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禪武對決》
晨鐘撞破山間薄霧時,張一斌正盯著自己光頭上的戒疤發呆。昨夜藏經閣的梵文碑拓片還藏在僧袍夾層裡,那些扭曲的文字像極了歐陽菲菲所說的鄭和航海密語。他下意識摸了摸後腰——那把瑞士軍刀在受戒時差點被老監院發現。
\"法淨師弟!\"知客僧突然推門而入,\"羅漢堂首座要見你。\"
張一斌心裡咯噔一下。三天前他剛用跆拳道側踢\"超度\"了來鬨事的潑皮,當時羅漢堂的武僧們眼神就不對勁。穿過迴廊時,他注意到十八尊銅像在晨光中泛著冷光,最末那尊的右手關節處,赫然有道新鮮的擦痕——正是他前天深夜偷練搏擊時留下的。
羅漢堂裡檀香嗆得人睜不開眼。首座永信大師的袈裟下露出精壯肌肉,手中禪杖在地磚上敲出深坑。\"聽聞師弟精通西域瑜伽?\"老和尚眯著眼,\"老衲想討教這'一字馬'的功夫。\"
張一斌還冇反應過來,永信的禪杖已橫掃下盤。他本能地後空翻躲過,落地時聽見布料撕裂聲——僧袍後襬被禪杖挑破,拓片飄落在地。
\"好個'羅漢撞鐘'!\"永信突然變招,禪杖直取麵門。張一斌一個側踢格擋,運動鞋與精鐵相撞發出悶響。圍觀武僧突然騷動,有人驚呼:\"這不是少林七十二絕技!\"
混亂中拓片被風捲到香爐旁。張一斌正要撲救,永信的禪杖已抵住他咽喉。\"說!\"老和尚壓低聲音,\"錦衣衛派你來查建文舊事?\"香爐灰簌簌落下,蓋住拓片上\"寶船\"二字。
千鈞一髮之際,晨課鐘聲突然亂響。隻見羅子建抱著鐘杵滿院亂竄,身後追著七八個舉著掃帚的沙彌。\"救命啊!我真是來幫忙撞鐘的!\"他腰間掛著的運動水壺噴灑出可樂,澆了永信滿臉。
趁老和尚抹臉的空檔,張一斌鯉魚打挺起身,卻見歐陽菲菲從經幡後閃出,纖指輕彈,一枚回形針精準射入永信腰帶扣。\"哢嗒\"聲中,老和尚的褲子突然滑落,露出印著\"功夫熊貓\"的現代內褲。
傍晚的戒律院鴉雀無聲。張一斌跪在蒲團上,盯著永信遞來的《少林武經》。泛黃紙頁間夾著張寶船圖紙,墨跡與拓片上的如出一轍。
\"三十年前有個和你一樣用怪招的年輕人。\"永信突然用普通話說道,指著圖上殘缺的印章,\"他帶走碧雲劍時說過...\"話音戛然而止,窗外傳來瓦片碎裂聲。
張一斌衝出去時,隻看到一片青色衣角閃過鐘樓。月光下,十八銅人陣最後那尊的掌心,靜靜躺著一枚刻有\"東緝事廠\"的銅錢。
藏經閣的燭火在午夜搖曳,張一斌的指尖停在《金剛經》殘卷的某頁,那裡用硃砂筆勾勒著一柄劍的輪廓,旁邊題著\"碧雲出滄海\"五個小字。他的呼吸驟然急促,正要招呼同伴,木門突然\"吱呀\"一聲。
\"施主好雅興。\"明海監院的身影堵在門口,月光將他手中的戒杖照得發亮,\"戌時過後,藏經閣不留人。\"
張一斌下意識將經書往懷裡藏,這個動作讓明海的眼睛眯了起來。他想起三天前剛剃度時,這位監院盯著他頭上戒疤的眼神——就像現在這樣,像刀子颳著骨頭。
\"弟子...在整理經書。\"張一斌學著僧人合十,手腕上的智慧手錶卻突然亮起藍光。明海的視線立刻釘在那塊閃著科技冷光的錶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