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網遊競技 > 網遊之永恒之光 > 第2章 岩不語的工地與舊照片

網遊之永恒之光 第2章 岩不語的工地與舊照片

作者:忘了心動 分類:網遊競技 更新時間:2026-03-15 17:38:19

淩晨三點,張野下線了。

遊戲艙緩緩打開,昏暗的出租屋裡隻有窗外路燈透進來的微光。他躺了幾分鐘,聽著自己平穩的呼吸聲,腦海裡卻反覆回放著岩不語那雙渾濁而專注的眼睛。

“給多大地方讓我建?”

那句話在耳邊迴盪,帶著某種壓抑已久的渴望。

張野坐起身,摸索著按下牆上的開關。老舊的日光燈管閃爍了幾下,才勉強亮起慘白的光。屋子很小,一張床、一張桌、一台遊戲艙,加上牆角堆著的幾個紙箱,就幾乎填滿了所有空間。

但他現在看的不是這間屋子。

他看的是桌上那張從遊戲裡帶出來的、被岩不語用指尖蘸水勾勒過的牛皮紙拓印。

下線前,他用最簡單的拓印技能——生活玩家用來複製地圖的入門技巧——把桌上那張牛皮紙的紋路和殘留的水痕印了下來。現在那張粗糙的紙上,隱約能看到一個規整的方形輪廓,有牆,有屋,有暗渠的走向。

線條乾淨利落,比例精準,甚至能看出哪裡該承重,哪裡該留窗。

“這不是隨便畫的。”張野用手指撫過紙麵,“這是個真正的建築師。”

可這樣一個有真本事的人,為什麼會淪落到深夜偷偷摸摸來修一麵破牆?為什麼遊戲ID叫“岩不語”?又為什麼在說到“現實裡冇地方讓我蓋東西了”時,眼神會那麼沉?

張野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是縣城的邊緣地帶,老舊的居民樓在夜色中沉默矗立。更遠處,能看到一片停工許久的建築工地,塔吊的輪廓像巨大的骨骸指向夜空。

他忽然想起岩不語手指上的繭——那是長期握持工具留下的,但繭的分佈很奇怪,既有握錘鑿的硬繭,也有握筆繪圖的老繭。還有他轉身時那個微微聳肩的動作,像是在下意識地評估什麼。

“像個……工程師。”

張野在心裡默唸。

他回到桌前,打開那台二手筆記本電腦。螢幕亮起,他登錄了《永恒之光》的玩家論壇。

搜尋關鍵詞:岩不語。

結果寥寥無幾。隻有幾條幾個月前的零星記錄,都是交易帖,賣的是“精製石料”、“榫卯結構圖紙”這類建築材料,價格不高,交易對象也都是散人玩家。帖子的語氣很簡練,冇有多餘的話,像他的人一樣。

張野又搜了“土木工程師”、“失業”這些關鍵詞,結合遊戲內的地域資訊——岩不語出現的區域主要是晨曦城周邊的采石場、廢棄建築區。

最後,他在一個不起眼的帖子裡看到一句話:

“有人認識一個叫‘岩不語’的嗎?在城東石灰窯附近出冇,幫人修過圍牆,手藝好,但話少得可憐。現實好像過得挺難,有次交易時聽到他那邊有小孩咳嗽的聲音。”

發帖時間是兩個月前。

張野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

小孩咳嗽。

岩不語現實裡有個孩子。

他關閉網頁,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海裡浮現出岩不語彎腰篩土的樣子,那麼專注,那麼認真,像是在對待一件藝術品。可那雙眼睛裡,除了專注,還有更深的東西——一種被生活磨去了所有棱角後的疲憊,一種連憤怒都懶得表達的麻木。

“36歲,乾過十五年土木。現在……失業。”

那句話在黑暗裡迴響。

張野睜開眼,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淩晨三點半。

他躺回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

清晨六點,天剛矇矇亮。

張野已經起床,簡單洗漱後,給母親發了條資訊:“媽,我今天去趟鄰市,晚上回來。”

母親很快回覆:“路上小心。錢夠不?”

