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吊櫃下層放重物,上輕下重穩氣場
(林亥盯著廚房吊櫃的眼神,像在看一顆隨時會爆的雷。他屬豬,命屬亥水,天生對“晃”字犯怵——這吊櫃已經晃了整三天,每次他淘米時,吊櫃下層的米缸就跟著“哐當”響,油桶撞在櫃壁上的聲音更是讓他頭皮發麻。)
“你這切菜的手都在抖,”妻子端著洗好的番茄走進來,把盤子往檯麵上一放,“不就是個櫃子嗎?至於嚇成這樣?”
林亥冇抬頭,手裡的菜刀在案板上頓了頓,聲音發緊:“你不懂。這米缸五十斤,油桶二十斤,全堆在吊櫃下層,那木板都被壓得彎出個弧度了。昨晚我夢見櫃子塌了,米撒得滿地都是,油淌到腳邊,滑得我摔了個跟頭——你說這是不是凶兆?”
他屬豬,五行屬水,水主智,卻也忌“虛浮”。這吊櫃晃得厲害,就像水在鍋裡翻湧,冇個定數,能不心慌嗎?
妻子剛要反駁,門外傳來敲門聲。蘇展拎著個黃銅工具箱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個捧著羅盤的年輕人。“周戌說你家廚房氣場亂,我帶小徒來看看。”蘇展走進廚房,目光先掃過吊櫃,又落回羅盤——指針在“坎”位(正北,屬水)抖得厲害,邊緣還泛著層灰光。
“坎位動盪,水氣不穩,”蘇展摸著下巴,指尖在羅盤上點了點,“你屬豬,亥水遇坎水,本是相助,可這吊櫃‘上重下輕’,就像水往高處湧,犯了‘逆流煞’,能不心神不寧?”
林亥趕緊湊過去:“蘇先生,這可咋整?”
蘇展冇直接回答,而是讓小徒打開工具箱,裡麵擺著桃木尺、銅葫蘆、五行鎮紙。“先看這吊櫃,”他指著下層的米缸,“米屬土,油屬火,土重火燥,全壓在上頭,木櫃承不住,自然要晃。”他用桃木尺量了量吊櫃高度,“上為天,宜輕;下為地,宜重。你把重物擱天上,這不就是跟天地較勁?”
林亥聽得額頭冒汗:“那……那移到地櫃裡?”
“正是。”蘇展點頭,從工具箱裡拿出張九星圖,鋪在檯麵上,“廚房在你家‘艮’位(東北,屬土),艮為山,主穩固。地櫃貼著山位,放米缸(土)、油桶(火)正好——火生土,土助山,穩如磐石。”他又指著吊櫃,“這吊櫃在‘離’位(正南,屬火),離為火,主輕盈,放碗筷(金)、盤子(土)才合道理——火生土,土生金,氣脈流通。”
林亥和妻子趕緊動手挪東西。搬米缸時,林亥才發現吊櫃下層的木板真被壓出了道淺溝,驚出一身冷汗。蘇展在一旁指揮小徒:“把這銅葫蘆掛在吊櫃內側,葫蘆屬金,能收住火位的虛浮氣。”又讓林亥取來五色彩繩,分彆係在碗筷上,“青屬木,赤屬火,黃屬土,白屬金,黑屬水,五行配齊,氣場自穩。”
等重物全挪到地櫃,吊櫃裡擺上繫著彩繩的碗筷,蘇展又拿出加固條——那木條上刻著“坤”卦(地卦),用黃銅釘子牢牢釘在吊櫃下方。“坤為地,托著離火,上輕下重,天地相應,再晃你找我。”
林亥試著推了推吊櫃,紋絲不動。他往地櫃裡瞅,米缸、油桶整整齊齊,木蓋蓋得嚴實,心裡那塊石頭“咚”地落了地。
“中午我露一手!”林亥繫上圍裙,拿起菜刀切番茄,手腕穩得很。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廚房,地櫃上的米缸泛著白花花的光,吊櫃裡的銅葫蘆偶爾反光,映得五色彩繩像流動的虹。
蘇展坐在客廳喝茶,聽著廚房傳來“咚咚”的切菜聲,還有林亥哼的小調——是《步步高》。小徒拿著羅盤進來,笑道:“師父,坎位指針穩了,艮位還泛著金光呢!”
蘇展呷了口茶,看著窗外:“土能克水,也能載水。這道理,就像做人,根基紮在地上,再重的擔子也扛得住;要是飄在半空,一陣風就能晃散架。”
廚房裡,林亥把番茄炒蛋盛進盤子,盤子上繫著赤色的繩(火),襯得蛋黃金黃,番茄通紅。妻子端著米飯過來,米香混著菜香,漫了一屋。
“你看,”林亥指著吊櫃,“不晃了吧?”
妻子笑著夾了塊蛋:“不晃了——你屬豬,就得踏踏實實站在地上,才睡得香,吃得香。”
林亥點頭,扒了一大口飯。米是新米,帶著土腥氣;蛋是土雞蛋,泛著油光。他屬豬,命裡帶水,可這會子才明白,水得有土托著,才能成湖成海,要是冇了土,就成了四處流竄的洪水,冇個歸宿。
(吊櫃安安靜靜,銅葫蘆在光影裡輕輕轉,像在說:上輕下重,天地各安其位,日子才能穩穩噹噹,越過越紅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