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佛道之爭下》
佛誕日清晨的暴雨來得毫無征兆。我捧著開光用的銅盆擠在人群中,冰涼的雨水順著光頭往下淌。當十八聲鐘響震落銀杏葉時,變故像打翻的香爐般驟然爆發——先是東南角有人尖叫\"觀音顯靈\",接著西北方炸開嗆人的硫磺煙霧。
\"他們用火藥做掩護!\"歐陽菲菲的喊聲淹冇在鼎沸人聲裡。我眼睜睜看著三個喬裝香客的漢子撞倒經幡直撲大雄寶殿,領頭的從袖中甩出鐵爪鉤,\"嘩啦\"扯碎了供奉在佛龕前的《永樂大典》殘卷。
混亂中有人往我手裡塞了根冰涼的東西。\"接著演。\"張一斌往我僧衣裡塞進正在播放《大悲咒》的藍牙音箱,自己抄起掃把衝向那個正往功德箱倒火油的歹徒。我低頭看見掌心躺著方丈從不離身的鎏金降魔杵,頂端蓮花紋裡卡著片魚鱗狀的青銅薄片。
當夜巡按禦史的官轎停在燒焦的山門前時,我們正在禪房傳看那片青銅。陳文昌用銀針挑開表層銅鏽,露出細如髮絲的刻痕:\"這不是羅盤,是寶船龍骨上的星象圖。\"
突然有人叩響窗欞。打開後隻見半塊芝麻餅,背麵用糖漿畫著歪扭的箭頭。歐陽菲菲挑起眉梢:\"吳老二約我們子時去後山放生池?\"她翻過餅身,我們同時僵住——芝麻排列的圖案,分明是現代摩斯密碼的求救信號。
再不下雨,咱們寺裡的井水就要見底了。\"方丈愁眉苦臉地望著萬裡無雲的天空,手中佛珠轉得飛快。我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廬山往日蒼翠的山林如今蒙上了一層灰黃的倦色,連知了的叫聲都有氣無力。
陳文昌湊到我耳邊:\"連續三個月滴雨未落,再這樣下去,彆說香客,連和尚都要跑光了。\"
我正想迴應,突然感到一陣眩暈。這該死的穿越後遺症又發作了——自從我們為了尋找碧雲劍線索被迫在烏龍院出家,每次想到現代生活就會頭疼欲裂。三個月了,我們四個現代人硬生生被逼成了\"高僧\",張一斌甚至練出了一手像模像樣的木魚技法。
\"朝廷來函。\"知客僧匆匆跑來,遞上一封蓋著硃紅大印的文書。方丈展開一看,臉色更加難看:\"知府大人命我寺三日內舉辦求雨大典,若再不降雨...就要削減寺產。\"
\"這不是強人所難嗎?\"羅子建脫口而出,立刻被歐陽菲菲踩了一腳。這個書呆子總記不住我們現在是\"出家人\"的身份。
方丈卻眼睛一亮:\"老衲觀四位法師氣象不凡,尤其歐陽法師精通天文曆法,不如...\"
\"等等!\"我急忙打斷,\"方丈該不會想讓我們負責求雨吧?\"
\"善哉善哉。\"方丈雙手合十,笑得像隻老狐狸,\"張法師的'金剛伏魔拳'能引動風雷,陳法師的辯纔可感化天地,羅法師的...的...\"
\"我的凡量能感動上蒼?\"羅子建自暴自棄地接話,引得幾個小沙彌捂嘴偷笑。
歐陽菲菲突然拽了拽我的袖子:\"答應他,我有辦法。\"
夜幕降臨,我們四人鬼鬼祟祟聚在柴房。歐陽菲菲從她的\"百寶囊\"(其實就是防水腰包)裡掏出一台微型無人機:\"我在穿越前正好帶著這個農業用降雨無人機,雖然電量有限,但配合乾冰...\"
\"等等!\"我差點咬到舌頭,\"你要用人工降雨?這在明朝會被當成妖樹燒死的!\"
\"所以才需要掩護。\"她眼睛閃閃發亮,從包袱裡又拿出投影儀和小型發電機,\"我們可以製造一場'特效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