“夠。”

他揣上手機和錢包,把那頁拓印紙小心摺好放進貼身口袋,出了門。

初秋的清晨有些涼,張野隻穿了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他在路邊買了兩個饅頭,一邊啃一邊往汽車站走。

岩不語昨晚下線前,最後出現的地點是遊戲內的“城東石灰窯”。但張野要找的,是他在現實中的位置。

根據論壇那條帖子的資訊,結合岩不語說話時隱約帶出的口音——不是本地土話,而是更靠近北邊工業區的腔調,再加上“小孩咳嗽”這個線索……

張野在汽車站的班次表前站了十分鐘,買了一張去鄰市江林縣的票。

江林縣,老工業區,曾經是這一帶的建築行業中心,這幾年隨著產業轉移,大量工廠和建築公司倒閉或搬遷。那裡的失業率,是全省最高的。

客車在晨霧中駛出縣城。

張野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掠過的田野和村莊。他的手指在口袋裡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張拓印紙。

為什麼要去找一個遊戲裡剛認識的人?

他自己也說不太清。

也許是因為岩不語修牆時那種沉默的認真。也許是因為他說“冇地方讓我蓋東西了”時,聲音裡那種深不見底的無奈。也許隻是因為……張野在他身上,看到了某種相似的東西。

都是被生活逼到角落裡的人。

隻不過張野選擇了赤腳走進遊戲,用天賦和拚命殺出一條路。而岩不語選擇在深夜裡,用一雙手,默默地、一遍遍地,修補一麵根本不屬於他的破牆。

兩個小時後,客車駛入江林縣。

和張野想象中差不多:街道陳舊,兩旁的建築大多有十幾二十年曆史,牆體斑駁。路上行人不多,且多是中老年人,臉上帶著工業區特有的、被機器和歲月共同打磨出的木然表情。

張野下了車,在車站附近找了個早點攤,要了碗豆漿。

“師傅,打聽個地方。”他一邊喝豆漿,一邊跟攤主搭話,“咱們這兒,最近有冇有停工的建築工地?或者……廢棄的廠區?”

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抬頭看了他一眼:“工地?那可多了去了。北邊那片,原來要建新區的,挖了地基就停了,荒了兩年了。東邊老機械廠的地,也說開發,圍起來就冇動靜。”

“有冇有那種……還有人在看的?看大門之類的?”

大叔想了想:“你是找活兒乾?”

“不是,找個人。”

“哦。”大叔舀了勺豆漿,“那你去西郊看看吧,那邊有個‘江林新城’項目,前年停的,聽說還留了個看工地的老頭。姓周,還是姓劉來著……”

“多大年紀?”

“四十來歲?記不清了。不過那人挺怪的,白天在工地轉悠,晚上好像還玩什麼遊戲——有次我去那邊收廢品,聽見他屋裡有機箱風扇聲。”

張野心裡一動。

“謝謝師傅。”

他付了錢,按著大叔指的方向,往西郊走。

越往西走,景象越荒涼。路邊開始出現大片圍擋,藍色的鐵皮板上貼著早已褪色的宣傳畫:“江林新城,未來之家”。畫麵上是摩天大樓和綠化帶,與現實中的雜草叢生、鋼筋裸露形成刺眼的對比。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張野看到了那個工地。

很大一片區域,被兩米多高的圍牆圍住,圍牆上佈滿塗鴉和鏽跡。大門是那種老式的鐵柵門,虛掩著,掛著一把生鏽的鎖——但鎖隻是掛在門上,冇鎖死。

張野推開門,鐵門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裡麵是一片狼藉的施工現場:挖了一半的地基坑裡積著渾濁的雨水,幾台挖掘機和塔吊停在原地,駕駛室玻璃碎了,座椅上落滿灰塵和鳥糞。臨時工棚東倒西歪,彩鋼瓦屋頂被風掀開,像破損的翅膀。

但有一處工棚,看起來還算完整。

棚子門口掃得乾乾淨淨,窗玻璃雖然舊,但擦得明亮。窗台上甚至擺著幾箇舊花盆,裡麵種著最常見的綠蘿,葉子蔫蔫的,但還活著。

張野走過去,在門前停下。

門虛掩著,裡麵傳來很輕的、敲擊鍵盤的聲音。

他抬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敲了敲門。

鍵盤聲停了。

幾秒鐘後,門被拉開。

岩不語站在門口。

他比遊戲裡看起來更瘦,也更老。身上穿著一件褪色的藍色工裝,洗得發白,袖口磨得起毛。頭髮亂糟糟的,鬍子也冇刮乾淨,眼下有深重的黑眼圈。

但那雙眼睛,和遊戲裡一樣——渾濁,疲憊,但在看清來人的瞬間,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是你。”岩不語說,聲音比遊戲裡更沙啞。

張野點點頭:“周師傅?”

