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囚 022

被親兒子發現雙性身份，身懷仇人之子遭受厭惡顏

三個月後，祁皓從堇陽乘車駕抵達盛安，同月，盛軍從潞州全部撤退。

盛祁盟約簽訂儀式就在盛王宮議政殿外的露台上舉行，祁晏躲在立柱後麵，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祁皓今年不過才十六歲，可是臉上已儘顯滄桑，看到他彎腰親自將割地的盟書遞給李晟的時候，祁晏一時間心如刀絞。

李晟一回頭便看到祁晏眼含淚水看著這裡，待簽約儀式完成，祁皓及其臣下正欲離開，李晟開口說道：“祁王請留步。”

李晟的話讓祁皓等人頓時一慌，卻不想李晟接著說道：“我有一位祁王的故人，祁王可願見上一見。”

聽到李晟的話，祁皓頭腦一片空白。

“故人就在殿內，並無外人，祁王可願進殿一敘？”李晟將手指向身後的大殿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王上！！”祁溪冇有來，其他臣子哪知道李晟說的是誰，想叫祁皓早些離開。

祁皓頓了頓，對手下說道：“你們在此等候，寡人去去就來。”

看到李晟帶祁皓上來，祁晏頓時傻了眼，怕他們注意到自己藏在立柱後，連忙先行一步進了殿內。

李晟領著祁皓進到大殿，將門關上。

事已如此，祁晏知道躲不過，慢慢地走了過來，紅著眼眶看著他二人。

祁皓看到祁晏一時間有些陌生，六年的時間，自己對他的印象也早已模糊。按照年齡，祁晏今年也才三十出頭，可是眼前之人卻一副飽經風霜的樣子，身子單薄得彷彿馬上就要摔倒。當看到祁晏身前那高高隆起的肚子時，祁皓頓時震驚地瞪大了雙眼，他的父王，竟然是雙性人，還懷了李晟的孩子。

“父王。”祁皓神色複雜地叫道。

聽到祁皓的話，祁晏走上前來抓住他的手，“皓兒，你長大了，我都快認不出你了。”

祁皓有些膈應地將手從祁晏手中抽出，祁晏頓時愣在原地。

祁皓冷冷地盯著祁晏的肚子，諷刺地說道，“看來父王在盛王後宮過得挺好啊。”

祁晏被說得心痛不已，“皓兒，不是你想的那樣……”

“父王，孩兒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你想問什麼？”

“都說你有識人之能，為什麼要推舉祁弘？難道人生唯一一次看走眼，恰好就在潞州之戰嗎？”祁皓看著祁晏，表情有些憤恨，正是他的血書，才讓他跟祁溪堅定了用祁弘的決心。

祁晏睜大眼睛，抓住祁皓疑惑地問道：“你在說什麼？我什麼時候推舉祁弘了？”

祁皓從懷中掏出了那塊血書，祁晏拿過一看，隻見上麵用鮮紅的血寫著“弘堪大任，盛人畏之”，落款是自己的名字。

“這不是父王冒死從盛安傳回的訊息嗎？連同您的玉佩。”

“不！！！這不是我寫的！！！”祁晏情緒變得激動起來，抓緊祁皓一個勁地解釋。

“確實不是他寫的，他寫的在這裡。”李晟拿出了祁晏寫的那張血書當著祁皓的麵打開，看到上麵的內容後，祁皓頓時臉色一變。

“趙樂在，祁國在。”這是潞州之戰後祁皓纔看透的道理，看透的代價卻是四十五萬英魂。

“李晟！！！你利用我！！”祁晏明白了過來，從李晟手中搶過那塊血書，“難怪你會答應讓我去盛安城，難怪承景會那麼恰到好處地離開，都是你們安排好的。”

祁皓此時也纔看懂發生了什麼事，他苦笑一聲，一切都已無力迴天。

發現害死四十五萬祁軍的竟然是自己，祁晏徹底崩潰，上前撲到李晟身上抓住他質問著：“李晟，你為什麼利用我！！為什麼！！！”

“你能不能清醒一點！！這根本不是你的錯！！！”李晟頓時也跟著急了起來，“縱使你不寫血書，他們也還是會換將的，你隻不過給了他們一個心安理得的藉口罷了。”

李晟看向祁皓，冷冷地說道，“現在祁弘失敗了，你反倒來怪他了，恕寡人直言，你根本就不配做祁國的王。”

聽到李晟的話，祁皓自嘲地說道：“盛王教訓的是，害了祁國的人是我。”

祁皓從身上解下那塊玉佩遞到祁晏手中，“這玉佩我不配戴著，還請父王收回。”祁皓轉身離開，朝殿外走去。

“不！！！”看到祁皓離開，祁晏連忙追了上去，抓住他將玉佩塞回他手中，在他耳邊輕聲卻又急迫地說道：“皓兒，你聽父王說，不要割地於盛，回去之後請列國聯合抗盛。現在盛國攻祁時機已過，祁國會冇事的。”

聽完祁晏的話，祁皓冇說什麼，徑直便離開了，那塊玉佩也因為慌亂中冇有拿穩，掉在地上徹底摔碎。

玉佩掉在地上碎了，祁晏的心也跟著碎了。

他跪倒在地上，將碎玉一塊又一塊地撿起放到手中，然後猛地攥緊，手心頓時被劃破，血流如注。

“祁晏，你瘋了！！！”李晟衝到他麵前。

因為剛纔動作太過激裂，祁晏腹中已開始作痛，他捂著肚子慢慢站起，眼神冰冷地看著李晟：“囚我，辱我，利用我，你為什麼不殺了我？”

李晟無奈地看著他，“我是盛國的王，不得已而為之。”

祁晏冷笑一聲，“我知道，你是盛國的王，潞州之戰殺我二十五萬降卒，甚至承景攻克堇陽滅亡祁國，站在你的立場，我都可以理解，因為換成是我我也難保不會這樣做。可是——”祁晏表情突然變得猙獰扭曲，將手中的碎玉狠狠地又砸在地上，衝李晟大喊道：“為什麼要利用我！！！”

祁晏衝到李晟身前抓住他，瞪著他的眼睛連聲質問：“為什麼利用我！！！為什麼！！！”祁晏嘶吼著，頓時一大口鮮血從嘴角冒出，讓他難以再發出聲音。

李晟抓緊了他，心疼地說道：“祁晏，你病了。”

祁晏冷冷地將李晟推開，目光鎖定了殿內的立柱，突然眼神變得決絕，朝著立柱作勢就衝了過去。

李晟大驚失色，連忙向祁晏跑去，就在他快撞到立柱的一瞬間終於拽住了他，看到他這樣尋死，李晟也有些生氣，“你瘋了！！！你要是敢死，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出兵堇陽，滅了你的祁國！！”

隻怕冇機會了，祁晏冷笑一聲，但是想到祁皓等人還在盛國，他冷靜了下來，怕自己出什麼意外讓李晟遷怒他們，半了他笑了笑對李晟說道：“盛王，我錯了，送我回去吧。”

見祁晏臉變得這麼快，李晟一時間不知道他抽什麼瘋，但看他身上的白衣都快成血衣了，冇跟他計較，連忙叫下人去請醫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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