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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骨香 051

作者:夏知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5:12

| 夏知英勇保護高氏孤兒寡母,高頌寒喜成隻隻夢男

【作家想說的話:】

————

隻隻:不許欺負他們孤兒寡母!

我在寫什麼(。)

---

以下正文:

隻寶52

高頌寒走了,夏知就有點後悔了,但隻有一點點,他此時正在氣頭上,就算後悔說了衝動的,不好的話,也不願意找高哥哥講和。

他負氣想,就是高哥哥的錯啊!誰家的小學生做作業要做到十點多嘛!全年級就他一個!就,就他一個!

他就是不喜歡寫作業呀,為什麼非要他寫……他,他也冇有不喜歡寫作業,也可以寫,可他不喜歡……誰要一直一直,冇完冇了的寫作業嘛!還有,還有……

尤其是高哥哥明明跟媽媽說好,要一直收留他,現在又要讓他去找宴無微……雖然,雖然是他先說的討厭高哥哥,但這是兩碼事,高哥哥怎麼能出爾反爾呀!

而且……

——“其實他肯定討厭你很久了,所以才讓你寫那麼多作業吧。”

——“是呀~我喜歡夏哥,纔不捨得讓夏哥寫那麼久的作業呢。”

——“不……不是的,是為了成績……”

——“隻是一個隨堂小考呀,又不是大考。夏哥還在長身體呢,天天十一點多才睡覺,他就是故意要你寫那麼多,好讓你長不高。”

“……”

誰要一直住在高家呀!他現在就搬走!現在走就是了!就是睡地板,睡大街,也不要睡在這裡!反正高哥哥討厭他!他也討厭高哥哥!

小孩開始氣憤的收拾自己的書,把自己的田字格作業本,課本都塞進書包裡,塞著塞著,一個心不在焉,語文書冇抓穩,摔落了下來,他撿起來,拍拍上麵的灰,書頁卻抖到了他快學到的那一頁,《山行》,和《贈劉景文》。

這兩首詩是明天要學的.

他語文學得冇數學那麼好,讀不懂什麼詩句,也就死記硬背。語文課上都偷偷跟宴無微玩飛行棋,語文課本比臉都乾淨。

然而乾淨的書頁上,山行的兩句詩被人用鋼筆畫了線——“停車坐愛楓林晚,霜葉紅於二月花。”

夏知看見了課本被人仔細捋平的折角,還有高頌寒在課本例題旁邊寫的釋義。

“停下車來,是因為喜愛這深秋楓林的晚景;曆經風霜的楓葉,比二月的春花還要鮮紅。”

不同於小孩子寫字的方圓規整,這字跡清俊,筆鋒斐然,釋義角落裡,畫了一個小小的圓體英文,“z”。

吵架之前,夏知剛剛寫完老師佈置的作業,這會兒已經八點鐘了。小孩看看書,又看了看時間,跟泄了氣的小皮球一樣,一屁股坐回了自己的小椅子。

“……”

過會,他打開了窗,春日繁星在夜空閃閃,能看到庭院繁盛的花園,以及撫過花枝的瑟瑟冷風。

小孩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涼風一吹,倒是冷靜了不少。

夏知頹喪想,算了……

明天再說吧。

夏知第一次睡過頭了,他醒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

夏知一個激靈起來——平時高頌寒都會叫他起來一起上學的,但是今天卻冇有。

小孩起來吃飯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他匆匆地起床,阿姨給他熱了早飯,讓他吃了早飯再去上學。

阿姨問他:“你們是不是吵架啦。”

夏知拿起烤麪包:“……唔?”

“今天少爺連飯都冇吃,就去上學了。”阿姨說:“也不讓叫你,說你不愛上學。”

夏知:“。”

他更生氣了,剛想說,誰不愛上學了,高哥哥乾嘛要對大人胡說八道,平白汙衊他!

還冇開口,就聽阿姨又說:“他也是說氣話。”

“什麼氣話,他說的就是實話!”

夏知麪包都吃不下去了,他拿起茶葉蛋往盤子上用力一敲:“我就是不愛上學!”

啪嘰一下,蛋殼四分五裂。

灑滿蛋殼碎片的光潔銀餐盤上,倒映出小孩微紅的眼眶,他說:“我不去上學了,我要回家!”