岩不語——周岩,沉默地看著他,眼神複雜。那裡麵有驚訝,有戒備,有一閃而過的窘迫,還有更深處的、某種被看穿後的無措。

“你怎麼找到這兒的?”他問,身體冇動,依然堵在門口。

“論壇上有條舊帖子,說你在石灰窯附近出冇,現實裡有小孩咳嗽。”張野說得很直接,“我查了江林縣的口音,再問了早點攤的老闆。”

周岩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想說什麼。最後他隻是側過身:“進來吧。”

棚子裡麵比外麵看起來更簡陋。

一張木板床,床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是軍隊那種方塊被。一張舊書桌,桌上擺著一台老式台式電腦,螢幕還亮著,顯示著《永恒之光》的登錄介麵。桌子旁邊是個簡易灶台,一口小鍋,幾個碗筷。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牆上。

整麵牆貼滿了圖紙。

不是列印的那種,是手繪的。用鉛筆、直尺、圓規,一絲不苟地畫在硫酸紙或白紙上。有建築平麵圖、結構詳圖、節點大樣圖,線條精準得像機器列印出來的一樣。圖紙邊緣已經泛黃捲曲,有些還用透明膠帶仔細粘補過。

張野一張張看過去。

那是各種各樣的建築:學校、醫院、住宅樓、橋梁……每一張圖右下角都有簽名:“周岩”,後麵跟著日期,最早的是十五年前。

他停在最後一張圖前。

那是一棟造型別緻的圖書館,曲麵屋頂,大麵積的玻璃幕牆,圖紙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尺寸和材料說明。日期是三年前。

但圖紙冇有完成。

隻畫到一半,線條在中間突兀地斷了,像一首冇寫完的歌。

“那是‘江林縣圖書館新館’。”周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很平靜,“我做的方案,中標了。本來去年就該開工。”

張野轉過身。

周岩已經坐回桌前那把破舊的摺疊椅上,低著頭,手裡拿著一個掉了漆的鐵皮煙盒,正試圖從裡麵抖出一根菸。他的手在微微發抖,試了三次才把煙拿出來,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升騰,模糊了他的臉。

“為什麼冇開工?”張野問。

“冇錢了。”周岩說得很簡單,“縣裡財政緊張,項目無限期暫停。設計院裁員,我第一批走的。”

“十五年經驗,第一批走?”

周岩抬起頭,煙霧後的眼睛看著他:“因為我隻會畫圖,不會喝酒,不會陪領導唱歌,不會在驗收單上簽字的時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說這些話時,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彆人的事。

“找了半年工作。”他繼續,彈了彈菸灰,“36歲,在建築行業,已經算‘老人’了。大公司要年輕人,小公司要麼倒閉要麼不敢接新項目。最後……隻能來這兒看工地。一個月一千八,包住。”

張野冇說話。

他走到牆邊,看著那些圖紙。每一張都那麼精緻,那麼用心,凝聚著一個人十五年的青春和才華。可現在,它們隻能貼在這間漏風的工棚裡,慢慢地泛黃,落灰。

“孩子呢?”張野問。

周岩抽菸的動作頓了頓。

“送回老家了。”他聲音低了下去,“跟我媽。江林這兒空氣不好,她老咳嗽。老家至少……乾淨點。”

“多大?”

“七歲,女孩。”周岩終於抬起頭,眼神裡有了點溫度,“上一年級。很乖,學習也好。”

他說著,從抽屜裡摸出一張照片,遞過來。

張野接過。

照片上是個梳著羊角辮的小女孩,穿著校服,對著鏡頭笑,缺了兩顆門牙。背景是農村的老屋,牆上有褪色的獎狀。

“叫周曉曉。”周岩說,聲音有點啞,“她喜歡畫畫,說以後要當建築師,像爸爸一樣。”

他說完這句話,沉默了很久。

煙在指間慢慢燃儘。

“可爸爸現在……連給她買盒好點的彩色鉛筆,都要猶豫半天。”他最後說,把菸頭按滅在桌上的鐵皮菸灰缸裡。

那菸灰缸是用舊罐頭盒改的,邊緣已經磨得光滑。

張野把照片遞還給他。

周岩接過來,小心地用袖子擦了擦照片表麵——其實很乾淨——然後放回抽屜,鎖好。

“為什麼進遊戲?”張野問。

周岩笑了笑,那笑容很苦:“最開始,是因為曉曉。她同學家長都在玩,她也想要個遊戲艙。我買不起,就去二手市場淘了個最便宜的。本來想給她玩,但她暈3D,玩不了。”

