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三清觀間諜》
\"你們要當道士?\"方丈靜玄的眉毛幾乎要飛出額頭,手中的佛珠啪嗒掉在地上。
我——歐陽菲菲——彎腰撿起佛珠時,餘光瞥見張一斌正用口型對羅子建說\"這老和尚肯定瘋了\"。藏經閣的燭火忽明忽暗,映得每個人臉上陰晴不定。
\"準確說是短期'交流學者'。\"陳文昌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自從上個月他的金絲眼鏡被十八銅人陣壓碎後,他就養成了這個習慣,\"根據《大明會典》記載,佛道兩教確有互派弟子修習的傳統...\"
\"閉嘴吧書呆子,\"張一斌揉著上次比武時被木人樁打青的胳膊,\"我們連《心經》都背不全,去道觀不是找死嗎?\"
靜玄方丈從袖中取出一封密函,火漆印上的龍紋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光。\"三清觀的玄誠子與東廠往來密切,老衲懷疑...他們手中握有建文帝留下的半張海圖。\"
我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腕間的碧玉鐲——這是上個月在鐘樓密室裡找到的,內側刻著\"碧雲\"二字。如果道觀真有鄭和寶船的線索...
\"我去。\"三個聲音同時響起。羅子建驚訝地看向我,耳尖突然變得通紅。這個呆子自從用梵文給我寫情詩被當作業上交後,每次對視都像隻受驚的兔子。
三日後,我們以不同身份潛入三清觀。我穿著蘇州綢緞莊的月華裙,發間金步搖隨著馬車搖晃叮噹作響。車簾外,張一斌瘸著腿扮演受傷鏢師的拙劣演技簡直令人髮指。
\"姑娘求簽還是問卦?\"小道童的眼睛黏在我腰間的荷包上。香爐升起的煙霧裡,我注意到大殿角落有個青衣道士正死死盯著我的玉鐲。
\"家父海上行商三月未歸...\"我故意提高聲調,餘光掃過殿內佈局。正殿後方的朱漆小門半開著,隱約可見旋轉向上的樓梯——根據方丈的情報,藏經閣就在頂層。
簽筒遞到眼前時,我敏銳地發現第三根簽子比其他長出一截。當假裝失手打翻簽筒的瞬間,果然看見某根簽尾閃過金屬光澤。這根本不是求簽筒,而是某種機關容器!
\"這位施主。\"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轉身時玉鐲不慎撞上香案,發出清脆的聲響。青衣道士不知何時已站在一步之內,拂塵雪白的鬃毛下,藏著半截出鞘的短劍。
\"玄誠子道長。\"我福了福身,心跳如擂鼓。這個看似仙風道骨的老道,右手虎口卻有長期使用火器的厚繭——東廠番子的典型特征。
張一斌那邊進展更糟。他在藥房\"養傷\"時,非要給道士們演示現代推拿,結果把清虛子的道袍扯成了露背裝。此刻他正被三個持棍道士追得滿院跑,嘴裡還喊著\"這是泰式按摩正宗手法\"。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羅子建和陳文昌倒是成功混進了道士隊伍,可惜他們自創的\"科學驅鬼術\"正在引發騷亂——陳文昌用磷粉製造的\"掌心雷\"把齋堂屋頂炸出了個窟窿。
我趁機溜向朱漆小門,卻在樓梯轉角撞見兩個小道士抬著檀木箱。箱縫中露出的明黃色絹帛讓我渾身血液凝固——那是隻有皇室才能使用的顏色!
\"姑娘迷路了?\"玄誠子的聲音像毒蛇爬上脊背。我轉身時,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卷《黃庭經》,書頁間隱約露出半形海圖。
\"家父曾說三清觀藏有...\"我故意讓聲音發抖,\"能避海難的寶物。\"
老道眼中精光暴漲,拂塵突然指向我身後:\"可是那尊媽祖像?\"趁我回頭的刹那,一根銀針悄無聲息地刺向我後頸。
我假裝踉蹌躲開,玉鐲卻突然發燙。碧綠的光暈中,鐲麵浮現出細如蚊足的航海線——這與我們在寺裡發現的半張圖紋完全吻合!玄誠子的瞳孔驟然收縮。
\"果然在你身上。\"他拂塵一揮,暗處立刻湧出十餘名持劍道士,\"碧雲劍的藏寶圖。\"
大殿突然傳來爆炸聲,接著是張一斌的怪叫:\"菲菲快跑!他們用煉丹爐造火藥!\"混亂中,羅子建的道士帽飛過院牆,後麵追著七八個舉著掃把的火工道人。
玄誠子冷笑著一按機關,地麵突然裂開。失重感襲來時,我看到他袖中滑出的東廠腰牌,以及煉丹室內那口冒著熱氣的大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