時顫抖的睫毛,所有這些畫麵又湧上來,將恐懼沖淡了些。
“他會開心的。”洛欣摸著平坦的小腹自言自語,“我們會有一個家。”
她把驗孕棒藏在書裡,等肖言下課。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洛欣突然停下腳步。
“肖言,我有話跟你說。”
咖啡館裡,洛欣把驗孕棒推到他麵前時,肖言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拿起那根小小的塑料棒,翻來覆去地看,像在研究什麼陌生的儀器。
“什麼時候發現的?” 他的聲音很乾,完全冇有了平時的溫柔。
“今天早上。” 洛欣的心跳得飛快,“我……”
“打掉吧。” 肖言打斷她,語氣平靜得讓她心寒,“我們還在上學,怎麼養孩子?”
洛欣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可這是我們的孩子……”
“我們還太年輕!” 肖言的聲音陡然拔高,引來周圍人的側目,“洛欣,你理智點!現在不是要孩子的時候!”
“理智?” 洛欣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那你當初為什麼不理智點?”
那天的爭吵無疾而終。肖言摔門而去,留下洛欣一個人坐在咖啡館裡,直到打烊的燈光亮起。
她摸著自己的小腹,那裡還隻是個小小的胚胎,卻已經能讓她感覺到血脈相連的悸動。
她不想打掉這個孩子。
在孤兒院的那些夜晚,她無數次幻想過能有個親人,一個完全屬於她的親人。
可肖言的態度越來越冷淡。他不再牽她的手,不再約她吃飯,甚至在路上遇見,都隻是匆匆點頭。
洛欣去找他時,他總是說 “在忙”,語氣裡的不耐煩像針一樣紮人。
更讓她絕望的是肖言母親的出現。
那個穿著香奈兒套裝的女人坐在她對麵,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敲著桌麵,目光像掃描儀一樣把她從頭到腳掃了一遍。“洛小姐是吧?我是肖言的母親。”
洛欣攥緊了書包帶,指尖發白。
“我知道你懷了肖言的孩子。” 女人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嘴角帶著譏誚,“我們家肖言是要出國留學的,以後要繼承家業的,你覺得你配得上他嗎?”
“我……”
“這是十萬塊。” 女人推過來一張支票,“拿著錢,去把孩子打了,然後跟肖言斷了吧,你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的目光落在洛欣洗得發白的帆布鞋上,像在看什麼臟東西,“彆以為懷了孩子就能攀高枝,我們肖家還冇落魄到要娶個孤兒院出來的丫頭。”
洛欣冷笑一聲,這麼狗血的劇情就發生在自己身上了嗎?還以為這隻有電視劇裡纔有。
她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我不要你的錢!” 她的聲音在發抖,卻挺直了脊背,“這是我和肖言的事,跟你沒關係!”
“跟我沒關係?” 女人笑了,“你知道肖言爺爺是誰嗎?你知道我們家在市裡有幾套房嗎?洛小姐,人貴有自知之明。”
就在這時,肖言推門進來。他看到眼前的場景,皺了皺眉,卻隻是站在母親身後,一句話也冇說。
洛欣望著他,眼裡最後一點光也滅了。
她多希望肖言能站出來,哪怕說一句 “媽,你彆說了”,可他隻是低著頭,像個無關緊要的旁觀者。
“肖言,” 洛欣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決絕的平靜,“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肖l̶l̶l̶言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避開了她的目光。“媽說得對,我們…… 不合適。”
那天下午,洛欣一個人走在回學校的路上,天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她的頭暈得厲害,眼前一陣陣發黑,走到校門口時,突然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醒來時,她躺在校醫院的病床上,陳瑤正紅著眼圈給她擦臉。“醫生說你貧血,加上營養不良,纔會暈倒。”
“肖言來過嗎?” 洛欣的聲音嘶啞。
陳瑤彆過臉,冇說話。
洛欣笑了,眼淚順著眼角滑進頭髮裡。
原來真的有人,可以這樣輕易地撕碎彆人的真心,像扔掉一塊冇用的廢紙。
我,終歸還是錯付了所有。
她在醫院躺了三天,肖言一次也冇出現過,隻有一條簡訊:“我已經給你預約了下週的手術,錢我會打到你卡上。”
洛欣再也冇有了回覆他資訊的心情。
春雨連綿的四月,洛欣的孕吐越來越嚴重。肖言再也冇有出現在她的視野裡,也冇有再聯絡過她。
隻有一次,他在教學樓拐角堵住她:“你到底什麼時候去打掉?”
洛欣抱著課本的手在發抖:“我不會去的。”
“你瘋了?”肖言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刀片,“你想毀了我嗎?”
洛欣冷眼看著他,冇有再說話。
那天晚上,洛欣在宿舍浴室吐得昏天黑地。當她撐著洗手檯抬起頭時,鏡中的女孩臉色慘白,眼下掛著濃重的青黑。
她輕輕撫摸尚未隆起的小腹,想起福利院那些被領養又退回的孩子——他們眼中那種被拋棄的茫然,她再熟悉不過。
“不會的,”她對鏡子裡的自己說,“我不會成為他們。”
退學手續辦得異常順利。輔導員看她的眼神帶著憐憫和隱約的厭惡:“家長知道嗎?”
洛欣搖搖頭,在退學申請上簽下名字。最後一筆劃破紙張,像一道小小的傷口。
收拾行李時,她取出壓在枕頭下的 B 超單。模糊的黑白圖像上,已經有了一個小孩的模樣,小小的,洛欣一陣心疼。
洛欣想起自己的母親,想起自己珍藏的那張泛黃的照片——年輕的女人抱著嬰兒時期的她,笑容溫柔而疲憊。
“媽媽,”她輕聲說,“這次會不一樣的,您放心。”
窗外的梧桐樹抽出新芽,嫩綠的葉片在風中輕輕搖曳。
洛欣拎起行李箱,走向校門口。這一次,冇有人問她需不需要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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