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采花大盜》
\"張一斌,采花大盜玉麵狐,還不速速伏誅!\"
一聲清叱如驚雷炸響,廢棄驛站的木門轟然碎裂。張一斌剛咬下一口的炊餅掉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著門口那道颯爽身影——玄色飛魚服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繡春刀直指他的鼻尖。
\"什麼狐?\"張一斌下意識舉起雙手,嘴裡的麵渣噴了出來,\"大姐你認錯人了吧?\"
歐陽菲菲一個箭步擋在張一斌身前,手中防曬噴霧已對準來人:\"錦衣衛?我們隻是路過借宿!\"
陳文昌迅速掃視四周,臉色驟變:\"屋頂和窗外都有埋伏!\"他話音剛落,三支弩箭便釘入他們腳前的地板,尾羽嗡嗡震顫。
羅子建摸向腰間的手機,低聲道:\"這女人來真的。\"
驛站內塵土飛揚,月光透過破敗的窗欞,在女錦衣衛冷峻的臉上投下斑駁陰影。她約莫二十出頭,杏眼含煞,左頰一道寸許傷疤更添肅殺之氣。
\"本官北鎮撫司小旗莫驚鴻。\"她刀尖紋絲不動,\"玉麵狐,你易容術確實高明,但那雙爪子騙不了人——半月前在揚州,就是這雙眼睛盯著劉知府千金!\"
張一斌差點咬到舌頭:\"我上個月還在送外賣呢!\"他慌忙摸出那枚假腰牌,\"你看,我們是...\"
\"偽造錦衣衛牙牌,罪加一等!\"莫驚鴻冷笑,刀光突然暴漲。歐陽菲菲猛按防曬噴霧,白色霧氣噴湧而出,在刀鋒前形成屏障。
\"閉氣!\"陳文昌拽著張一斌滾向牆角,同時甩出辣椒醬罐子。瓷罐在柱子上炸開,鮮紅醬料濺成駭人的\"血手印\"。
莫驚鴻果然身形一滯。房梁上傳來重物墜地聲——兩個埋伏的錦衣衛被辣味嗆得栽了下來。羅子建趁機打開手機,提前下載的《獅吼功秘籍》音頻炸響:\"吼——!!!\"
瓦片簌簌掉落,莫驚鴻連退三步,驚疑不定:\"少林秘技?\"
\"現在能聽我解釋了嗎?\"張一斌揉著被震疼的耳朵,突然瞳孔驟縮——莫驚鴻背後陰影裡,一抹銀光正無聲刺向她後心!
\"小心!\"
張一斌的跆拳道黑帶反應快過思考。他飛身撲出,右腿如鞭甩出,將偷襲的匕首踢飛。金屬碰撞聲中,一個白衣男子幽靈般飄退到月光下,麵具上的狐狸紋路泛著詭異紅光。
\"嘖嘖,莫小旗追了我三個月,卻在這裡欺負無辜。\"男子聲音滑膩如毒蛇吐信,\"這位兄台好身手,不如加入我玉麵狐如何?\"
驛站內死一般寂靜。莫驚鴻的繡春刀微微顫抖,刀尖在張一斌和白衣人之間遊移。
歐陽菲菲突然抓起地上的弩箭:\"傷疤!張一斌你右腕的傷疤!\"她猛地扯開張一斌的袖口,露出半月前救火留下的燒傷,\"玉麵狐右手有青色胎記,揚州案卷寫得清清楚楚!\"
莫驚鴻如遭雷擊。她死死盯著張一斌的手腕,又轉向白衣人垂落的右袖——那裡隱約露出一角青斑。
\"精彩。\"玉麵狐輕笑,突然揚手甩出三枚銀針。張一斌旋身踢飛兩枚,第三枚卻直奔莫驚鴻咽喉。千鈞一髮之際,陳文昌甩出硯台,\"鐺\"地撞偏銀針。
\"走!\"玉麵狐身形鬼魅般飄向視窗。莫驚鴻怒叱追擊,卻被突然炸開的煙霧彈阻住——粉色煙霧中飄來淫邪的笑聲:\"莫小旗,下次我會親自驗驗你那道疤...\"
張一斌剛要追,卻被歐陽菲菲拽住:\"當心調虎離山!\"話音未落,驛站外突然火把如龍,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是衛所官兵!\"陳文昌臉色發白,\"那狐狸精故意引他們來的!\"
莫驚鴻握刀的手青筋暴起,突然轉身一刀劈開地板:\"跟我走。\"她掀開暗格,露出黑黝黝的地道,\"這是錦衣衛的緊急密道。\"
腐臭的黴味撲麵而來。張一斌猶豫間,驛站大門已被撞得搖搖欲墜。莫驚鴻突然摘下一枚銅牌塞給他:\"今日之誤會...我...\"
\"後麵再說!\"歐陽菲菲推著眾人跳進地道。最後下去的羅子建剛拉上暗格,就聽見上方傳來怒吼:\"錦衣衛辦案,閒雜人等...咦?人呢?\"
逼仄的地道裡,五人氣喘籲籲地擠作一團。張一斌的膝蓋頂著莫驚鴻的刀鞘,能清晰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
\"所以...\"張一斌小聲問,\"現在相信我不是采花大盜了?\"
黑暗中傳來金屬摩擦聲——莫驚鴻默默收刀入鞘。\"玉麵狐專挑雨夜作案。\"她的聲音帶著罕見的遲疑,\"那晚揚州暴雨,我隻看見一雙眼睛...\"
地道突然劇烈震動!頭頂傳來梁柱斷裂的轟響,土塊簌簌掉落。
\"那混蛋炸了驛站!\"陳文昌咳嗽著摸出打火機,微光中映出前方塌方的土堆——地道被堵死了。
更可怕的是,他們身後隱約傳來水流聲。歐陽菲菲摸了下滲水的牆壁,突然變了臉色:\"是鄱陽湖支流!這地道在進水!\"
水流聲越來越響,如催命鼓點。張一斌突然發現莫驚鴻站著不動——她的小腿不知何時被鐵片劃傷,鮮血已浸透靴筒。
\"我斷後。\"女錦衣衛平靜地拔出刀,\"你們...\"
\"閉嘴!\"張一斌不由分說將她背起,\"抓緊了!\"他衝向土堆開始瘋狂刨土,其他人立刻加入。當第一縷月光透過縫隙時,身後的水流已漫到腰間。
就在他們即將脫困的瞬間,張一斌突然僵住——透過縫隙,他看見岸上站著十幾個黑影,為首者手裡捧著個眼熟的物件:羅子建慌亂中遺落的手機,螢幕還亮著鎖屏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