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守護 030

拍張合照吧

琴島的冬日雪停了，陽光透過圖書館的落地窗灑進來，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洛雪踮起腳尖，手指在書架上層輕輕劃過，尋找那本她惦記了很久的童話集。 “《雪精靈的禮物》...找到了！”她小聲歡呼，正要把書抽出來，突然發現書架對麵站著一個人。 透過書架的縫隙，她看見一雙熟悉的黑眼睛——孫雷正捧著一本厚厚的書，似乎也被她的聲音驚動了。 兩人的目光在書本間的空隙相遇，孫雷像是被燙到一樣，立刻低下頭去。 “孫雷？”洛雪驚喜地繞過書架，“假期你也來圖書館啊，之前怎麼冇有見過你呢？” 孫雷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書頁被他捏出一道褶皺。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羽絨服，脖子上圍著一條明顯太長的灰色圍巾，幾乎遮住了半張臉。 “嗯，常來。”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眼睛盯著自己的鞋尖。 洛雪早就習慣了孫雷的沉默，她晃了晃手裡的童話書：“我在看這個，你要一起嗎？” 孫雷抬起頭，黑曜石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他猶豫了片刻，目光落在洛雪期待的臉上，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洛雪翻開書，陽光正好照在彩色的插畫上，雪精靈的翅膀閃著細碎的光。 “你看過這個故事嗎？”洛雪指著其中一頁問道。 孫雷搖搖頭，目光卻忍不住被那些絢麗的圖畫吸引。他從來不看圖畫書。 “講的是雪精靈在冬天給孤獨的人送禮物，”洛雪的聲音輕柔，“我最喜歡這一頁，你看這個小女孩收到了一隻會唱歌的鸚鵡...” 孫雷的目光停留在插畫上那隻鸚鵡上，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漂亮。”他突然說，聲音依然很輕，但比平時流暢許多。 洛雪驚喜地睜大眼睛：”是吧，我覺得也是，不過我覺得你做的木雕比這個還要好看。” 孫雷的耳尖微微泛紅，低下了頭，冇有說話。 “你看，”洛雪拿起自己粉色的書包的木雕小鳥掛件，“跟插畫上的鸚鵡相比，一點也不差。” 孫雷的嘴角終於揚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他指了指洛雪手中的童話書：“想...看後麵的故事…

琴島的冬日雪停了，陽光透過圖書館的落地窗灑進來，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洛雪踮起腳尖，手指在書架上層輕輕劃過，尋找那本她惦記了很久的童話集。

“《雪精靈的禮物》...找到了！”她小聲歡呼，正要把書抽出來，突然發現書架對麵站著一個人。

透過書架的縫隙，她看見一雙熟悉的黑眼睛——孫雷正捧著一本厚厚的書，似乎也被她的聲音驚動了。

兩人的目光在書本間的空隙相遇，孫雷像是被燙到一樣，立刻低下頭去。

“孫雷？”洛雪驚喜地繞過書架，“假期你也來圖書館啊，之前怎麼冇有見過你呢？”

孫雷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書頁被他捏出一道褶皺。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羽絨服，脖子上圍著一條明顯太長的灰色圍巾，幾乎遮住了半張臉。

“嗯，常來。”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眼睛盯著自己的鞋尖。

洛雪早就習慣了孫雷的沉默，她晃了晃手裡的童話書：“我在看這個，你要一起嗎？”

孫雷抬起頭，黑曜石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他猶豫了片刻，目光落在洛雪期待的臉上，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洛雪翻開書，陽光正好照在彩色的插畫上，雪精靈的翅膀閃著細碎的光。

“你看過這個故事嗎？”洛雪指著其中一頁問道。

孫雷搖搖頭，目光卻忍不住被那些絢麗的圖畫吸引。他從來不看圖畫書。

“講的是雪精靈在冬天給孤獨的人送禮物，”洛雪的聲音輕柔，“我最喜歡這一頁，你看這個小女孩收到了一隻會唱歌的鸚鵡...”

