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他們怎麼提前醒了!”歐陽菲菲扒著臨時廚房的門縫往外看,聲音發顫,“吳老二帶著人往這邊來了,離咱們隻剩不到百米!”
陳文昌手裡的自熱火鍋差點摔在地上:“不可能!我那特製火鍋底料裡加的安眠藥分量,足夠放倒一頭大象!”
“肯定是東廠那些人常年試毒,產生了抗藥性。”張一斌臉色鐵青,一把抓過靠在牆角的鐵鍬,“隻能硬拚了。”
羅子建卻死死盯著手中微微發光的碧雲劍,劍身上的銘文正若隱若現地流動著。“冇時間了,”他聲音低沉,“距離子時隻剩一個時辰,若不能趁皇家視察隊伍抵達前將劍歸還地宮,我們就永遠回不去了。”
僅僅半個時辰前,他們的計劃還看似天衣無縫。
利用陳文昌用二十一世紀火鍋底料收買的禦廚關係,四人組混入了為皇家視察準備的宴席籌備隊伍。他們原本計劃藉著送餐的機會,接近大報恩寺地宮入口。
歐陽菲菲巧妙地用胭脂水粉稍稍改變了各人的麵容輪廓,使他們看起來更像普通的雜役。張一斌則利用這幾天在工地上學到的工匠禮儀,教大家如何走路、如何低頭、如何應答,避免引起懷疑。
陳文昌掏出了揹包裡最後的“家當”——幾包濃縮火鍋底料,加入了送往東廠監視點的餐食中。這些底料被他特意加上了從現代帶來的強效安眠藥,足以讓東廠的人睡上兩個時辰。
“等他們醒來,我們早就通過地宮回到未來了。”陳文昌得意地拍拍手,彷彿剛剛完成了一道美味佳肴。
羅子建一直沉默地觀察著周圍環境。大報恩寺琉璃塔已經接近完工,在暮色中巍然聳立,塔身的琉璃磚在夕陽餘暉下泛著神秘的光澤。他手中的碧雲劍用粗布包裹,但依然能感覺到它微微震動,彷彿感知到了歸宿之處的召喚。
“彆大意,”他低聲提醒同伴,“東廠的吳老二不是等閒之輩,我觀察他多日,此人疑心極重。”
果然,就在送餐隊伍出發前一刻,變故突生。一位太監匆匆趕來,宣佈因皇家視察隊伍提前抵達,所有膳食必須先行經過銀針試毒,並由專人試吃。
這一訊息如同晴天霹靂,意味著他們下藥的計劃可能敗露。
“怎麼辦?”歐陽菲菲緊張地掐著手指,“試毒一定會發現異常。”
張一斌急中生智:“我有辦法。我昨天修理廚房工具時,發現後麵有一條狹窄通道,是工匠們偷偷開辟用來偷運材料的,可以直接通到地宮附近。”
“那還等什麼?”陳文昌已經開始收拾揹包,“趁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皇家視察隊伍上,我們快走。”
四人悄然溜出臨時廚房,鑽入了那條隱蔽的通道。通道低矮狹窄,僅容一人彎腰通過,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石灰的氣味。
就在他們即將抵達通道儘頭時,歐陽菲菲回頭一瞥,卻看到了令她魂飛魄散的一幕——吳老二正帶著一隊東廠番子,徑直朝廚房方向趕來。
“他們怎麼會知道我們在廚房?”陳文昌驚恐萬分。
“不是針對我們,”羅子建迅速判斷,“應該是例行檢查,但很快就會發現我們不見了。”
張一斌扒開通道出口的偽裝草叢,向外窺視:“出口離地宮入口隻有三十米左右,但有兩個守衛。”
“讓我解決他們。”羅子建準備抽出碧雲劍。
“不行,”歐陽菲菲急忙按住他的手,“動用碧雲劍會立刻暴露我們的位置。看我引開他們。”
不等同伴反應,歐陽菲菲已經鑽出通道,故意弄出響聲向相反方向跑去。兩名守衛果然被吸引,追趕過去。
“快走!”張一斌低吼一聲,三人迅速衝出通道,直奔地宮入口。
大報恩寺地宮入口隱藏在琉璃塔基座的一個隱蔽角落,被精心設計成與周圍地磚無異,若非張一斌此前偶然獲得了機關圖紙,絕無可能發現。
“幫我望風。”張一斌跪在地上,仔細摸索著地磚的紋路,尋找開啟機關。
羅子建和陳文昌背對著他,緊張地觀察四周。工地上一片繁忙,工匠們正在為即將到來的皇家視察做最後準備,燈籠火把將整個建築照得亮如白晝。這種環境下,他們隨時可能被髮現。
“找到了!”張一斌興奮地低語,手指按下一塊略微凸起的磚石。隨著一陣輕微的摩擦聲,一塊地磚緩緩移開,露出了僅容一人通過的入口,向下延伸的台階隱冇在黑暗中。
就在這時,歐陽菲菲氣喘籲籲地跑回來,髮髻散亂,但眼中閃著勝利的光芒:“我把他們引到工地另一邊了,暫時回不來。快進去!”
突然,一陣刺耳的哨聲劃破夜空,隨後是此起彼伏的呼喊:“有賊人闖入!”“封鎖工地!”
吳老二陰沉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他們目標是地宮!全部人跟我來!”
“他們發現我們了!”陳文昌臉色煞白。
羅子建毫不猶豫:“我斷後,你們先進去!”
“不行!”三人異口同聲。
羅子建已經抽出碧雲劍,劍身在夜色中泛著幽幽藍光:“碧雲劍必須歸還地宮,這是我們回去的唯一希望。不要爭了,快走!”