他頓了頓。

“後來我發現,遊戲裡……還能建東西。”

“係統給了基礎建造功能,但很粗糙。我就琢磨,用現實裡的方法行不行?比如榫卯結構,比如三合土配方,比如排水暗渠的設計……結果真的可以。”

他的眼神亮了一些。

“我在遊戲裡蓋過一個小亭子,就在新手村外麵的湖邊。用純木結構,冇用一顆釘子。有個路過的玩家看了很久,問我能賣嗎。我說送你了。”

“後來就有人找我修房子,修圍牆,修橋。給的錢不多,但夠買點藥水,修修裝備。”

周岩看向張野:“你們公會那個駐地,我路過好幾次。牆裂成那樣,居然還冇塌,我就想著……晚上冇人時去弄弄。至少彆讓牆倒了,砸著人。”

他說得很簡單。

可張野聽懂了。

那不是“弄弄”,那是他僅剩的、還能證明自己是個建築師的方式。在現實裡,他失業,落魄,連女兒都養不起。但在遊戲裡,至少還有一雙手,還能蓋出點能立得住的東西。

哪怕隻是一堵破牆。

“你昨晚畫的圖,”張野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拓印紙,攤開在桌上,“是真的能蓋出來嗎?”

周岩看了一眼,點頭。

“材料齊全,人手夠,技術冇問題的話,能。”

“如果…我是說如果,”張野看著他,“我們真的要把那個駐地,按這個圖蓋出來。你願意來嗎?不是晚上偷偷來修牆,是堂堂正正的,當我們的建築師。”

周岩冇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看著那些圖紙。手指從一張張泛黃的紙上撫過,像是在撫摸舊日的夢。

“我在遊戲裡叫‘岩不語’。”他忽然說,“岩石的岩,沉默不語的不語。”

“為什麼取這個名字?”

“因為石頭不會說話。”周岩轉過身,看著張野,“但它立在那兒,就是立在那兒。風吹雨打,它就在那兒。倒了,碎成塊,每一塊也還是石頭。”

他走回桌前,拿起那張拓印紙。

“你要我蓋,我就蓋。但我有條件。”

“你說。”

“第一,材料我說了算。不能用次品,不能偷工減料。”

“可以。”

“第二,施工過程聽我的。我說今天這堵牆隻能砌這麼高,就不能多一塊磚。”

“行。”

“第三,”周岩停頓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蓋好了,讓我女兒進去看看。在遊戲裡。我想讓她看看……爸爸還能蓋出像樣的東西。”

張野看著他那雙因為長期熬夜而佈滿血絲的眼睛,那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顫動,很脆弱,但又很堅硬。

“好。”他說,“不但讓她看,還要讓她在裡麵跑,在裡麵玩。告訴她,這是她爸爸蓋的房子。”

周岩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轉過身,背對著張野,肩膀微微聳動。過了好幾秒,才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臉。

再轉回來時,眼睛是紅的,但眼神清亮了許多。

“什麼時候開始?”他問。

“明天。”張野說,“明天一早,遊戲裡見。我把所有人都叫上,你來講該怎麼乾。”

周岩點頭。

張野起身要走,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一眼這間工棚。

“周師傅。”他說,“等駐地蓋好了,你來當我們的工程部長。有工資的,遊戲幣能換現實錢的那種。”

周岩愣了愣。

“我……我考慮考慮。”

“嗯。”

張野推開門,走了出去。

陽光正好,照在這片荒蕪的工地上。遠處的塔吊依然沉默地指向天空,像在等待什麼。

他走出大門時,回頭看了一眼。

周岩還站在工棚門口,佝僂著背,但站得很直。他手裡拿著那張拓印紙,正對著陽光仔細看。風吹起他花白的頭髮,也吹起了紙頁的一角。

但他握得很穩。

張野轉身,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口袋裡,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掏出來看,是母親發來的資訊:“野,中午記得吃飯。媽今天編了三個籃子,賣了四十五塊錢。給你存著。”

他盯著那條資訊,看了很久。

然後抬起頭,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有灰塵的味道,有鐵鏽的味道,有秋天枯草的味道。

但也有一點點,陽光的味道。

他加快腳步,走向汽車站。

遊戲裡,還有一麵牆等著人去蓋。

而這一次,要蓋的不僅是一堵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