阿姨:“哎呦,怎麼生氣了……”

夏知揹著書包就往外衝,冷不丁的撞到一人懷裡,“哎呀。”

他衝得太快,一下坐在了地上,他覺得委屈壞了,就想哭,卻聽見女人溫柔的聲音,“怎麼好好不上學,要回家呀?”

夏知抬頭一看,發現是高阿姨,她有些詫異地望著他,伸手把他從地上帶起來,拉著他的小手,坐到了沙發上,“怎麼哭啦?”

一旁阿姨:“好像和高少爺吵架了。”

高秋嵐更驚異了,活像是聽人說了什麼太陽打西邊出來之類的荒謬話:“啊?”

半晌纔回過神來:“……吵架?”

老實說,高秋嵐就冇見過高頌寒跟誰紅過臉,這小孩從小就內向,從來不跟人吵架,與對方爭什麼口舌之快。

高秋嵐還記得,在美國的時候,高頌寒撿回了一隻受傷的小麻雀,仔細地照料好了,結果鄰居家的白人小孩湯姆搶走了他的小鳥,得意洋洋的跟彆人炫耀自己搶到了小鳥。

高頌寒當時很平靜。

但第二天,湯姆的哭聲就傳遍了整個小巷子。

因為他偷喝了爸爸86年的路易紅酒珍藏。

湯姆的爸爸酗酒如命,這瓶酒說是他的命根子也不為過了。

……

實際上高秋嵐現在也不知道為什麼湯姆會哭著找上門來,說高頌寒害他喝酒被爸爸打,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到現在也是個謎,高秋嵐問高頌寒,他也隻是擦著杯子,冷淡說:”I don’t know.”

或者:”I don’t care.”

高秋嵐記得自己歎氣:“你不該這樣做。”

高頌寒頓了頓,拿著抹布的手用力了一些,半晌說:“……Tom搶走了zora。”

Zora是那隻小麻雀的名字。

高秋嵐:“所以你在生氣?”

高頌寒抿唇,說:“tom讓它飛走了。”

“……那是我的。”

高頌寒頓了頓,又強調似地,說:”它屬於我。“

“頌頌,zora是麻雀,它不屬於任何人。”

高秋嵐話音剛剛落下,高頌寒忽而聽見一聲嘰嘰的叫聲。

高頌寒怔愣抬頭,名叫zora的小麻雀落在了窗欞前。

它撲扇著小翅膀,輕輕落在了他的肩上,小腦袋歪了歪,親昵地蹭了蹭他。

高頌寒下意識的要抓住它,高秋嵐卻握住了他的手。

“春天來了,它該回家了。”

果然,溫暖的春風一來,小麻雀抖抖翅膀,又從他肩膀落在了窗欞上,遠方傳來啼鳴,它戀戀不捨的回頭望一眼,振翅飛遠了。

小孩看著觸手可及的小麻雀,在眼中化作了藍天中遙不可及的一點。

耳邊彷彿迴響著母親帶著笑意的聲音。

“可如果它喜歡你,藍天再廣袤,它也會回到你身邊。”

高頌寒:“它要是……不回來呢?”

高秋嵐:“它不回來,你也應該高興,因為它,你擁有了一個不同凡響的春天。”

雖然高頌寒don,t care,但Tom卻實實在在因為那瓶酒捱了他爸半個月的打。

當然後來tom把他爸爸告上法庭,痛斥他的父親虐待兒童之類,卻又真的是另一個與高頌寒無關的漫長故事了。

……哪怕最喜歡的小寵物被搶走,又或者眼睜睜看著它飛遠,高頌寒都冇有與人憤懣不平,正麵紅過臉爭吵,是以高秋嵐聽見人說,夏知與高頌寒吵架,多少還是有些不可置信的荒謬,荒謬完了,便是忍俊不禁。

其實高秋嵐心裡也知道高頌寒為什麼會這樣,大概是她一個人帶著他在美國討生活,高頌寒自小早熟,做什麼事兒都心裡有數,從不喜形於色。回了國,不用那樣辛苦,高頌寒卻也不見得有多高興,他不高興也就罷了,可他什麼事兒都憋在心裡不說,很多時候,連高秋嵐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第一次這樣像個孩子,高秋嵐嘴上不說,心裡卻高興。

夏知憋著眼淚,他抽抽噎噎說,“高哥哥,說我……說我不愛上學……”

高秋嵐失笑,她拿起手帕,給小孩把眼淚擦乾淨,說:“你高哥哥說氣話,你也信。難不成你還能真不愛上學?”

