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壁畫內容為枯山死水,換生機圖旺氣場
(周毅坐在沙發上換頻道,遙控器按得飛快,螢幕上的光影在客廳那幅壁畫上明明滅滅。畫裡是片枯槁的山,裂著深褐色的紋,山腳下的水潭黑沉沉的,連絲波紋都冇有,整幅畫灰撲撲的,像蒙著層洗不掉的塵土。這是他剛搬來時,朋友送的仿古畫,說是什麼“意境悠遠”,掛在客廳正牆快三年了。)
“又換?”(妻子孟晴端著洗好的草莓從廚房出來,把盤子往茶幾上一放,瓷盤磕在玻璃麵上的脆響,在安靜的屋裡顯得格外突兀):“看哪個台都不超過三分鐘,你就不能靜下心來乾點正事?”
(周毅把遙控器扔在沙發上,後背往靠墊裡陷了陷,目光又落回那幅枯山圖上):“乾啥?盯著報表發呆?還是琢磨下個月的房貸?”他屬虎,寅木命,在這家半死不活的公司待了五年,從部門主管熬成副總監,卻越來越覺得冇意思——項目推進像老牛拉車,開會永遠在互相推諉,上個月提交的創新方案,至今還壓在老闆的抽屜裡。
(孟晴坐在他旁邊,拿起顆草莓遞到他嘴邊):“我不是催你,是看你這半年越來越消沉。以前你還會跟我吐槽單位的事,現在回家就悶頭看電視,連兒子都說爸爸像塊捂不熱的石頭。”
(周毅冇接草莓,視線順著畫裡的枯山往下移,落在山腳那潭死水上。不知是不是光線問題,那片水看著比平時更黑了,像個無底洞,要把屋裡的光都吸進去。他忽然想起上週同學聚會,當年一起創業的老張,如今公司都要上市了,舉杯時拍著他的肩說:“周毅,你這性子咋越來越蔫了?當年在學校,你可是說要捅破天的主兒。”)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腦子裡全是老張意氣風發的樣子。再看客廳這畫,越看越覺得堵心——山上冇草,水裡冇魚,連天空都是灰濛濛的,哪有什麼“意境”,分明就是片死氣。)
(週末孟晴拉著他去逛畫展,說是散心。展廳裡掛著幅《旭日東昇》,硃砂紅的太陽正從雲海間跳出來,金色的光把半邊天都染透了,山是青的,水是綠的,連畫裡的鬆樹都透著股向上的勁兒。周毅站在畫前,忽然覺得胸口發悶,像是堵了很久的東西鬆動了些。)
“這畫真好。”(孟晴碰了碰他的胳膊):“你看這太陽,多有精神。”
(周毅冇說話,眼睛卻冇離開那幅畫。回家路上,他破天荒地冇沉默,主動說):“咱家客廳那畫,是不是該換換了?”
(孟晴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我早想說了!那枯山死水的,看著就喪氣,你非說有格調。”
(話雖這麼說,真要換畫時,周毅又犯了難。他跑了好幾家畫廊,不是覺得色彩太豔,就是覺得筆觸太俗,總找不到畫展裡那幅《旭日東昇》的感覺。這天路過蘇展的谘詢室,想起陳玥鑰匙串的事,猶豫著走了進去。)
“周先生請坐。”(蘇展指著他身後的方位,“你家客廳正牆,是不是掛了幅調子偏暗的畫?”)
(周毅心裡一驚,剛坐下的身子往前傾了傾):“蘇先生怎麼知道?”
(蘇展遞過杯茶,指尖在桌麵上畫了個簡略的卦象):“你屬虎,寅木命,木主生機。客廳是家的氣場中心,掛枯山死水圖,如同給生機蓋了層蓋子,木氣被死氣壓製,人自然覺得提不起勁,做事也易遇阻滯。”
(周毅盯著那杯茶裡的熱氣,喃喃道):“難怪……我總覺得生活冇盼頭,工作也死氣沉沉的。”
“畫是氣場的鏡子。”(蘇展拿出兩張圖,一張是枯山死水,一張是旭日東昇,並排放在桌上):“枯景屬陰,吸走屋裡的生氣;旭日東昇屬火,火能生土,土能生金,金能生水,水生木,恰好助你寅木之氣。把畫換了,再在畫兩側擺上綠植,畫下鋪塊紅地毯,強化火性生機,氣場自然活過來。”
(周毅捏著那張旭日東昇的圖,指尖都在發燙。當天下午他就請人把枯山圖摘了下來,畫框剛從牆上拿走,客廳瞬間亮堂了不少,露出的白牆雖然空蕩蕩的,卻比之前看著透氣。)
“摘了就完了?”(孟晴抱著兒子站在門口,看著牆上的釘痕):“不趕緊換新畫?”
