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梗概:四人組潛入巫術集市尋找碧雲劍線索,陳文昌以風水術製造幻象脫困,歐陽菲菲意外發現毛筆與鍼灸的共鳴,卻落入更危險的陷阱。
江西密林的深夜,一座由青布幡與竹架搭成的臨時集市在霧氣中若隱若現。懸掛的骨鈴在風中撞擊出細碎聲響,穿麻戴孝的巫醫蹲在攤前研磨藥草,銅盆裡浸泡的蜈蚣扭動觸鬚。羅子建捏緊鼻子,踢開腳邊一截焦黑的符紙:“這地方比生化危機現場還瘮人!”
“彆碰任何東西。”陳文昌按住他的手腕,目光掃過集市中央一座高聳的祭台。木質結構上刻滿暗紅色咒文,九盞人皮燈籠在簷角搖晃,光影交錯間,整個集市如同漂浮在虛實之間的蜃樓——這正是《趕屍密錄》中記載的“巫市”,專售禁藥與詭器的黑市。
歐陽菲菲蹲在一個藥材攤前,指尖拂過乾枯的曼陀羅花。攤主是個蒙麵老嫗,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姑娘,你身上有死氣。”枯柴般的手指劃過她揹包裡露出的半截毛筆,“此物沾過皇陵土……它能救人也招鬼。”
張一斌聞言立刻上前,老嫗卻化作一團黑霧消散,隻剩地上一串濕漉漉的腳印。四人對視一眼——他們追蹤的中毒趕屍人,昨夜最後出現的正是此地。
祭台西側的鐵匠鋪傳來刺耳的鍛打聲。火爐中燃燒的並非木炭,而是泛著綠光的屍骨。駝背匠人舉起通紅的鐵鉗,夾起的竟是一柄半成形的青銅劍——與畫冊中的碧雲劍有七分相似!
“動手?”張一斌肌肉繃緊,陳文昌卻搖頭:“是陷阱。”他袖中羅盤瘋狂旋轉,銅針指向東南角的藥鋪。那裡掛著幅《神農嘗藥圖》,畫中人的眼睛正隨著他們的移動緩緩轉向。
突然集市騷動。一群臉上塗著硃砂的巫祝圍攏而來,為首者手持纏蛇木杖:“外鄉人,你們身上有屍毒的味道。”杖頭毒蛇嘶嘶吐信,羅子建下意識摸向腰間電擊棒,卻被陳文昌用眼神製止。
“晚生略通風水,願為貴市布個‘聚財局’賠罪。”陳文昌含笑作揖,暗中將三枚銅錢拋向坎位。噹啷聲響起時,集市地麵陡然滲出黑水,十幾盞燈籠同時熄滅!
混亂中歐陽菲菲被推搡著撞向藥櫃,抽屜裡滾落的銀針恰與懷中毛筆碰撞出清鳴。她腦中閃過醫書殘頁上的記載:“金聲玉振,可辨陰陽……”下意識握住毛筆刺向身旁中毒昏迷的攤主——
爆點展開:筆尖觸穴的瞬間,墨汁竟在皮膚綻開青蓮狀紋路!攤主嘔出黑血,胸腔裡鑽出的蠱蟲在墨跡中化為飛灰。老嫗的聲音在耳邊迴盪:“毛筆曾蘸帝王硃砂,是至陽之物……”
“菲菲成了人形鍼灸儀?!”羅子建目瞪口呆。但治癒攤主的行為激怒了巫祝,木杖重重頓地:“他們破了血蠱契約!”
祭台轟然坍塌,露出地下石窟入口。陳文昌擦去嘴角血跡:“燈籠方位被我用銅錢改變了……現在這裡是‘死門’。”
四人衝入石窟,身後石門閉合的巨響震落壁燈。幽藍磷火照亮狹窄通道,兩側壁龕裡擺滿陶罐,罐口密封的油紙不時被頂起凸痕。張一斌踢翻一個陶罐,湧出的屍蟞瞬間被歐陽菲菲用毛筆點中,在墨跡中自燃成灰。
通道儘頭是間圓形石室。中央石台供奉的碧雲劍熠熠生輝,劍身卻纏繞著猩紅藤蔓。陳文昌羅盤“哢嚓”裂開一道縫:“不好,劍是假的!”
藤蔓突然暴長,刺向最近的羅子建。歐陽菲菲擲出毛筆,筆桿與劍刃相撞迸發火星——真劍的鳴響竟從他們來時的祭台方向傳來!
石室穹頂開始墜落碎屍,張一斌用跆拳道踢碎落石時,瞥見屍塊手腕的刺青:“這些是……昨天失蹤的郎中!”
歐陽菲菲拾起滾到腳邊的頭骨,顱腔內嵌著半麵銅鏡。鏡中映出的不是她的臉,而是手持真碧雲劍的蒙麵老嫗——正站在祭台廢墟上冷笑。
陳文昌撫過石壁突然驚呼:“我們還在集市地下!”隻見牆壁滲出血珠,組成了與老嫗攤位上相同的曼陀羅花紋。石窟深處傳來鐵鏈拖曳聲,伴隨著稚嫩的童謠:
“月照屍台九盞燈,藥人拾骨二三更…”
毛筆在歐陽菲菲手中劇烈震顫,筆毫根根滲出血色。石台假劍的藤蔓枯萎後,露出刻在劍槽底部的兩行小字:
“碧雲裂時空,醫巫本同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