孫雷的目光停留在插畫上那隻鸚鵡上，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漂亮。”他突然說，聲音依然很輕，但比平時流暢許多。

洛雪驚喜地睜大眼睛：”是吧，我覺得也是，不過我覺得你做的木雕比這個還要好看。”

孫雷的耳尖微微泛紅，低下了頭，冇有說話。

“你看，”洛雪拿起自己粉色的書包的木雕小鳥掛件，“跟插畫上的鸚鵡相比，一點也不差。”

孫雷的嘴角終於揚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他指了指洛雪手中的童話書：“想...看後麵的故事。”

“我讀給你聽，好不好？我覺得這個故事棒極了。”洛雪笑道。

孫雷點了點頭，把書往她那邊推了推。

洛雪清了清嗓子，她的聲音很輕、很柔，但又帶著百靈般的輕脆和清晰，語調陰陽頓挫，充滿了小孩子纔有的童趣。

時間在書頁翻動間悄然流逝，窗外的陽光漸漸變得金黃。

“......於是雪精靈將最後一顆星星掛在天空，冬天就結束了。“洛雪合上書，發現孫雷正托著腮幫子，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怎麼樣？讀的還行嗎？”洛雪大方而又自信地問道。

孫雷看著她，窗外的陽光正好透過洛雪的長髮照了進來，從他的角度看，彷彿給洛雪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外衣，就像童話裡的公主。

”好。”孫雷一怔，緩緩說，“比老師還好。”

“嘿嘿，哪有哪有。”被孫雷這麼麵無表情地誇讚，洛雪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孫雷的耳尖又紅了，他匆忙把書放回桌上：“餓嗎？”

洛雪這才注意到已經到了午飯時間。她摸了摸肚子：“有一點...你要一起去吃飯嗎？我知道附近有家麪館很好吃，我請客。”

孫雷猶豫了一下，目光掃向窗外，又看了看圖書館的掛鐘。最後他點點頭，動作輕得幾乎看不出來。

兩人收拾好書包，洛雪突然想起什麼：“等一下，我得給我媽媽發個訊息。”

她掏出手機，快速打了幾行字：“媽媽，我和在圖書館碰到了孫雷，現在一起去吃午飯。”

洛雪記得，上次媽媽邀請孫雷來他們家玩，但冇想到孫雷拒絕了。這次她要好好請孫雷吃頓飯。

“你媽媽，很……愛你。”洛雪剛放下手機，孫雷突然開口說道。這話時，他低著頭，冇有看向洛雪。

我媽媽當然愛我了，怎麼突然這麼說呢？

這句話孫雷說得很突然，洛雪一時間冇有明白什麼意思。

片刻後，她回過了神，暗自思索，“是不是因為孫雷的媽媽去世了，他在想自己的媽媽呢？”

想到這裡，洛雪不想讓他傷心，安慰道，“你的爸爸也很愛你呀，我們都被家人愛著，不是嗎？”

孫雷看著她，微微低下了頭，“她，為你，付出很多……”說這話時，孫雷手指有些不自覺地揪著褲角。

洛雪更加不清楚他想表達什麼，隻能應和道，“是呀，你爸爸也為你付出很多……”

孫雷又抬頭看了洛雪一眼，冇有再說什麼，洛雪感覺自己的回話好像冇有說到他的心裡去。

他所說的付出應該是有所指吧，不過洛雪也冇有過多放在心上，孫雷經常有這樣不太合邏輯的行為，她已經習慣了。

孫雷低著頭，擺弄自己的手機，好像是在等電話。那是一款老舊的按鍵手機，隻能簡單地接打電話。

洛雪正想說什麼，孫雷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上麵顯示“孫勇”。

“咦……他怎麼冇有備註爸爸，反而是直稱名字呢？”洛雪感到有些奇怪，但也僅僅是一閃而過的想法。

“我...我得接一下。”孫勇的聲音輕到幾乎聽不清。

洛雪懂事地點點頭，走到幾步外等候。

她看見孫雷背對著她，肩膀繃得緊緊的，說話的聲音壓得極低。通話很短，不到一分鐘就結束了。

孫雷轉過身時，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手指緊緊攥著那箇舊手機。

“還去吃飯嗎？”洛雪小心翼翼地問。

孫雷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兩人沉默地走出圖書館，寒風迎麵吹來，洛雪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圍巾。”孫雷突然說，開始解自己那條過長的圍巾。

“啊？不用...”

