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火鍋煙霧與琉璃月光》
地宮石門在四人身後轟然關閉的刹那,吳老二染血的指甲堪堪劃過石縫。黑暗中隻聽得他癲狂的嘶吼:“把仙劍留下!這是大明的氣運!”歐陽菲菲懷中的碧雲劍突然震顫如琴絃,劍鞘上的琉璃嵌紋竟透出汩汩暖流,彷彿被地宮深處某種力量召喚。
“氧氣存量最多撐兩炷香。”羅子建點亮最後一根熒光棒,冷光映出眾人蒼白的臉。他們正站在環形墓道的分岔口,七條鑲嵌碎琉璃的通道如同巨獸腔腸般延伸向黑暗。張一斌用匕首刮拭牆壁,簌簌落下的硃砂碎屑裡混著金絲:“永樂年間特有的金磚工藝,我們就在地宮核心區。”
陳文昌突然揪住歐陽菲菲的袖口:“劍在發燙!”隻見碧雲劍的銅質劍格正在軟化,漸漸凝成琉璃塔狀的半透明晶體。歐陽菲菲急忙展開從禦廚處換來的《祀宮典冊》,指尖劃過某行小字時猛然頓住:“‘塔成之日,佛光自地宮琉璃竅倒灌’——我懂了!要把劍插進對應琉璃塔頂層的機關!”
正當四人俯身研究地圖時,頭頂突然傳來鑿擊聲。碎土落雨中夾雜東廠番子的獰笑:“吳公公說了,炸不開就灌水銀!”原來吳老二竟調動了神機營的火藥!羅子建抓起自熱火鍋包苦笑:“早知道該囤半噸石灰粉。”
墓道深處忽現微光。眾人跟隨著流淌的琉璃碎芒前行,竟走入佈滿孔洞的穹頂石室。千百個銅錢大小的琉璃竅眼在四壁閃爍,正中矗立著按二十八星宿排列的青銅柱陣。“這哪是地宮?分明是渾天儀!”張一斌剛觸碰某根銅柱,整間石室頓時響起編鐘鳴奏。
歐陽菲菲突然指向碧雲劍——劍身折射的月光正透過琉璃竅眼,在對麵牆上投出《混元三千圖》的星象譜。陳文昌激動地撥動琴絃,哼出曾在現代博物館聽過的永樂佛曲。當《清淨法身佛》的旋律在墓室迴盪時,某處竅眼突然射出一道銀輝,恰好照在青銅陣眼。
“需要同時按住七宿方位!”羅子建話音未落,四人已飛身撲向不同銅柱。就在張一斌壓住最後星宿的刹那,地麵琉璃磚突然塌陷,露出深不見底的豎井。歐陽菲菲急中生智甩出打包禦膳的綢帶,眾人如串螞蚱般墜在井沿。低頭望去,井底竟浮動著與琉璃塔頂完全相同的鎏金穹頂!
“下麵肯定是陣眼!”陳文昌剛露出喜色,追兵已破門而入。吳老二拖著血淋淋的右腿出現,手中火藥引線滋滋作響:“要麼同歸於儘,要麼交出仙劍!”危急時刻,歐陽菲菲突然掏出珍藏的牛油火鍋底料扔進自熱包。
沸騰的紅色湯汁在井口瀰漫出嗆辣霧氣,番子們被辣得涕淚橫流。張一斌趁機踢翻銅柱,墜落的星盤砸中火藥箱。轟隆巨響中,羅子建割斷綢帶大喝:“跳!”四人跌向井底時,他最後瞥見吳老二瘋狂撲向某處機關——那雙手按動的,正是史書記載會永久封閉地宮的“玄武斷龍石”!
墜落的失重感突然被柔光托住。井底竟是個佈滿水晶棱鏡的祭壇,頭頂琉璃竅眼漏下的月光經千萬次折射後,在祭壇中央凝成實體光柱。碧雲劍自動飛出劍鞘,劍柄琉璃塔紋與光柱嚴絲合縫地對撞。
“時空門!”陳文昌指向祭壇邊緣開始扭曲的梵文。但眾人還來不及歡呼,碧雲劍突然迸裂出蛛網紋路。更可怕的是歐陽菲菲的驚呼:“劍在吸收光柱!它在變得透明!”此時頭頂傳來斷龍石沉重的滑動聲,最後一線月光即將被切斷......
當張一斌的手觸及開始虛化的劍柄時,碧雲劍突然投射出全息地圖般的幻象——竟是現代南京城的航拍圖!與此同時,陳文昌的吉他包無故震顫,包內某張故宮門票背麵浮現出與劍身相同的裂紋。而徹底黑暗的祭壇深處,響起了吳老二陰森的輕笑:“你們以為...回去的真是2024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