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辯經大會的星座解簽術》
\"明日午時,朝廷特使到訪,要舉行辯經大會。\"住持的聲音在禪房裡迴盪,手中的紫檀木念珠被他捏得咯吱作響,\"若通不過考覈,全寺度牒作廢。\"
我手中的《金剛經》\"啪\"地掉在地上。窗外一道閃電劈過,照亮了張一斌瞬間煞白的臉。三天前我們剛混進這座明代古寺,連早課經文都背不全,現在居然要代表寺院參加辯經?
\"叮——\"歐陽菲菲的銀簪突然落地,在青磚上彈跳兩下。她彎腰去撿時,我瞥見她後頸滲出細密的汗珠。這個細節讓我心頭一緊——連素來鎮定的考古學博士都慌了。
藏經閣裡瀰漫著陳年的檀香與黴味。陳文昌把最後一部《華嚴經》堆到桌上,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他的黑框眼鏡早在穿越時就摔碎了。
\"按大乘佛教的判教理論...\"他在牆上掛起用灶灰畫的思維導圖,\"我們可以把核心教義分為四個象限。\"
張一斌正把《心經》改編成RAp,聞言差點咬到舌頭:\"老陳,你當這是mbA課堂?那特使要是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怎麼辦?\"
\"答'wait and see'。\"歐陽菲菲頭也不抬地破解著梵文碑刻,突然筆尖一頓,\"等等,這碑文提到'碧雲'二字...建文四年...\"
我正想湊近看,窗外傳來\"哢嚓\"一聲樹枝斷裂的聲響。張一斌一個箭步衝到窗前,隻看到一片晃動的樹影。
\"繼續。\"陳文昌敲敲牆壁,\"根據艾賓浩斯記憶曲線,我們重點背這二十個公案...\"
次日寅時,全寺鐘聲還未響起,我就被一陣詭異的電子音吵醒。循聲來到後院,隻見羅子建蹲在香樟樹下,正擺弄著一個閃著藍光的方盒子。
\"這是...電子木魚?\"我盯著那個播放\"南無阿彌陀佛\"的充電寶。
羅子建得意地晃了晃手機:\"藍牙連接,還能調倍速。住持說要敲十萬遍,我編個程式...\"話音未落,設備突然爆出搖滾版《大悲咒》,驚起滿山飛鳥。
我們手忙腳亂關機時,歐陽菲菲匆匆跑來:\"東廠的人提前到了!那個特使...\"她壓低聲音,\"是我們在南京見過的錦衣衛百戶!\"
張一斌一拳砸在銀杏樹上,震落無數金黃的扇形葉片:\"吳老二的人!他肯定是為碧雲劍...\"
\"現在跑已經來不及了。\"陳文昌突然扯下僧袍露出裡麵的錦斕袈裟,\"我有個計劃——用後現代解構主義顛覆傳統佛學認知。\"
大雄寶殿內香菸繚繞。特使的飛魚服在佛像金身映照下泛著冷光,他手中度牒名冊像道催命符。
\"第一個問題。\"特使陰鷙的目光掃過我們,\"《楞嚴經》雲'心能轉物,即同如來',作何解?\"
陳文昌上前三步,突然掏出個木製圓盤:\"大人可知十二因緣與十二星座的對應關係?\"圓盤轉動時,我認出那是羅子建昨晚用月餅盒改的\"佛學星座盤\"。
特使的眉毛幾乎要飛出髮際線。趁他愣神,陳文昌侃侃而談:\"貪嗔癡對應火象星座,戒定慧對應...\"殿外突然傳來嘈雜聲,幾個香客舉著奇怪的竹筒擠進來。
\"天降異象啊!\"張一斌突然跳到香案上,\"剛有羅漢托夢,說要用這個看佛光!\"我認出那是我們昨晚用竹筒和鏡片做的簡易望遠鏡——原本打算用來觀星矇混過關的。
特使剛要發作,歐陽菲菲突然展開一卷泛黃的絹布:\"建文年間龍紋敕令在此!\"我心頭一跳,這不就是她昨天發現的密函?特使臉色驟變,伸手就要搶。
\"且慢!\"住持突然敲響玉磬,\"最後一個問題——如何是佛?\"
大殿陷入死寂。我手心滲出冷汗,這看似簡單的問題最難回答——禪宗公案裡無數機鋒都栽在這句上。
張一斌突然扯開僧衣,露出裡麵的跆拳道服:\"看好了!\"他一個迴旋踢掃倒殿前的銅香爐,在眾人驚呼中即興RAp:\"佛是三點水的沸\/是打破砂鍋的問到底\/是電子木魚滴滴滴...\"
香爐倒地發出巨響,爐灰中竟飄出幾張度牒殘頁。歐陽菲菲眼疾手快撿起一片:\"弘治三年的空白度牒?這可是現成的偽造證據!\"
特使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住持的念珠突然崩斷,檀木珠子滾落一地:\"阿彌陀佛,看來有人要解釋下度牒失竊案...\"
當夜,我在藏經閣幫歐陽菲菲整理密函時,窗外又傳來樹枝斷裂聲。這次我們同時撲到窗前——月光下,一個黑影正翻牆而出,腰間佩劍的劍鞘上,隱約可見\"碧雲\"二字的花紋。
\"不可能...\"歐陽菲菲聲音發顫,\"這把劍應該還在鄭和寶船...\"她突然噤聲,因為桌上的密函正在我們眼前無火自燃,轉瞬化為灰燼。
遠處傳來馬蹄聲,住持慌張地撞開門:\"錦衣衛已到山門!你們必須離開...\"話音未落,整座藏經閣的燈燭同時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