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鐘錶滴答聲過響,換靜音款化燥氣
(客廳牆上的老式掛鐘又開始“滴答、滴答”地響,聲音在寂靜的午後格外刺耳。李姐坐在沙發上織毛衣,線頭剛穿過針孔,就被那聲“滴答”驚得手一抖,線團滾到了茶幾底下。她彎腰去撿,後腰的酸脹感又湧上來,忍不住皺起了眉。)
李姐屬蛇,巳火命,自打半年前兒子從舊貨市場淘回這掛鐘,她就冇安生過。白天還好,電視聲、窗外的車聲能蓋過鐘響;可到了晚上,那“滴答”聲像敲在心上,她翻來覆去睡不著,天亮時眼圈總帶著青黑。丈夫說她神經過敏,“不就是個鐘響嗎?我聽著倒挺規律。”
“規律?”李姐把毛衣往沙發上一扔,“你聽聽這聲兒,‘滴答’‘滴答’,跟催命似的!我這幾天頭疼得厲害,血壓都高了。”她指著掛鐘,“你看這鐘,方方正正的,邊角都磨禿了,看著就堵心。”
蘇展來送修好了的工具箱,剛進客廳就被鐘聲撞了下耳膜。那掛鐘掛在北牆正中央,黃銅鐘擺晃得厲害,每晃一下就帶出一聲脆響,像小錘子敲在鐵板上。他站定聽了片刻,眉頭微微蹙起。
蘇展:“李姐,您這鐘聲確實太燥了。”他走到掛鐘底下,仰頭看了看,“鐘錶屬金,這鐘滴答響不停,就像金氣在這兒翻騰,躁得很。您屬蛇,巳火命,火遇著燥金,就像乾柴碰上火星,不燒起來也得燎得慌——您這頭疼、心煩,多半是被這燥氣燎的。”
李姐(摸著太陽穴,連連點頭):“可不是嘛!我一聽見這聲兒就渾身發緊,像有根弦繃著。那怎麼辦?總不能把鐘扔了吧,兒子說這是老物件,稀罕著呢。”
丈夫從書房出來,手裡拿著本舊雜誌:“我早說扔了算了,他非說留著複古。蘇先生,您說這鐘真能影響人?”
蘇展(指著鐘的形狀):“您看這鐘是方形的,方屬土,可邊角太銳,土氣冇養住金,反倒讓金氣更衝。要換就得換個圓形的,圓屬金,卻圓融不銳,金氣能沉下來,不那麼燥。”他頓了頓,又指向正東牆角,“而且這鐘掛在北牆不對,北屬水,金生水,等於給燥金添了力。該掛在正東震位,震屬木,木能疏金,就像給翻騰的金氣開了個口,讓它慢慢流,不憋著。”
對門的劉大爺遛彎回來,拎著鳥籠站在門口聽了聽:“我說老李,你家這鐘是該換換了。前兒半夜我起夜,隔著牆都聽見‘滴答’響,跟打更似的。”他把鳥籠往門後一掛,“我家那掛鐘早就換靜音的了,晚上安安靜靜的,睡得香。”
李姐(眼睛一亮):“靜音的?那鐘走字兒冇聲兒?”
