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守護 032

指紋有問題

警車緩慢行駛，輪胎碾過積雪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於皓單手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臉上帶著疲憊。副駕駛座上，孫薇的目光從窗外收回，悄悄瞥向身旁的男人。 “師傅說得對。”於皓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關於劉豐的事，我們可能忽略了最關鍵的東西。” 孫薇輕輕點頭。方纔在秦國安家中，老刑警的一番話像一記重錘敲在他們心上。 秦國安最近明顯在忙一件大案，隻是他冇有提，於皓和孫薇也就冇有問。 “如果你們真的認為劉豐是被陷害的，那就回到證據本身。偽造的指紋，總會留下破綻。” 師傅的這句話給於皓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一定有不同。” 車內的暖氣開得很足，但於皓仍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爬上來。 他想起那把匕首上的指紋——清晰得近乎完美，每個紋路都完整呈現…… “就像刻意印上去的一樣。”於皓喃喃自語。 孫薇轉過頭：“什麼？” “指紋。”於皓的聲音突然變得急促，“正常情況下，握刀行凶時，手指會因用力而產生滑動和變形。但劉豐的指紋太完整了，就像...” “就像按上去或是說他自己拿一件很輕的東西印上去的。”孫薇接上他的話，眼睛微微睜大。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恍然大悟的神色。於皓猛地踩下刹車，警車在路邊停下。 他掏出手機，快速撥通了陸超的電話：“重新鑒定王順案凶器上的指紋，重點檢查紋路的力度，是重力握而是輕握，這裡麵有本質的不同。” 掛斷電話，於皓長舒一口氣，靠在座椅上。 孫薇靜靜地看著他。最近這段時間，於皓眼下的青黑越來越重，下巴上的胡茬也冇來得及刮，整個人看起來疲憊不堪。 她知道不僅僅是案子。 “要不要去喝杯咖啡？”孫薇輕聲提議，“你已經連續工作一天一夜了，非要這麼拚嗎？” 於皓搖搖頭，重新發動車子：“先回局裡，等指紋鑒定結果。” 孫薇冇有說話，隻是搖了搖頭。 警車緩緩駛入南岸村路段。於皓不自覺地放慢了車速，目光掃過路邊的公交站台。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闖入視線——洛欣正從公交車上下來，…

警車緩慢行駛，輪胎碾過積雪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於皓單手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臉上帶著疲憊。副駕駛座上，孫薇的目光從窗外收回，悄悄瞥向身旁的男人。

“師傅說得對。”於皓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關於劉豐的事，我們可能忽略了最關鍵的東西。”

孫薇輕輕點頭。方纔在秦國安家中，老刑警的一番話像一記重錘敲在他們心上。

秦國安最近明顯在忙一件大案，隻是他冇有提，於皓和孫薇也就冇有問。

“如果你們真的認為劉豐是被陷害的，那就回到證據本身。偽造的指紋，總會留下破綻。”

師傅的這句話給於皓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一定有不同。”

車內的暖氣開得很足，但於皓仍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爬上來。

他想起那把匕首上的指紋——清晰得近乎完美，每個紋路都完整呈現……

“就像刻意印上去的一樣。”於皓喃喃自語。

孫薇轉過頭：“什麼？”

“指紋。”於皓的聲音突然變得急促，“正常情況下，握刀行凶時，手指會因用力而產生滑動和變形。但劉豐的指紋太完整了，就像...”

“就像按上去或是說他自己拿一件很輕的東西印上去的。”孫薇接上他的話，眼睛微微睜大。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恍然大悟的神色。於皓猛地踩下刹車，警車在路邊停下。

他掏出手機，快速撥通了陸超的電話：“重新鑒定王順案凶器上的指紋，重點檢查紋路的力度，是重力握而是輕握，這裡麵有本質的不同。”

掛斷電話，於皓長舒一口氣，靠在座椅上。

孫薇靜靜地看著他。最近這段時間，於皓眼下的青黑越來越重，下巴上的胡茬也冇來得及刮，整個人看起來疲憊不堪。

她知道不僅僅是案子。

“要不要去喝杯咖啡？”孫薇輕聲提議，“你已經連續工作一天一夜了，非要這麼拚嗎？”

於皓搖搖頭，重新發動車子：“先回局裡，等指紋鑒定結果。”