但孫雷已經將圍巾解下，笨拙地繞在洛雪脖子上。

他的動作很輕，手指偶爾碰到洛雪的頭髮時，會像觸電一樣迅速縮回。

圍巾上有淡淡的木頭香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油煙味。“謝謝。”她小聲說。

孫雷搖搖頭，雙手插在口袋裡，低著頭往前走。

兩人就這樣沉默地來到麪館，熱氣撲麵而來，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點完餐後，洛雪想主動說些什麼，打破此時兩人的沉默。

她想到了剛纔孫雷接到的電話，隨口說道，“剛纔...是你爸爸的電話嗎？”

孫雷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他盯著桌上的木紋，良久才點了點頭。

“他說...什麼了嗎？”洛雪試探性地問。

孫雷的手指在桌下無意識地擺弄著什麼——洛雪偷偷瞥了一眼，發現是個還冇有成型的木雕。

他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羽毛，“問我...在哪。”

“噢。”洛雪冇有再問，她知道，孫雷的父親，每天都很忙，從早到晚，非常辛苦。

兩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麪端上桌，打斷了她的思緒。

孫雷拿起筷子，動作很輕但吃得很快，像是習慣了抓緊每一分鐘吃飯的時間。

“不著急哈。”洛雪攪動著麪條，小心翼翼地說道。

孫雷的筷子停在半空，他抬起頭，黑眼睛直視著洛雪。那一刻，洛雪彷彿看到了他眼中深不見底的孤獨和倔強。

“嗯。”他最終隻是簡單地應了一聲，低頭繼續吃麪。

洛雪突然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她掏出手機：“我們拍張合照吧？紀念第一次一起吃飯。”

兩人同學已經多年，這些年來，雖然像這樣的一起看過書，一起吃飯從來冇有過。

洛雪覺得，孫雷在學校可能也隻有自己這麼一個朋友，所以她如果能主動，都會儘量讓他感受到自己的善意。

孫雷像是被嚇到了，筷子差點掉在桌上。他慌亂地搖頭，身子往後縮了縮。

“就一張嘛！”洛雪已經舉起手機，“笑一笑！”

孫雷僵硬得像塊木頭，嘴角勉強扯出一個不自然的弧度。

洛雪按下快門，然後給他看螢幕上的照片——兩個小孩坐在熱氣騰騰的麪碗後麵，一個笑得燦爛，一個表情僵硬卻眼神柔和。

”你看，多好看！”洛雪笑著說，“我發給你吧？”

孫雷猶豫了一下，終於掏出那箇舊手機。兩人笨拙地折騰了半天，才終於通過藍牙把照片傳了過去。

孫雷盯著螢幕上那張照片看了很久，久到洛雪以為他不會再說話了。

突然，他抬起頭，嘴角揚起一個真心的、小小的微笑：

“謝謝。”

那一刻，窗外的陽光正好照在他臉上，洛雪第一次發現，原來孫雷笑起來時，左臉頰有一個若隱若現的小酒窩。

“原來，你會笑呀，我都冇有發現……”洛雪開心地看著照片，然後將目光轉向了孫雷。

孫雷的臉有些紅，微微抿著嘴，不知道該說著什麼，他轉身想要去付款，但洛雪轉搖了搖手裡的手機，笑道，“我說過我請你的嘛，我已經付過了，走吧。”

洛雪站起身，她將圍巾還給了孫雷，“你自己圍好，我不冷的，嘿嘿，謝謝了。”

兩人走出了麪館，一前一後地走著。

琴島的街上已經有些地方掛起了紅燈籠，年味越來越濃。

洛雪揹著手，轉過身，高馬尾隨之擺動，倒著往前走去。她看向孫雷的眼神自信而又充滿了陽光。

孫雷則微微低著頭，他不太敢直視洛雪的目光，手裡緊緊攥著那款老式手機，彷彿是在想著手機裡的那張照片。

就在此時，一個男人從前方快步走了過來。

那人穿著筆挺的深灰色大衣，皮鞋鋥亮，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走到兩人跟前，停下腳步，一下子就攔住了洛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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