劉大爺:“可不是!電子的,悄冇聲兒,就螢幕亮著,看時間也清楚。我那鐘是紅色的,看著喜慶,你屬火命,紅色正合你氣。”
蘇展(接過話頭):“劉大爺說得對,紅色屬火,火能生土,土再生金,這麼一轉,燥金就化成和順的金氣了,既不克火,也不擾人。再在鐘旁邊擺盆綠植,比如綠蘿、常春藤,木能生火,火又能生土,土再潤金,氣場就順了。”
丈夫(掏出手機):“我現在就搜搜,圓形、紅色、靜音……哎,這款看著不錯,帶日曆的,還能顯示溫度。”他把手機遞給李姐,“掛在正東牆,正好在電視旁邊,不礙事。”
李姐看著圖片上的圓形紅鐘,鐘麵光滑,數字是金色的,看著就柔和。她摸了摸胸口:“我一想到冇那滴答聲了,心就先鬆快了半截。”
說乾就乾,丈夫下午就把新鐘買了回來。王師傅聽說了,主動過來幫忙掛鐘,手裡還拎著袋花土:“我家剛分了盆綠蘿,給你挪一棵,就放鐘底下的花架上,保準活。”
他踩著梯子把舊鐘摘下來,那“滴答”聲一停,客廳裡忽然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蟬鳴。李姐愣了愣,竟有些不習慣,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看空蕩蕩的牆麵。
“彆愣著,看這新的。”王師傅把新鐘掛在正東牆,插上電,螢幕“哢”地亮了,紅色鐘框配著白色鐘麵,數字清晰又柔和。他把綠蘿擺在鐘下方的花架上,葉片上的水珠還冇乾,在陽光下閃著光。
“試試走字兒?”丈夫按了下設置鍵,秒針在螢幕上無聲滑動,一點動靜都冇有。李姐走到鐘跟前,耳朵貼得近近的,果然連一絲聲響都聽不見。
“真冇聲兒!”她直起身,長長舒了口氣,像卸下了千斤擔子,“頭好像都不那麼疼了。”
晚飯時,客廳裡隻有碗筷碰撞的輕響和電視裡的新聞聲。李姐喝了口湯,忽然笑了:“以前吃飯總覺得心裡慌,現在安安靜靜的,湯都覺得香。”
丈夫夾了塊排骨給她:“我剛纔看時間,總覺得少了點啥,習慣了那滴答聲,這冇聲兒了,倒覺得心裡踏實。”
夜裡,李姐躺在床上,冇了那擾人的“滴答”聲,耳邊隻有丈夫平穩的呼吸。她翻了個身,竟很快就睡著了,一夜無夢,天亮時醒過來,渾身輕快,後腰的酸脹也減輕了大半。
早上遛彎,李姐碰見劉大爺,老遠就打招呼:“劉大爺,謝謝您跟我說那靜音鐘!我昨兒睡得可香了!”
劉大爺(笑著擺手):“謝我乾啥,得謝蘇先生懂行。你看那綠蘿,今早上我瞅著又冒新芽了,這就是氣場順了,啥都旺。”
蘇展來取工具箱時,正看見李姐在給綠蘿澆水。紅色的掛鐘在晨光裡泛著暖光,綠蘿的葉片垂下來,剛好掃過鐘框。李姐抬頭看見他,笑著說:“蘇先生,您快來看看,這鐘一掛,客廳都亮堂了。”
蘇展看著牆上的鐘,又看了看李姐舒展的眉頭:“燥氣化了,火氣就順了。這鐘安安靜靜的,金氣不擾人;紅色暖著,火氣得養;綠植旺著,木火相生——您看,日子不就該這麼順順噹噹的嗎?”
李姐低頭給綠蘿澆水,水珠落在土裡,發出“沙沙”的輕響,像在應和著這份難得的寧靜。她忽然明白,那滴答聲擾的不隻是耳朵,是心裡的火氣;這靜音鐘換的不隻是物件,是過日子的安穩。
(三天後的清晨,李姐在客廳擺果盤,陽光透過窗簾縫落在紅色掛鐘上,鐘麵的反光在地板上投下道暖融融的光斑。她伸手想拿個蘋果,腳步剛挪動,就見兒子揹著書包從房間出來,眼神直勾勾盯著牆上的新鐘。)
“媽,我那老掛鐘呢?”兒子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語氣帶著點急,“我找了好幾天了,是不是被你扔了?”
李姐手裡的蘋果“咚”地落回果盤:“那鐘吵得人睡不著,我換了個新的。你那破鐘,擺著占地方,聲音還大,留著乾啥?”
“什麼破鐘!”兒子臉一紅,“那是我從舊貨市場淘的民國貨,鐘錶行的師傅說值老錢了!您怎麼不跟我商量就換了?”
蘇展恰好路過,聽見屋裡的爭執聲,推門探進頭:“這是咋了?大清早的就吵吵。”
兒子看見蘇展,像見了救兵:“蘇叔您評評理!我媽把我收藏的老掛鐘換了,那鐘可是稀罕物件!”
蘇展看向李姐,見她抿著嘴不說話,又轉頭問兒子:“你那老掛鐘,是不是走字兒特彆響?夜裡能聽見鐘擺晃的動靜?”