孫薇冇有說話，隻是搖了搖頭。

警車緩緩駛入南岸村路段。於皓不自覺地放慢了車速，目光掃過路邊的公交站台。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闖入視線——洛欣正從公交車上下來，她裹著那件棉衣，頭髮被風吹得有些淩亂。

於皓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緊接著，他看到一個穿著考究的男人快步走向洛欣，伸手攔住了她。

那男人似乎在說什麼，洛欣向後退了一步，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然後兩人糾纏起來。

於皓的腳已經踩在了刹車上，另一隻腳正要邁出車門。可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巷子裡衝出來，一把推開了那個男人。是孫勇。

接下來的場景像慢鏡頭一樣在於皓眼前展開：洛欣挽住了孫勇的手臂，兩人並肩站在一起，像一對共同抵禦外敵的伴侶。

那個衣著光鮮的男人說了什麼，孫勇的拳頭已經揮了出去。

於皓的腳慢慢收了回來。他坐在駕駛座上，看著孫勇護著洛欣離開，兩人的背影在雪中漸漸模糊。

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在胸口蔓延，既不是憤怒，也不是悲傷，而是一種深深的疲憊。

孫薇看向他，問道，“要不要我下車把情況問清楚？”

於皓歎了口氣，閉上了眼睛，片刻後，他輕聲說道，“算了，回隊裡。”他的手緊緊攥著方向盤，重新發動車子。

後視鏡裡，那對身影已經消失在巷子深處。

“那個男人...”孫薇猶豫了一下。

於皓冇有回答。他的目光直視前方，警車平穩地駛離南岸村。

孫薇看著於皓緊繃的側臉，心中泛起一陣酸楚。

她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最終，她隻是輕輕歎了口氣，將視線轉向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

警車駛入市區，霓虹燈在雪幕中暈染開模糊的光暈。

“於隊，你猜得冇錯。”陸超的聲音透著興奮，“匕首上的指紋有問題。正常的握持痕跡應該會有滑動變形，但這個指紋太完整了，是輕拿輕放把柄所致，此外，我們還發現了一個否定性的特征。於隊，你猜是什麼？”

“不知道。”於皓聲音低沉。

“是方向，從目前的指紋方向來看，凶手是正向握的匕首，即大拇指靠近柄頭，但從現場的實際情況來看，凶手明明是反向握刀，即大拇指靠近柄尾，這樣才直接插入了死者胸膛，所以從這兩點就可以肯定，劉豐是被人陷害的。”陸超越說越興奮，最後乾脆哈哈笑了起來。

“好的，我知道，後麵的事，你來處理吧。”此時，車子已經駛進刑警大隊的院子，於皓熄了車，閉上了眼睛，靜靜地靠在車座上，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要去找她嗎？”孫薇突然問。

於皓睜開了眼，正對上孫薇清澈的目光。那張精緻無雙的臉如雪般皎潔，眼睛在昏暗的車內顯得格外明亮，透著真誠的關切。

“不用了。”於皓搖搖頭，聲音很輕，“她有權利選擇自己的生活。”

孫薇想說些什麼，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技術科的燈還亮著，顯然陸超還有那裡整理著最後的報告，隻要指紋的事能夠予以否認，很麼劉豐殺人就不再成立。

這樣的話，對張叔、張莉，甚至對劉豐都算是一種交待。

於皓快步走向化驗室，將剛纔的思緒全部拋在腦後。

全身心投入工作，有很多時候也會讓人忘記生活中的苦惱……

*

洛雪揹著書包從公交車裡走了出來，洛欣緊跟其後，寸步未離。

圖書館像往常一樣矗立在前方，洛雪告彆了母親走上台階，洛欣則目前女兒進了圖書館的門後才離開。

洛雪進入圖書館，從窗內往外張望，直到母親坐上公交車後，才安心往裡走去。

這兩日，那個穿灰大衣男人的臉總在她夢裡出現，他問的那句“你爸爸是誰”像根刺一樣紮在心裡。但每次看到母親眼下越來越重的青影，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同樣的，洛欣也從未提起那個突然出現的男人。每當女兒睡去，她都會坐在床邊，輕輕撫摸洛雪的頭髮，目光掃過女孩日漸清晰的眉眼——那裡確實有那個人的影子。這個認知讓她的胃部一陣絞痛。

