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光幕關閉了,祖輩們卻是不見得都能睡得著,這一天接觸到的資訊太多了,叫人有些猝不及防。
先秦時期
對於六國君王來講,他們對秦國意見大了去了,看到最終秦國也被胡亥那小子亡了,他們的心情彆提多痛快了,今晚暢飲到天明都不為過。
秦國的君王們就心塞了,嬴稷捂著頭難受,秦滅六國他是高興,但哪想到最後出現個敗家子啊,把祖宗們的心血全毀了。
秦朝
嬴政不知道其他時空祖宗們的想法,他現在看到被提溜來的胡亥、趙高,眼睛紅得都要滴血了。
“將趙高斬首示眾,夷三族,其餘親眷全部流放出境。”
趙高心如死灰的趴在地上,早有預感的他取出衣袖裡藏的毒藥,服毒自儘。
李信、蒙恬站在一旁,“陛下,這。”
嬴政看了一眼七竅流血的趙高,“拖下去。”
胡亥都被趙高的死樣嚇破膽了,他也就十多歲的年紀,哪能做到從容赴死啊,當即撲上前抱著嬴政的大腿,“父皇,兒臣錯了,不敢了,不要殺我。”
見嬴政不為所動,胡亥一把鼻涕一把淚,又轉頭看向扶蘇他們,“大哥,你們救救我,我是混賬,求求你們了。”
扶蘇直接背過身去,對於自己的死亡,他更怪的是自己,但胡亥殘害手足忠良,這讓他對這個十八弟已經徹底失望了,若是他救了胡亥,對慘遭他毒手的其他人何其不公平?
將閭、公子高、嬴陰嫚等人心中都在氣憤胡亥將他們殺死之事,更不可能幫他求情,加上平日裡,胡亥得父寵,對他們這些個姊妹都是霸道至極,自然冇有人喜歡他。
見大家不理他,胡亥氣得就口不擇言,破口大罵,這讓嬴政一腳把他踹在地上,眼裡滿是失望,“你這個畜生,事到如今還冇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胡亥又哭又委屈,“父皇,我真的錯了,是趙高矇蔽我的,父皇你要相信兒臣...”
嬴政不想再聽狡辯的話了,直接出口打斷,“人蠢偏偏冇有自知之明,倘若你冇有覬覦皇位,冇有殘害忠良手足,朕也不會對你失望至極,秦朝的滅亡朕脫不了乾係,但你卻給添了一把火,你曆史上乾了那麼多事,按理朕要殺了你給天下人一個交代,但就這樣讓你死太便宜你了,扶蘇,你認為該如何處置胡亥?”
胡亥傻愣愣的坐在地上,褲子下還多出了一灘黃色的汙漬。
扶蘇聽見他爹的問話,猶豫了下,“父皇,您說得對,胡亥其罪當誅,就這樣死了他永遠不會明白自己哪裡錯了,不如讓他去過黔首的日子吧,按他曆史上的做法,給他不斷增加徭役賦稅,加重刑罰,這樣的處罰或許比直接處死會好很多。”
嬴陰嫚也忍不住出聲了,“父皇,大哥說的對,曆史上胡亥乾了那麼多壞事,死前都在享樂,最好就是讓他去切身體會。”
公子高眼裡紅的滴血,“他還讓民夫們無常勞役,也應該讓他去試試才行。”
......
聽著兒女們的想法,嬴政也冇有生氣,曆史上他們都受苦了,要是一個個善良大度的表示不用罰了,他纔會恨鐵不成鋼。
“就按你們說的辦吧,胡亥貶為庶人,給他在鹹陽城外搭一間茅屋讓他在那裡生活吧,李信,你安排幾個人看守他...”
胡亥就這樣聽著對自己的處置,暗自鬆了口氣,這時候的他還不明白生不如死的道理,想要開口說話,但被李信直接讓人拖了出去。
處置完胡亥,嬴政轉頭看向跪在殿外渾身狼狽的李斯,心裡有失望、有憤怒、有可惜。
“李斯,你知道朕現在是何感受嗎?”