腳步聲越來越近,火把的光芒已經照亮了他們所在的位置。
張一斌突然眼睛一亮:“等等,我有個主意。陳文昌,你還有多少自熱火鍋?”
“就剩三個了,本來是想留作紀唸的...”
“全都拿出來!歐陽,把你的那瓶珍藏香水給我。羅子建,準備製造混亂。”
雖然不明白張一斌的計劃,但長期形成的信任讓眾人立刻行動起來。陳文昌掏出最後三盒自熱火鍋,歐陽菲菲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琉璃瓶——那是她用明代材料自製的香水,張一斌則迅速拆開自熱火鍋的加熱包。
“這些加熱包遇水會產生大量蒸汽,加上香水的助燃,可以製造濃密煙霧。”張一斌語速飛快,“羅子建,你用碧雲劍的反光將工地各處的燈籠光線反射到不同方向,製造有人多方向移動的假象。”
就在東廠番子即將衝到麵前的刹那,張一斌將混合後的材料撒向空中,同時羅子建揮動碧雲劍,劍身奇異地反射和折射光線,使簡單的劍舞變成了一場光影魔術。
霎時間,他們周圍升起濃密的白霧,而工地各處則出現了閃爍不定的光點,彷彿有多人同時在移動。
“分散追!”吳老二怒吼道,“他們不止四個人!”
東廠番子果然中計,分頭向不同方向追去。
“快,進地宮!”張一斌催促道。
四人迅速鑽進地宮入口,羅子建最後進入,正準備從內部關閉機關,突然一道黑影閃電般衝來,一把鋼刀卡住了即將閉合的入口。
吳老二猙獰的麵孔出現在縫隙外:“想不到吧,我早就懷疑這條通道了!”
羅子建奮力推動機關,但鋼刀牢牢卡住,入口無法完全閉合。外麵,吳老二正在召集更多人手。
歐陽菲菲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布袋,迅速撒向吳老二的麵部。粉末狀的香料瞬間迷住了吳老二的眼睛,他慘叫一聲,暫時鬆開了手。
就在這一刹那,入口轟然關閉。
地宮內一片漆黑,隻有碧雲劍散發著微弱的藍光,照亮了向下的台階。
“快,他們很快就會找到方法打開入口的。”羅子建催促道,手中碧雲劍的光芒隨著他們深入地宮而逐漸增強。
陳文昌喘著粗氣:“歐陽,你剛纔撒的是什麼?”
“我研究明代香料時自製的胡椒粉,”歐陽菲菲聲音裡帶著一絲得意,“本來想帶回去分析的,冇想到派上了用場。”
他們沿著狹窄的台階向下行進,碧雲劍的光芒越來越亮,彷彿在為他們指引方向。走了約莫五分鐘,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展現在他們麵前。
地宮中央,有一個明顯是為碧雲劍設計的石台,台上刻滿了與劍身相似的銘文。周圍擺放著各種佛教法器、經卷和供奉品,顯然是為大報恩寺地宮準備的珍藏。
“就是這裡了。”羅子建深吸一口氣,走向石台。
就在他準備將碧雲劍放上石台的瞬間,身後傳來轟隆巨響——地宮入口被強行炸開了。
火把的光芒湧入地宮,映照出吳老二和他身後大批東廠番子的身影。吳老二的眼睛仍然紅腫,但臉上的殺氣更加濃重。
“放下碧雲劍,饒你們不死。”吳老二一步步逼近。
羅子建毫不猶豫地將碧雲劍向石台按去。
“放箭!”吳老二怒吼。
數支弩箭破空而來,張一斌和陳文昌迅速舉起隨手抓到的銅製法器擋在羅子建身前。歐陽菲菲則抓起地宮中的金沙,撒向衝來的番子們。
碧雲劍與石台接觸的刹那,整個地宮突然劇烈震動起來,劍身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將整個地宮照得如同白晝。
在強光中,羅子建感到手中的碧雲劍變得滾燙,劍身上的銘文如同活過來一般流動著。他本能地想鬆開手,卻發現手掌已被牢牢吸附在劍柄上。
“怎麼回事?”他聽到歐陽菲菲的驚呼。
強光稍減,羅子建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手臂正在逐漸變得透明。他轉頭看向同伴,他們也出現了同樣的現象——身體正在一點點消散。
“時空通道打開了!”張一斌既驚又喜。
但吳老二和東廠番子並冇有被這異象嚇退,反而趁機衝了上來。更令人心驚的是,吳老二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奇怪的金屬裝置,上麵刻滿了詭異的符文。
“你以為隻有你們知道碧雲劍的秘密嗎?”吳老二獰笑著啟動裝置,“大明欽天監,早已研究時空之道多年!”
裝置發出低沉嗡鳴,與碧雲劍的光芒相互抗衡。地宮的震動變得更加劇烈,頂部的塵土簌簌落下。
羅子建感到一種撕裂般的疼痛,彷彿身體被兩股力量拉扯。碧雲劍的光芒明滅不定,同伴們的身影也在虛實之間閃爍。
就在這混亂之中,陳文昌突然指向石台下方:“那是什麼?”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石台基座上刻著一行小字,之前被陰影遮擋,此刻在碧雲劍的光芒下清晰可見:
“劍歸原位,時空重啟;若攜此劍,往而不返。”
這警告意味著什麼?吳老二的裝置為何能乾擾碧雲劍的力量?已經半透明的他們,是否還能順利完成迴歸未來的計劃?
碧雲劍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嗡鳴,將所有人——包括羅子建四人組和吳老二一夥——全部籠罩在更強的光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