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琉璃塔上的密碼
暴雨如注,羅子建懸在琉璃塔第七層飛簷下,手中那份剛從東廠番子手中奪回的圖紙已被雨水浸透。就在他試圖辨認圖紙上若隱若現的標記時,一道閃電劈過,照亮了塔身上一行幾乎無法用肉眼察覺的銘文——那分明是隻有用二十一世紀紫外線燈才能看到的熒光符號。
“這不可能...”羅子建倒吸一口冷氣,差點鬆開了緊扣簷角的手。
兩個時辰前,四人組還在臨時搭建的工棚裡爭論不休。
“東廠的人已經盯上我們了。”張一斌透過竹簾縫隙向外張望,壓低聲音說,“今天已經是第七十九天,再不找到地宮入口,我們就真要永遠留在大明瞭。”
陳文昌小心翼翼地從懷中掏出一卷用油布包裹的圖紙:“昨晚我用三包辣椒醬從監工那兒換來的,說是琉璃塔的原始設計圖。”
歐陽菲菲接過圖紙展開,眉頭越皺越緊:“這圖紙有問題。你們看這些標註,完全不符合建築力學原理。而且這個符號——”她指著圖紙角落一個螺旋狀標記,“這是十六世紀歐洲鍊金術士常用的密碼符號,怎麼會出現在大明永樂年的建築圖紙上?”
“你是說,這圖紙是假的?”張一斌問道。
“不,圖紙是真的,但這些標記是後來加上去的。”歐陽菲菲掏出她隨身攜帶的炭筆,在草紙上迅速臨摹,“看,我用‘明朝影印術’把這些符號單獨提取出來,它們構成了一種簡單的替換密碼。”
羅子建一直沉默地盯著圖紙,忽然開口:“這些符號的位置...它們對應的是琉璃塔的實際結構。看,這個螺旋標記正好在第七層飛簷位置。今晚我必須再上去一次。”
陳文昌立即反對:“太危險了!昨晚東廠的巡邏已經增加了三倍,吳老二明顯是在設局等我們上鉤。”
“我們冇有選擇了。”羅子建開始整理裝備,“如果歐陽的判斷正確,那麼琉璃塔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密碼盤。找到鑰匙,也許就能找到地宮入口。”
最終,他們製定了一個聲東擊西的計劃:陳文昌和歐陽菲菲負責引開東廠注意,張一斌在塔下接應,羅子建獨自攀塔探查。
雨水順著琉璃瓦片彙成急流,羅子建不得不一次次調整抓握位置。他小心地將圖紙塞回懷中,藉助閃電的光芒辨認著塔身上的銘文。
那些熒光符號顯然不是這個時代的產物——是一種隻有在特定角度和光線下才能看到的現代熒光塗料。更令人震驚的是,符號組合方式明顯是二十世紀的密碼學技術。
“子建,下麵有動靜!”藏在塔下陰影中的張一斌通過他們自製的通訊器——一根細線連接兩個竹筒——傳來警告,“東廠的人往塔上去了!”
羅子建心頭一緊。現在下去必定會與東廠番子迎麵撞上,向上爬又不知還有多少層纔到塔頂。就在猶豫間,他的手無意中觸碰到了一塊鬆動的琉璃磚。
輕輕一推,磚塊向內滑開,露出了一個暗格。裡麵放著一本用油布精心包裹的筆記。羅子建來不及細看,將筆記塞入懷中,繼續向上攀爬。
到達第八層時,他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更危險的境地——五名東廠番子已從下方包抄上來,而向上通往第九層的通道被一道鐵柵欄封鎖。
“羅公子,何必如此辛苦?”吳老二陰冷的聲音從下方傳來,“不如乖乖交出碧雲劍和圖紙,督主或可饒你們不死。”
羅子建不答話,迅速評估著形勢。東廠的人顯然熟悉塔內結構,已經堵死了所有退路。他唯一的機會是利用他們對塔外結構的陌生,冒險從外簷移動到另一側。
就在這時,塔下突然傳來一陣喧鬨。
“走水啦!走水啦!”陳文昌的聲音在雨夜中格外清晰,“膳房走水了!”
幾乎同時,一股濃烈的辣椒味隨風飄來——顯然是陳文昌珍藏的最後幾包火鍋底料被投入了火中。東廠番子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分散了注意力,羅子建趁機向外一躍,抓住了另一側的飛簷。
但他冇料到的是,吳老二早已料到這一招,親自守在那一側。寒光一閃,一柄繡春刀已抵在羅子建胸前。
“羅公子,遊戲結束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歐陽菲菲的聲音從塔下傳來:“子建,第七層西南角的螭吻!轉動它!”
羅子建不及細想,一腳踢向吳老二持刀的手腕,借力向側方翻滾,果然在第七層西南角的飛簷上找到了那個螭吻裝飾。他用力一扭,螭吻應聲轉動。
奇蹟發生了——塔身內部傳來機械轉動的轟鳴聲,第八層的鐵柵欄緩緩升起。更令人驚訝的是,塔身上的那些熒光符號開始移動、重組,最終在雨幕中形成了一幅清晰的地宮入口示意圖!
吳老二和東廠番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得目瞪口呆,羅子建趁機鑽入剛剛打開的通道。但在進入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些重組後的符號中,赫然出現了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標記:一個隻有二十一世紀人纔會理解的輻射警告標誌。
“這不可能...”羅子建喃喃自語,腦海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他們可能不是第一批來到這個時代的穿越者。
通道在他身後緩緩關閉,將吳老二的怒吼和雨夜的寒冷隔絕在外。羅子建點亮隨身攜帶的火摺子,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從未在任何圖紙上標註的密室中。而密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置著一件讓他心跳幾乎停止的物品。
與此同時,塔外的歐陽菲菲、陳文昌和張一斌焦急地等待著。按照計劃,羅子建應該已經從塔內密道與他們彙合,但一炷香時間過去了,仍不見他的蹤影。
“不對勁,”張一斌突然說,“你們聽見了嗎?”
眾人屏息靜聽,塔內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樂聲——那分明是羅子建手機裡常放的《回到未來》主題曲。
歐陽菲菲臉色煞白:“他的手機早就冇電了...”
陳文昌猛地抬頭,看向那座在雨中若隱若現的琉璃塔:“除非...塔裡有...”
三人對視一眼,同時意識到一個可怕的可能性:琉璃塔中,隱藏著一個他們無法想象的秘密——一個可能與穿越本身有關的秘密。
而在塔內密室中的羅子建,正目瞪口呆地看著石台上的物品——一部正在運行的、明顯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高科技設備,螢幕上閃爍著一行他再熟悉不過的英文:
“WeletoProjectChronos.Identityverified.”(歡迎來到克洛諾斯計劃。身份已驗證。)
羅子建的手顫抖著伸向設備,腦海中隻有一個問題:這究竟是誰留下的?而他們所謂的“意外穿越”,真的是意外嗎?
塔外,雨下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