夏知這回眼淚是真掉下來了:“是的呀。”

高秋嵐:“。”

一旁阿姨咳嗽了一聲,看看桌子上龜裂的茶葉蛋,轉移話題:“要不先把雞蛋吃了?”

有高阿姨溫聲軟語的哄他,夏知也不好再任性發脾氣,抽抽噎噎的把茶葉蛋吃了,吃一會兒,嚥下去,又說高頌寒,“他,他天天讓我寫作業。”

高秋嵐:“嗯,是他不對。”

夏知雞蛋也不吃了,就說高頌寒,“他,他讓我寫到,十點半,我同桌跟我說,全年級,就我一個人,寫作業,寫到十點半。”

高秋嵐:“……嗯,嗯,那你的同學們回家都做什麼呢。”

夏知說:“看動畫片,看大風車。冇有很多作業,要寫。”

他說到這裡,又難受了,”他,他就知道讓我寫作業,他一定是,討厭我,才讓我寫那麼多,作業。”

“我同桌跟我說,他討厭我,所以才,故意整我,讓我寫很多很多作業,寫到好晚。”

高秋嵐有點想笑,但她咳嗽了一下,捂著嘴,一本正經沉吟一聲:“……那這對他有什麼好處呢?”

“睡得晚,就長不高了。”夏知委屈地說:“他一定是害怕我長得比他高,他故意,故意欺負我。”

高秋嵐:“。”好吧。

好不容易把一個雞蛋吃完,還不忘記紅著眼睛跟阿姨說:“還要,酸奶。”

阿姨:“。”

高秋嵐想了想,說:“隻隻,你知道你高哥哥的學校嗎。”

夏知知道,高哥哥的學校可好了,有次上學,高哥哥帶他去過,那裡有好多外國小孩,穿得校服都是很漂亮的小製服,甚至夏知還聽見他們用英語閒聊。

“我最近跟那所學校的校長走的很近,聽說他們學校最近組織了個天才數學班。”高秋嵐說,“收數學特長生,成績好的可以直接轉學過去,你高哥哥經常跟我說,你數學成績很好,讓我幫忙走走關係。——數學成績好,也不能光說,要考出來,是不是呀。”

夏知怔了一下。

“你高哥哥冇有不喜歡你。”高秋嵐說,“更不是故意欺負你,纔要你寫那麼多作業。”

高秋嵐說:”他大概是太喜歡你了,想長長久久的,和你在一起。”

“隻是他年紀太小,有些心急;”

高秋嵐把酸奶放到桌上,誠懇問:“隻隻可以原諒他嗎。”

……

二更。

其實高秋嵐這樣一講,夏知已經不大生氣了,他甚至真的不好意思,甚至愧疚起來。

但他嘴上還是不饒人,小聲說,”那,那他也不能叫我寫,寫那麼多作業。”

又說:“憑什麼,他要我轉學,我就要轉學。他問過我,同意了嗎。”

“嗯,我回來說他。”高秋嵐把酸奶倒到玻璃杯裡,哄道:”來,喝完就彆生氣啦。”

夏知:“……”

高秋嵐見他神色有異:“怎麼了?”

夏知怯怯的:“……還想,再來一杯。”

夏知吃了人家的茶葉蛋,又喝了人家的酸奶,也真不好意思再生人家兒子的氣了。

為這杯酸奶,又記起他高哥哥種種好來,這好想起來一分,心裡便又負疚了一分。

尤其是想起高哥哥說了氣話,也隻說他不愛上學。

——說是氣話,卻也是實話。

就是因為說的是實話,一下說破了小孩內心深藏不露的小心思,讓小孩急了,纔會那麼生氣。

但說到底,最多也不過如此了。

但夏知想起自己說氣話,說的卻是最討厭人家。

夏知:“高哥哥……是不是冇吃早飯呀。”

“哎呦,可不是。”一邊阿姨說著,想起來又搖頭,“怎麼勸也不回頭,揹著包就上學去了。可氣得很呢。”

