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魯班密碼與東廠陷阱》
“這圖紙上的螭紋,是用蒜汁畫的。”歐陽菲菲指尖輕點羊皮卷軸,聲音壓得極低,“遇熱顯形,遇潮消散——東廠那幫人,怕是連我們今早喝了幾碗粥都記在賬上了!”
晨曦初露,大報恩寺工地的木料堆後,四人組圍著半張偶然得來的地宮機關圖,脊背竄起寒意。圖紙邊緣的螭龍紋路在晨光中若隱若現,而三丈外的營帳陰影裡,一雙繡春刀反光的官靴已停了半刻鐘。
琉璃塔第七層腳手架上,羅子建像隻壁虎緊貼椽柱。昨夜他徒手攀至未封頂的塔心,竟在卯榫接縫處摸到一行刻字:“永樂十八年臘月戌時,星落塔尖,地宮門開”。此刻他俯瞰全城,秦淮河如銀帶蜿蜒,而工地東南角的琉璃窯忽升起青煙——那是東廠暗哨換班的信號。
“吳老二增派了哨崗。”陳文昌蹲在釉彩桶旁,指尖蘸著辣椒醬在瓦片上畫佈防圖,“兩個時辰後,宮裡的董太監要來巡視琉璃燒製進度,這是混進地宮區的唯一機會。”他昨日剛用“南洋仙丹”(實為加了跳跳糖的辣椒醬)唬住監工,換來今日搬運釉料的機會。
突然,西北角傳來工匠們的驚呼。張一斌立在絞盤架下,腳邊散落著斷裂的麻繩與鐵鉤。他方纔見兩名工匠險些被墜落的石料砸中,飛身一腳踢偏石料軌跡,反手用皮帶扣卡住失控的絞盤軸心。“承軸磨損,改用魚油潤滑。”他抹了把汗,卻見工匠們齊刷刷跪倒高呼:“魯班爺顯靈!”
歐陽菲菲在工棚裡展開羊皮卷,毛筆蘸清水輕擦螭紋。水痕過處,浮出硃砂標註的星象圖與算式:“須彌座下七丈三,鬥轉星移步九寰”。她瞳孔驟縮——這是用《崇禎曆書》反推的座標定位!
“東廠在圖紙上做了手腳。”她指尖發涼,“真正的地宮入口不在塔底,而在琉璃窯北側的祭天台!但若按錯誤圖紙開挖…”話音未落,張一斌突然奪過圖紙衝向釉彩窯。眾人追至窯口,見他將圖紙貼在灼熱的窯壁上,焦糊味瀰漫中,螭紋竟蛻變成蛛網般的藍線——那是用明礬水繪製的暗道分佈圖!
“螭紋遇熱顯真形,東廠想引我們撞進火藥庫。”張一斌冷笑。轉角卻傳來吳老二陰惻惻的笑聲:“好個魯班傳人!可惜這‘魚油潤滑’的法子,當年三寶太監下西洋時才用…”十餘名番子持弩圍攏,箭矢直指眾人眉心。
千鈞一髮之際,陳文昌突然掏出陶罐高喊:“南洋聖火,焚罪滌孽!”猛地將辣椒醬潑向窯口積水。紅油遇炭火轟然爆燃,刺鼻濃煙中歐陽菲菲甩出綢緞捲走圖紙,羅子建猿猴般蕩過腳手架,竹筐罩住吳老二頭頂。
眾人趁亂鑽入堆料地溝,卻在暗道儘頭觸到冰冷鐵環——這是祭天台的青銅鎮石!歐陽菲菲撫過石上二十八星宿刻痕,突然取出碧雲劍抵住心宿二方位:“圖紙密碼要配劍銘共振…”劍身嗡鳴中,石塊滑開半尺縫隙,露出向下的石階。
幽風裹著檀香從地底湧出,張一斌忽然按住機關門:“等等,你們聽——”
深邃的黑暗裡,傳來鐵鏈拖曳的鏗鏘聲,伴有模糊的誦經腔調,像極了他們在現代聽過的…永樂大鐘銘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