兒子愣了愣:“是挺響,但那是老物件的韻味啊!我還特意調了調鐘擺,就喜歡那‘滴答’聲。”
蘇展(指著牆上的新鐘):“你媽屬蛇,巳火命,那老掛鐘屬金,聲音燥,就像火上澆油,她這幾天頭疼失眠,都是被那燥氣鬨的。”他拉過兒子,往舊鐘原來的位置一站,“你站這兒聽聽,現在冇了滴答聲,是不是覺得胸口都不悶了?”
兒子皺著眉聽了片刻,客廳裡隻有窗外的鳥鳴和廚房傳來的抽油煙機聲,確實比以前靜了不少。他撓了撓頭:“好像……是有點不一樣。但那老鐘扔了怪可惜的……”
“冇扔!”李姐從陽台儲物櫃裡拖出個紙箱,“我讓王師傅幫忙擦乾淨收起來了,你要是實在喜歡,找個不礙事的地方擺著,彆上弦就行。”
兒子打開紙箱,老掛鐘被軟布裹得嚴嚴實實,黃銅鐘麵擦得鋥亮。他摸了摸鐘擺,忽然歎了口氣:“算了,放儲藏室吧。媽您要是真覺得吵,換了就換了。”他抬頭看了看新鐘,“這紅鐘看著……確實比老鐘亮堂。”
李姐眼睛一亮:“是吧?這鐘還有溫度顯示,今天26度,穿件薄外套正合適。”她指著鐘旁的綠蘿,“你看這藤子,三天就長了半尺,直往鐘底下繞。”
正說著,對門的劉大爺端著杯茶過來,看見兒子就笑:“小遠回來了?你媽這新鐘可算救了我耳朵,前兒你那老鐘半夜‘當’地敲了十二下,把我家鳥都驚飛了。”
兒子臉更紅了:“劉大爺,對不住啊,我忘了調報時。”
劉大爺擺擺手:“現在換了就好。你媽這火命人,就得配這圓融的物件,方方正正帶棱角的,看著就紮心。”他喝了口茶,“我家那靜音鐘用了三年,從冇鬨過心,你媽這鐘比我的還好看,紅通通的,像掛了個小太陽。”
丈夫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盤煎蛋:“小遠快來吃,你媽今早煎的蛋,一點冇糊。以前總被老鐘的滴答聲分神,蛋邊兒不是焦了就是冇熟。”
兒子拿起筷子嚐了口,蛋黃流心,帶著淡淡的焦香,確實比往常好吃。他瞥了眼新鐘,螢幕上的時間剛好指向七點半,秒針無聲滑動,像怕驚擾了這安靜的清晨。
“媽,這鐘……在哪兒買的?”兒子忽然問,“我宿舍那鬧鐘也吵,我也想換個這樣的。”
李姐心裡一暖,嘴角忍不住往上揚:“就在樓下家電城,我讓你爸給你帶一個。要紅的還是白的?紅的旺你火氣,你屬馬,也是火命。”
“紅的!”兒子爽快地應著,“跟家裡這個一樣的,看著喜慶。”
蘇展看著這一幕,笑著往門口退:“這就對了,物件是為人服務的,順了心氣兒,纔有滋味。”他走到門口又停下,“對了小遠,你那老掛鐘要是捨不得,找塊紅布包起來放儲藏室,紅屬火,能化金燥,等以後有了帶書房的房子,掛在書房西北乾位,乾屬金,正合鐘的性子,到時候上弦響著也不礙事。”
兒子眼睛一亮:“真的?那我回頭就找紅布包起來!”
傍晚,兒子抱著新鐘回宿舍,臨走前特意看了眼客廳的掛鐘。夕陽的光透過鐘麵,把紅色的影子投在綠蘿葉上,像給葉片鑲了道金邊。李姐站在門口揮手,看著兒子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客廳裡的安靜,比以前那規律的滴答聲更讓人踏實。
丈夫從身後遞過來杯溫水:“看啥呢?孩子都走遠了。”
李姐接過水杯,指尖碰著溫熱的杯壁:“我在想,這鐘換得值。你聽,現在連風聲都聽得見,以前滿耳朵都是滴答聲,啥也聽不清。”
風從窗戶縫鑽進來,吹動綠蘿葉輕輕搖晃,葉片掃過鐘框,冇發出一點聲音。掛鐘螢幕上的數字靜靜跳動,像在數著這平淡又安穩的日子,不慌不忙,卻自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