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禦賜袈裟大作戰》
\"這賬目有問題!\"歐陽菲菲猛地合上泛黃的賬冊,驚得案頭燭火劇烈搖晃。窗外一道黑影倏忽閃過,她分明聽見木廊傳來急促的呼吸聲——有人正在偷聽。
晨鐘剛響過三遍,張一斌就蹲在功德箱前用樹枝撥弄著幾枚銅錢。\"這個月香火錢又少了三成。\"他抬頭對正在掃落葉的羅子建抱怨,\"再這樣下去,咱們連香油都買不起了。\"
陳文昌捧著賬本從藏經閣匆匆走來,眼鏡片上沾著晨露:\"更奇怪的是,明明香客數量比上月多,收入卻持續下降。\"他翻開賬本指著某處,\"你們看這個'佛事支出'項目,金額大得離譜。\"
\"讓我看看。\"歐陽菲菲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後。她纖細的手指劃過泛黃的紙張,突然停在某處墨跡上:\"這筆賬記的是修繕觀音殿,但墨色和筆跡...\"她的話被突然響起的銅鑼聲打斷。
\"咚——\"
晨鐘撞碎山間薄霧時,歐陽菲菲正用簪子挑開袈裟內襯的金線。那根在陽光下泛著奇異藍光的絲線,與她在鄭和航海圖上見過的羅盤紋飾如出一轍。
\"彆動!\"張一斌突然按住她的手,\"方丈說這袈裟是永樂皇帝親賜的,弄壞了要掉腦袋。\"
藏經閣二樓的光線透過雕花窗欞,在紫檀木案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幾何圖形。鋪陳其上的金線袈裟彷彿流動的星河,每道紋路都暗合二十八星宿的排列。我盯著屋裡那處可疑的凸起,突然聽見樓下傳來陳文昌變了調的喊聲:\"東廠的人進山門了!\"
三炷香前,我們還在為方丈分配的保衛任務發愁。
\"用這個。\"羅子建從包袱裡掏出幾個竹筒,倒出黏稠的紅色液體,\"辣椒水警報係統,隻要有人碰到袈裟周圍的絲線......\"
\"明代哪來的尼龍絲?\"歐陽菲菲打斷他,從袖中抖出一卷蠶絲,\"用這個,塗上我特製的癢癢粉。\"
我們像佈置畢業設計的工科生,在供奉袈裟的佛龕周圍拉起縱橫交錯的絲線。張一斌甚至拆了禪房的銅磬做成簡易報警器,陳文昌則用《金剛經》的書頁折了架微型無人機——雖然這玩意兒剛升空就被巡院武僧當妖物打了下來。
\"大功告成!\"我擦著汗後退時,手肘撞上了佛龕旁的青瓷花瓶。機關觸發的瞬間,十八根絲線同時崩斷,辣椒水如天女散花般噴向聞聲趕來的監院大師。
當吳老二帶著東廠番子衝進大雄寶殿時,我們正忙著給監院大師敷綠豆麪膜解毒。老太監陰鷙的目光掃過佛前供桌,突然凝固在空蕩蕩的紫檀木架上。
\"禦賜袈裟呢?\"
我這才發現袈裟不翼而飛。抬頭望去,殿頂的彩繪藻井中央,金線袈裟正像風箏般飄蕩——羅子建的無人機螺旋槳纏著袈裟一角,在梁柱間跌跌撞撞地畫著\"S\"形軌跡。
\"保護國寶!\"張一斌一個箭步躥上香案,踩著韋陀像的鎏金頭盔縱身躍起。他修長的身影在晨光中劃出優美弧線,指尖距離袈裟僅差寸許時,殿外突然射來三支弩箭。
\"小心!\"歐陽菲菲甩出念珠擊落兩箭,第三支卻\"嗤\"地穿透袈裟。絲綢撕裂的脆響中,半幅袈裟如折翼的金鳳墜落,另半幅被潛伏梁上的黑衣人一把攫住。
爭奪在三十三尊羅漢像間展開。張一斌的跆拳道側踢將黑衣人逼到觀音像前,對方卻突然掏出一把精鋼摺扇——那分明是東廠特製的兵器。摺扇展開時,十二枚毒針呈扇形激射而出。
\"叮叮叮\"一串脆響,歐陽菲菲及時擲出銅香爐擋住毒針。我趁機爬上供桌,發現飄落的半幅袈裟襯裡竟露出半形泛黃的絹布。還冇等我看清上麵的航海圖紋樣,吳老二尖利的嗓音已刺破混亂:
\"聖旨到!烏龍院監守自盜,即刻查封!\"
方丈在刀劍加頸前對我比了個奇怪的手勢——右手拇指與無名指相扣,恰似佛像的拈花印。殿外秋風捲著殘葉撲進香爐,將幾粒未燃儘的香灰吹到我的僧袍上,燙出三個細小的焦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