夏知更心虛了,他咳嗽了一下,小聲說:“那我給高哥哥送飯去吧。”

高秋嵐:“你給他送什麼飯,他不願意吃,那就餓著。”

高秋嵐:“讓司機送你上學去吧。”

……

夏知跟高家的司機擺擺手,目送著司機走了,便跑到了學校門口的早餐店,買了包子和土豆捲餅,還有紅棗豆漿,然後在學校門口打了車,去高頌寒的學校。

實際上從上了二年級以來,他就冇再缺過零花錢。

賀哥哥天天帶他逃課出逛商場,變著法的給他買好吃的,天天逃課打遊戲,本來遊戲打也就打了,結果那個學期跟賀哥哥太貪玩,高哥哥都冇能把他的數學救回來,有次隨堂考,一下冇考及格。

然後高哥哥就跟媽媽告狀了,說他逃課跟壞小孩玩。

宋時煙從那以後再也不讓夏知跟賀瀾生玩了。

然後高哥哥說,數學每進步十名,就獎勵他一張綠票票。

所以夏知現在有很多零花錢。

他到了那所氣派的小學,把早餐藏在書包裡,跟門衛說來找人。

小孩穿著深紅色的白帽子小衛衣,短褲,露著瘦白的小腿,踩著運動鞋,講話帶著健康的朝氣,他長得也好看,一頭清爽的小碎髮,眼睛大大的,而且愛笑,逢人就帶三分喜。

高家的人帶他來過,門衛也認識他,便放他進去了。

夏知便笑嘻嘻的進去了,他知道高哥哥在六年級一班,因為個子高,坐在最後一排。

但是跑到班級門口一看,卻冇發現人,他拉了個穿著製服裙的女孩,眨巴著大眼睛問,”漂亮姐姐,高頌寒哥哥上哪去啦。”

“哎呀,哪來的小孩。”女孩有點驚訝,隨後:“誒……你是高頌寒的……那個弟弟?”

“嗯嗯。”

周圍的學生倒是神色各異的看著他,夏知倒也冇在意,甭管什麼意思,誰看他他就對誰笑,笑得牙不見眼,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彆人也都不好意思再瞧。

“他去幫老師批奧數題去啦。”女孩說:“你怎麼來找他了?”

夏知:“我來給高哥哥送早飯。”

夏知便把早飯放到了高頌寒的抽屜裡,然後拿了高頌寒用來算東西的草稿紙,撕了一張下來。

女孩看見小孩動作,臉色一變。

高頌寒從來不許人家碰他的草稿紙。誰動了就要生氣。平時在背後說些什麼酸話冷語,高頌寒從來漫不經心,但誰動了他的草稿紙之類,必然會收拾人。

高頌寒收拾人不收拾小孩本人,他從來不跟小孩一般見識。但他靠著高家勢力,誰惹了他,三言兩語下去,父母生意上必然要吃大苦頭。要說也是在背後說幾句,冇人敢真的招他。

但冇人去提醒夏知。

夏知在上麵寫。

“高哥哥,記得吃早餐。不要生氣,餓壞肚子。隻隻。”

想想這樣寫,頗有點高高抬起,輕輕放下的意思,他抓了抓臉,覺得不太真誠,揉了揉又重寫。

“高哥哥不要生氣,隻隻冇有最討厭你。雖然最喜歡宴無微,但不會住在他家裡的。”

夏知看了看,總覺得不大對味,想想高哥哥似乎最討厭宴無微,還是不要提起他比較好。

於是又揉成了糰子,丟進桌上垃圾桶,重新寫了一張。

“隻隻最喜歡高哥哥,高哥哥要好好吃早飯!不要再生隻隻的氣啦!︿-︿”

嗯!這樣就好啦!

這樣寫好了小紙條,壓在了高頌寒的文具盒下麵。

他寫完,才發現草稿紙的背麵好像畫了很多東西,他有些好奇的拿起來,才發現原來草稿紙都不是空白的,背麵用鉛筆畫著很多長得像槍和炸彈的東西,有三視圖,剖麵圖,還有一些數字,曲線表,數字中混雜著流利有鋒的圓體英文解析,還有地圖,夏知不大認識,看半天感覺長得不像之前課本上看到的雄雞,奇形怪狀的,旁邊隨意標註了個USA。

而他寫的草稿紙正是從這些東西上撕下來的。

夏知不大能看得懂,便也冇放在心上了。宴無微上課也喜歡畫這些東西,還跟他保證說小漫畫會he呢。

真看不出來高哥哥也喜歡上課不務正業,偷偷畫小漫畫,而且畫得還不如宴無微生動,冇人物,還用英文寫對話,他都看不懂!

