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東廠吳老二的憂鬱》
\"站住!錦衣衛辦案,閒雜人等退避!\"
一聲尖利的喝令刺破清晨薄霧,驚得客棧院裡的麻雀撲棱棱飛起。羅子建猛地推開窗欞,隻見三個著褐色貼裡、腰繫鸞帶的官差正踹開大門,為首的瘦高個兒白麵無鬚,一雙三角眼正陰惻惻地掃視二樓客房。
\"糟了,是東廠的番子。\"陳文昌手裡的《永樂大典》殘頁簌簌作響,\"他們怎麼追到廬州府來了?\"
張一斌把玩著從山賊那兒繳來的短刀,刀刃在晨光中劃出一道銀弧:\"怕什麼,咱們又冇犯......\"話未說完,樓下突然傳來掌櫃的慘叫和瓷器碎裂聲。
歐陽菲菲迅速將充電寶塞進袖袋,手指在唇邊豎起:\"噓——他們上來了。\"
木樓梯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羅子建額頭沁出細汗,他分明看見那領頭的太監腰間懸著塊鎏金銀牌——東廠理刑百戶的標識。五天前在鄱陽湖碼頭,就是這個吳老二帶人截查漕船,差點發現他們藏在魚簍裡的半張漕運圖。
\"都聽好了,\"羅子建壓低聲音,三顆腦袋立刻湊過來,\"一會兒我說'天師賜教',你們就......\"
砰!房門被暴力踹開。吳老二繡著金線的皂靴踏在門檻上,身後兩名番子已抽出明晃晃的繡春刀。
\"幾位相公好雅興啊。\"吳老二陰笑著邁進屋,目光掃過散落的包袱,在歐陽菲菲的防曬噴霧上停留片刻,\"從南昌府到廬州,走旱路要經三處巡檢司,可文書上怎麼冇見幾位按過手印?\"
陳文昌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們當然冇按手印——那通關文牒是張一斌用修圖軟件偽造的。
\"這位大人。\"羅子建突然拱手作揖,袖中手機悄悄滑到掌心,\"貧道乃龍虎山張天師座下弟子,此番奉詔......\"
\"放屁!\"吳老二尖聲打斷,枯瘦的手指幾乎戳到羅子建鼻尖,\"龍虎山道士腰懸太極符,你們這......\"
\"天師賜教!\"羅子建突然暴喝。
叮咚~清脆的微信提示音從房梁上炸響,緊接著是《青城山下白素貞》的鈴聲大作。吳老二像被雷劈中般僵住,兩名番子更是\"撲通\"跪地——那聲音分明是從空無一物的房梁傳來的!
\"大、大人......\"年輕番子牙齒打顫,\"這莫不是道家的傳音入密?\"
羅子建閉目掐訣,實則拇指在音量鍵上狂按。當《命運交響曲》轟然響起時,連吳老二都踉蹌著退到走廊。牆角的歐陽菲菲趁機擰開充電寶開關,藍光透過她的絹帕忽明忽暗。
\"雷法!他們要引天雷!\"番子們屁滾尿流地往樓下跑。吳老二臉色鐵青,卻仍死死盯著羅子建鼓脹的袖袋:\"把那個'法器'交出來!\"
電光石火間,張一斌突然掀翻方桌。茶壺飛向吳老二麵門的同時,陳文昌抓起《永樂大典》殘頁撒向半空。紛揚的紙頁中,歐陽菲菲將充電寶猛地擲向窗外——
轟!提前埋在院裡的炮竹被引燃。巨響震得瓦片嘩啦啦作響,吳老二終於變色:\"你們竟私藏火器!\"
\"大人小心!\"番子在樓下驚呼,\"那妖道要祭五雷正法了!\"
羅子建趁機掏出鐳射筆,紅點精準落在吳老二眉心。當那詭異的光點開始遊走時,這個東廠百戶終於崩潰了。他倒退著栽下樓梯,髮髻散亂如瘋婦:\"給咱家等著!廠公已收到你們的畫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