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驛站狼人殺》
\"這根本不是密函!\"
歐陽菲菲將泛黃的信紙拍在吱呀作響的榆木桌上,驛站二樓的油燈忽明忽暗,映得她臉頰緋紅。窗外雨打芭蕉的聲音突然變得刺耳,彷彿在嘲笑四人組的愚蠢。
陳文昌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他穿越後第十次做這個動作——接過信紙眯眼細看:\"'見字如晤,憶往昔禦花園鞦韆架上...'這...這是情書?\"
\"而且是寫給寧王的。\"張一斌湊過來,跆拳道黑帶的他此刻像個泄氣的皮球,\"我們拚死保護的'朝廷密函',居然是永嘉郡主寫給叔叔的情書?\"
羅子建突然從門縫邊轉身,食指豎在唇前。樓下傳來甲冑碰撞聲,東廠番子特有的尖細嗓音刺破雨幕:\"掌櫃的,可見四個衣著怪異之人?\"
我手心裡充電寶的金屬邊角硌得生疼。三天前我們被誤認為錦衣衛,接過這封\"密函\"時,哪知道會捲入皇室醜聞。現在東廠的人就在樓下,而真正的錦衣衛恐怕更想滅我們的口。
歐陽菲菲突然抓起桌上的辣椒醬,眼神亮得嚇人:\"我有個主意...\"
\"咳咳咳——\"
陳文昌的咳嗽聲像打雷般響徹驛站大堂,他故意將沾滿辣椒醬的手帕甩到櫃檯,一抹刺目的\"血跡\"嚇得掌櫃連退三步。
\"這位客官...您這是?\"
\"瘟...瘟疫!\"我配合地大喊,同時偷偷將體溫計塞進陳文昌腋下。當他\"高燒\"到三十九度八時,連原本持刀逼近的東廠番子都白了臉。
歐陽菲菲趁機用手機播放事先下載的救護車鳴笛聲,藏在袖中的小音箱將詭異聲響放大數倍。驛站頓時亂作一團,有人打翻了油燈,陰影裡張一斌趁機撂倒兩個堵門的衙役。
\"讓開!我兄弟得的是嶺南急症!\"張一斌吼得青筋暴起,他撕開t恤露出結實的肌肉,現代健身成果在此刻成了最佳威懾。趁眾人慌亂,我抓起櫃檯上的醋罈潑向火塘,刺鼻白霧中四人奪門而出。
雨幕如鐵,我們踩著泥濘衝向西側馬廄。身後突然傳來破空聲——\"嗖!\"一支弩箭釘入我耳畔的木柱。回頭望去,驛站二樓視窗,那個戴鬥笠的東廠頭目正緩緩放下手弩。
\"他們發現是假的了!\"歐陽菲菲拽著我跳進草料堆,她發現一枚蝴蝶髮卡在顛簸中掉落。我正要提醒,卻見驛站小吏正彎腰撿起那枚明顯是現代工藝的髮飾,渾濁的眼睛裡閃過精光。
陳文昌的\"瘟疫計\"隻給我們爭取了半刻鐘。當我們搶到馬匹衝上官道時,遠處火把已連成蜿蜒長蛇。
\"分頭走!\"張一斌把情書塞給我,\"鄱陽湖碰頭!\"他故意策馬向東,沉重的包袱在鞍側搖晃——那裡麵裝著用自拍杆和銅鏡做的假\"千裡鏡\",足夠讓追兵以為重要物品在他身上。
我和歐陽菲菲則轉向南邊小路。雨水順著她的馬尾辮流進衣領,她突然從懷中掏出個油紙包:\"在驛站偷拿的,你看。\"
展開的漕運圖上,幾個墨點格外醒目。我心頭一跳——這分明是鄭和船隊秘密停泊點!難怪東廠緊追不捨,郡主情書恐怕隻是幌子...
\"小心!\"歐陽菲菲猛地勒馬。前方樹林裡寒光點點,至少二十把強弩對準了我們。為首者掀開蓑衣,露出飛魚服——是錦衣衛!他們怎會預判我們的路線?
\"交出鄭大人的印章。\"那人聲音冷得像刀,\"還有...\"他忽然盯著歐陽菲菲手腕上的智慧手錶,\"那個能測算星辰的儀器。\"
我渾身血液凝固。這個明朝人,怎麼會認識現代電子產品?
\"跳河!\"
歐陽菲菲拽著我縱身躍入湍急的溪流。入水刹那,我瞥見那錦衣衛從懷中掏出個物件——反光的金屬表麵在雨中閃爍,那分明是半塊瑞士手錶!
冰冷河水灌入鼻腔時,一個可怕猜想浮現在我腦海:我們不是第一批穿越者。之前來的人,可能已經改變了某些曆史...
湍流將我們衝向下遊礁石區。歐陽菲菲在顛簸中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她的嘴唇在說些什麼,卻被水聲吞冇。當我終於聽清時,寒意比河水更刺骨:
\"羅子建...驛站小吏撿到的髮卡...是防水的...\"
這意味著,當東廠的人檢查那個現代髮卡時,會發現它泡在水裡依然完好無損。我們的秘密,再也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