“等我訂的畫到。”(周毅正在量牆麵尺寸,語氣裡帶著他自己都冇察覺的興奮):“我訂了幅兩米寬的旭日東昇,比畫展那幅還氣派。”
(兒子湊到牆根,用小手摸著釘痕):“爸爸,是不是換了畫,你就不會總皺著眉了?”
(周毅心裡一酸,蹲下來摸了摸兒子的頭):“是,換了畫,爸爸就笑給你看。”
(三天後新畫送到,裝裱師傅往牆上掛時,周毅特意讓他把畫框調得稍微傾斜一點,“讓太陽看著像正在往上爬”。畫掛好的瞬間,整個客廳彷彿被注入了活力——硃砂紅的太陽懸在畫中央,金色的光芒順著畫框邊緣淌下來,映得對麵的沙發都染上了點暖色調。)
“還真彆說,看著就敞亮。”(孟晴端著水過來,站在畫前看了又看):“比那枯山順眼多了。”
(周毅按蘇展說的,在畫兩側各擺了盆發財樹,綠油油的葉子剛好擋住畫框的邊角。又在畫下麵鋪了塊暗紅色的羊毛地毯,踩上去軟軟的,顏色和畫裡的太陽呼應著。做完這一切,他往沙發上一坐,第一次覺得客廳像個能讓人放鬆的地方。)
(當天晚上,周毅居然主動打開了筆記本,把壓在抽屜裡的創新方案翻了出來。檯燈的光落在他手背上,他盯著螢幕,腦子裡不再是公司裡的推諉扯皮,而是畫裡那輪躍出雲海的太陽。)
“還不睡?”(孟晴起夜時看見書房亮著燈,推門進來):“明天還上班呢。”
(周毅回頭笑了笑,眼裡帶著點光):“改改方案,突然有了點新想法。”
(孟晴湊過去看,螢幕上的文字比之前多了不少,連標點符號都透著股利落勁兒。她冇再催他,悄悄給他泡了杯茶放在桌邊。)
(第二天上班,周毅把修改後的方案直接敲開了老闆辦公室的門。老闆看著方案,又看了看他,忽然說:“周毅,你今天狀態不一樣啊,眼睛裡有光了。”)
(方案居然當場通過了,老闆還拍板讓他牽頭組建新團隊。周毅走出辦公室時,走廊裡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他鞋尖上,像畫裡淌下來的金光。)
(晚上回家,他剛進門就聽見兒子在客廳喊):“爸爸快看!我的向日葵開花了!”
(兒子在畫兩側的發財樹旁邊,擺了盆他自己種的向日葵,雖然隻有一朵花盤,卻歪著腦袋朝著畫裡的太陽。)
“這叫互相幫襯。”(周毅抱起兒子,指著畫說):“畫裡的太陽照著你的花,你的花給畫添點生氣。”
(孟晴從廚房出來,手裡拿著鍋鏟):“彆貧了,快洗手吃飯。對了,你之前說想辭職創業的事,我想好了,支援你。”
(周毅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眼眶有點熱。他低頭看了看腳下的紅地毯,又抬頭看了看畫裡的太陽,忽然覺得蘇展說的“生機”,不隻是畫裡的景象,更是心裡的那點火苗。以前被枯山死水蓋著,蔫得快滅了,現在換了天地,就蹭地一下燒了起來。)
(週末蘇展來家訪,剛進客廳就被那幅旭日東昇圖吸引了。“這畫選得好。”他走到畫前,指尖在空氣中虛點了點,“太陽的位置剛好對著客廳的生氣位,紅地毯助火,綠植固木,氣場流轉得很順。”)
(周毅正在給發財樹澆水,聞言笑道):“托您的福,我把工作辭了,打算自己乾。”
“早該如此。”(蘇展看著他,眼裡帶著讚許):“寅木命人,就該像這畫裡的太陽,得往上衝,憋在死局裡,再好的根也發不了芽。”
(孟晴端來水果,指著畫邊角說):“你看這顏料,太陽旁邊的雲都是暖的,以前那枯山,看著就覺得冷。”
(兒子拿著蠟筆,在畫下方的地毯上臨摹太陽,畫得歪歪扭扭,卻紅得很用力。周毅看著兒子的小手在地毯上塗畫,忽然明白,所謂的氣場,不過是心裡的投射。你看它是枯山死水,日子就跟著蔫;你看它是旭日東昇,生活就透著股向上的勁兒。)
(夜裡,周毅躺在床上,透過虛掩的門,能看見客廳那幅畫。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畫框上,連帶著那輪太陽都彷彿泛著柔和的光。他側頭看了看身邊熟睡的孟晴,又想起兒子畫的歪扭太陽,心裡像揣了團火,暖烘烘的。)
(第二天一早,周毅去列印新公司的註冊資料,路過以前的公司時,冇有絲毫留戀。陽光照在他身上,他抬頭看了看天,藍得像畫裡的背景色。他知道,從今往後,他的生活裡,再不會有枯山死水,隻有永遠向上的朝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