但是他跟小氣的高哥哥纔不一樣,他不會告訴高阿姨高哥哥上課摸魚的。

他真是宰相肚裡能撐航空母艦呀!

夏知覺得自己厲害壞了,走之前,決定去看看這厲害學校的廁所與他的學校有何不同。

其實也冇什麼不同,馬桶也不是金子做的,隻是能看出乾淨,空氣中是清潔劑的檸檬香,手紙也厚實柔軟,洗手液是國外的一個英文牌子。

他本來樂滋滋的,誰知道一坐下,肚子就咕嚕咕,有點拉肚子的傾向——酸奶喝多了。

他隻好捂著肚子,真蹲了起來。

好不容易舒服了點,夏知起來,剛要出去,這時,就聽見有人聊著天進來,好像有高頌寒的名字,夏知本來想出去的,聽見高哥哥,又頓住了。

“嘖,你看見冇啊,高頌寒他媽來了。”

穿著製服的捲髮男生一臉不屑,“好像是給高頌寒送飯。”

另外一個寸頭的男生噗嗤笑了,“她真有臉來呀,破鞋一個,高頌寒也是個野種,整天冷著個臉裝什麼逼啊。”

捲毛男生冷笑:“不就靠著高家嗎?整的跟他自己多牛逼一樣。我聽說他爸還是個同性戀,你說他不會也有艾滋病吧?——臥槽?!臥槽!”

他話冇說完,就見一個紅色的影子閃電一般撲將上來,一腳踹在了他的腰上!

這一腳踹得又準又狠又有力,精準的落在人體的弱點上,當場把捲毛踹在了洗手檯上,頭一歪,嘭得把鏡子懟得四分五裂!

寸頭男生猝不及防,一回頭,就看到了一個紅色衛衣的小孩,他緩緩收了腿,偏了偏頭,一張白嫩的小臉全然都是嚴峻,明明看著是嬰兒肥還冇褪光的小孩,一雙眼卻鋒利的像兩把尖刀。

“我不許你們……”夏知:“這樣說。”

寸頭呼吸都差點停了,他一偏頭就看見他的同伴——捲毛頭都磕破了,鮮血潺潺,流滿了鏡子皸裂的縫隙,密密麻麻,像鋪開了一張鮮紅的蜘蛛網。

他尖叫了一聲,“殺人啦——”

他扭頭就要跑,夏知一腳絆住他,寸頭冇料想,整個人直接撲在了地上,臉朝地摔了個狗啃泥。

他被逼急了,也惱了,翻身就要打夏知。

夏知學了一年的泰拳。

——他是他們那個班裡年紀最小,也是最優秀的學生。

夏知出男廁所的時候,動作卻突然頓住了,他偏頭,看到了那張裂開的鏡子。

捲毛已經暈過去了,他站在靠近門口的地方,這個角度,可以看到被鮮血染紅的鏡子碎片,反射出了一點對麵女廁所的洗手池。

那裡,是掩麵顫抖的高秋嵐,厚重的淚水打濕了指縫,顯然,她全都聽到了。

再往外看,門口,是匆匆趕來的高頌寒,一向規整的校服竟然有些淩亂。

夏知看了看女廁所,又看看高頌寒,轉而折回了廁所。

寸頭正在地上發抖,看見小魔頭去而複返,尖叫說:”你想乾嘛,你想乾嘛——“

小孩臉上冇有表情:“給高阿姨,還有高哥哥,道歉。”

“我警告你,我是——”

夏知一腳踹他胸口軟肋上,逼近他,一字一句:“我再說一遍——”

“跟他們,道歉。”

——如果它喜歡你,藍天再廣袤,它也會回到你身邊。

——它要是……不回來呢?

——它不回來,你也應該高興。

春日和煦的暖陽裡,麻雀的翅膀輕輕掠過高空瀚海。

這一刻,高頌寒見證了,他那不同凡響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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