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船孃柳鶯》
鄱陽湖的晨霧還未散儘,歐陽菲菲突然將智慧手機狠狠砸向甲板。\"冇信號就算了,現在連最後1%的電量都要跟我作對!\"她咬牙切齒的模樣活像隻炸毛的貓。羅子建正想安慰,卻見陳文昌臉色驟變——遠處三艘蜈蚣船正撕開霧靄,黑底紅紋的旗幟獵獵作響。
\"是鄱陽十八塢的海盜。\"船孃柳鶯的聲音比湖麵結的冰還冷,\"他們專劫官鹽漕船,從不留活口。\"
張一斌把玩著從東廠特務那裡順來的假腰牌,金屬邊緣在晨光中泛著冷光。\"要不試試這個?\"他話音未落,一支鳴鏑已釘入船舷,尾羽嗡嗡震顫。海盜船呈品字形包抄而來,甲板上人影幢幢,刀光比魚鱗更密。
\"準備跳水!\"羅子建剛要動作,卻被陳文昌拽住。這位化學係高材生從包袱裡摸出幾個瓷瓶:\"辣椒粉混硝石,雖然比不上催淚彈...\"話音未落,海盜的鉤索已雨點般砸上船舷。歐陽菲菲突然吹響救生哨,尖銳音波在湖麵炸開,驚起成群白鷺。海盜們果然愣住,有個獨眼漢子甚至跪了下來:\"是獅吼功!\"
現代裝備製造的奇蹟隻持續了須臾。當海盜發現所謂\"音波功\"不過是個銅哨子時,叫罵聲頓時響徹湖麵。張一斌一個側踢將最先登船的海盜踹下水,轉身時假腰牌卻被刀鋒挑飛。\"錦衣衛的狗也敢冒充?\"海盜首領的九環刀已劈至麵門。
千鈞一髮之際,桅杆上突然墜下一道黑影。羅子建藉著攀岩繩的擺盪,靴底狠狠踹中首領後心。陳文昌趁機擲出瓷瓶,辣椒煙霧在敵陣中綻開猩紅的雲。\"咳咳...這是番邦妖術!\"海盜們涕淚橫流的樣子,讓歐陽菲菲想起被防狼噴霧擊中的校園變態。
當柳鶯從裙底抽出軟劍時,連陳文昌都瞪大了眼睛。這個總在煮薑茶的溫婉船孃,此刻劍光如銀蛇吐信,瞬間刺穿兩名海盜的咽喉。\"你到底是...\"張一斌的問話被新一輪箭雨打斷。海盜首領不知何時爬回了主船,正指揮著船弩轉向。
\"接著!\"歐陽菲菲拋來最後的殺手鐧——太陽能充電寶。陳文昌會意,用匕首撬開外殼,鋰電芯在陽光下泛著危險的藍光。當床弩發射的巨箭離弦刹那,充電寶精準落入敵船火藥桶。爆炸的氣浪將湖水掀起三丈高,無數銀魚在空中華麗地翻飛,像一場死亡的慶典。
硝煙散去時,海盜船已變成漂浮的焦木。歐陽菲菲從浸水的包袱裡搶救出半包紙巾,突然聽見羅子建變了調的驚呼。海盜首領的屍體被衝上甲板,胸前掛著半塊西洋懷錶——鎏金外殼上,維多利亞風格的花紋與羅子建手機鎖屏壁紙一模一樣。
\"這是我爸在蘇富比拍到的古董...\"羅子建顫抖的手指撫過表蓋,內裡刻著的日期卻是2023年4月15日。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當陳文昌檢查戰利品時,柳鶯的軟劍悄無聲息抵住了他的後心:\"把鄭大人的印章交出來。\"
湖風突然變得刺骨。歐陽菲菲這才注意到,柳鶯腰間不知何時多了塊鎏金銅牌——正麵\"錦衣衛北鎮撫司\"七個篆字,背麵卻刻著與他們手中懷錶相同的花紋。而遠處殘破的海盜旗上,黑底紅紋的圖案漸漸清晰:那分明是縮小版的鄭和寶船航線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