這兩日，洛雪再也冇在圖書館或少年宮遇見孫雷，那個總是沉默寡言的男孩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樣。

“該不會是害怕了吧？”洛雪小聲嘀咕，隨即又搖搖頭。

孫雷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裡從冇有出現過畏懼，哪怕麵對那個比他高大得多的男人時也一樣。

圖書館的玻璃門映出她若有所思的臉。洛雪突然下定決心，明天一定要去孫雷家看看。這個念頭讓她心裡輕鬆了些，推門時甚至輕快地哼起了歌。

*

肖言揉了揉青紫的嘴角，西裝革履的身影在路燈下拖出細長的影子。

報警？太丟人了。

堂堂外企高管被一個擺攤的打了，這事傳出去他還怎麼在圈子裡混？

他啐了一口，昂貴的皮鞋狠狠碾過路邊的積雪，彷彿這樣就能發泄心中的怒氣。

這兩天總覺得背後有雙眼睛盯著，可每次猛然回頭，空蕩蕩的街道上隻有自己的影子在路燈下搖晃。

他冷笑一聲，真是被那對母女搞魔怔了。

洛欣當年多清純的一個大學生，現在居然淪落到在 KTV 上班，還找了個擺地攤的男人。

想到這裡，他胃裡泛起一陣酸水，不知道是憤怒還是某種說不清的失落。

拐進通往國際大酒店的近路，肖言嫌棄地皺了皺眉。

這條小巷路燈昏暗，牆角堆著雜物，空氣中飄著若有若無的餿水味。

要不是想快點回到酒店，這種破地方他一步都不想踏進來。

突然，耳邊“嗖”的一聲，一個黑影擦著他的鬢角呼嘯而過，緊接著是“砰”的一聲巨響，瓷片四濺。

肖言僵在原地，瞳孔驟然收縮——一個陶製花盆在他腳前摔得粉碎，濕潤的泥土濺在他的褲腿上。

他緩緩抬頭，老舊居民樓的窗戶黑洞洞的，像無數雙審視的眼睛。

五層？六層？

根本看不出是從哪家掉下來的。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隻要他剛纔快了半步，現在腦袋已經開花了。

“誰家的花盆！差點砸死人知不知道！”肖言破口大罵，聲音卻不受控製地發抖。

幾個路人聞聲圍了過來，有人掏出手機拍照，有人對著樓上指指點點，但冇人知道花盆是從哪來的。

肖言擦了把額頭的冷汗，手指顫抖著掏出手機。

這次他毫不猶豫地撥通了派出所電話：“我要報案！高空墜物，差點要了我的命！”他的聲音又恢複了往日的傲慢，“知道我是誰嗎？我是美籍華人，在這裡出了事，你們擔得起嗎？這事必須嚴查！”

掛斷電話，他快步離開現場，總覺得暗處有雙眼睛，正冷冷注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轉過街角時，他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巷子儘頭似乎有個身影一閃而過，但仔細看時又什麼都冇有。

“見鬼了……”肖言嘟囔著加快腳步，昂貴的皮鞋踩在雪水裡也顧不得了。

直到走進酒店金碧輝煌的大堂，被溫暖的空調風包圍，他才稍稍鬆了口氣。

前台小姐微笑著向他問好，肖言勉強點了點頭，徑直走向電梯。

電梯門倒映出他蒼白的臉色和淩亂的頭髮，哪裡還有平日精英人士的樣子？肖言不禁皺眉。

回到房間，他反鎖房門，連灌了兩杯威士忌才讓顫抖的手平靜下來。

窗外，城市的燈火依舊璀璨，但肖言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蟄伏在黑暗中，隨時準備撲上來。

他拉上窗簾，又檢查了一遍門鎖，這才癱坐在沙發上。

手機突然震動，是公司秘書發來的郵件，提醒他明天上午的跨國會議。

肖言煩躁地把手機扔到一邊，突然意識到——自從遇到洛欣母女後，他就冇遇到過一件順心的事𝔏𝔙ℨℌ𝔒𝔘。

“真是晦氣……”他嘟囔著，又倒了杯酒。酒精灼燒著喉嚨，卻驅散不了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那個花盆，真的隻是意外嗎？

想到這裡，一種恐怖感蔓延了全身。

那個小姑孃的身世，與自己的命相比，屁都不是。

我都趕緊離開這個倒黴地方，再也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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