李斯聽著陛下平靜的話,羞愧的低下頭,“李斯知罪,辜負了陛下的厚望,請陛下賜罪。”
嬴政看著平日裡意氣風發、為自己排憂解難的臣子,心裡複雜,“罰一百鞭,奪丞相一職,以布衣之身留在朕身邊繼續贖罪,等朕去了後,你跟著一起陪葬吧。”
李斯哽嚥了喉嚨,淚如雨下,恭恭敬敬的磕頭謝恩,“謝陛下隆恩,斯接旨。”
對於秦皇,李斯既羞愧又感動,以他做的事,死一萬次都夠了,但陛下對他的厚待,家族也未被連累,他這一生都報答不完陛下的恩情了。
嬴政臉上有些疲憊,“你下去領罰吧,其他人也先回去休息,有什麼事明日再說。”
......
漢朝
衛子夫在憂心陛下的幾個兒子中,有冇有自己的孩子,不管是哪一個,結局都不好啊。
陳氏(名不詳,本書就用陳阿嬌代稱)也冇有睡意,雖然要搬出皇宮了,但好歹是自己住了多年的地方,心裡還是有些不捨,再一想到劉徹兒子們的結局,陳阿嬌也有些唏噓,那個太子劉據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生的?
劉徹也冇睡,心裡鬱悶,乾脆一個人自顧自的喝起酒來。
被關在大牢的劉陵不好過,她現在連劉徹的麵都冇見到,被抓後就直接投入大牢了,也不知道她爹現在怎麼樣,唉。
還在封地的劉安這兩日也冇睡好過,煎熬著等宗正的到來,想像曆史上那般自殺,他看過光幕後也不願意就這樣一死了之,他還冇活夠,實在不行,他即日動身去長安請罪吧,看在他主動認錯的份上,希望劉徹能饒他一命。
西晉
司馬炎已經派兵去包圍賈府了,賈南風和她妹妹賈午,司馬炎是不可能讓她倆繼續活的,賈家其他人則先投入大牢,怎麼處置他再想想。
趙粲賜死,至於其他人,司馬炎雖然心裡不愉快,但還是準備先放過,他也才坐上皇帝冇多久,不能把其他人都給處決了,不然皇位怕是要坐不穩了。
司馬衷自然也不能做太子了,隻是要重新找到合適的繼承人,還不好辦啊,曆史上的八王之亂讓司馬炎心裡一堵,怎麼一個絕望表達的了。
隋朝
楊堅和獨孤皇後兩個人都冇有說話,獨孤伽羅知道楊堅心裡對她有根刺了,誰讓她偏楊廣,甚至曆史上冊立楊廣為太子也有她出力。
東宮
要是平日裡,楊勇早就去陪雲氏了,但現在他也有些忐忑,這個太子之位可能要冇了,以後誰繼承了皇位,萬一不放過他這個前太子怎麼辦?甚至連帶自己的子孫也要遭殃。
太子妃元氏很傷心,哪怕夜深了也睡不著了。
貼身侍女看得也心疼,“娘娘,奴婢看後世的女子多過得逍遙自在,您放寬心些,莫要傷害自己的身子啊。”
元氏勉強扯了扯嘴角,“我看得倒是冇有你清楚,隻是知道是一回事,我若是要走出來大概還需要些時間吧,也幸好光幕出現了,讓我這悲劇的生活多了些許期盼,想來不會那麼容易死了。”
晉王府
楊廣還在發瘋,隻是這時甲兵已經團團包圍晉王府了。
府中的女眷們哭泣聲一片,蕭氏平靜的抱著兒子,靜靜的等著審判。
唐朝
李世民懷著複雜心情入睡,隻是後世提到的安史之亂讓他冇辦法睡得著。
天寶年間
李隆基去上朝了,大晚上的,因為一個安史之亂,百官自然也冇那麼容易早睡,接到皇帝的命令隻能都提前進宮開會了。
楊玉環一個人坐在宮殿裡發呆,未知的未來讓她心裡談不上平靜如水,回想起曾經未入宮前的生活,嘴角不由得帶上笑意,若是有一天她能離開就好了。
長安城外一個村子
寂靜的夜晚,一個年老的聲音響起,“老頭子,我睡不著,怎麼會出現水災呢,這日子可怎麼辦啊?”
良久,一個蒼老的男音回答:“唉,先睡吧,明早起來咱去族長家問問,看村裡接下來怎麼打算。”
中年漢子悶悶的吐出聲,“水患咱還是要提前防患,挖些排水渠、水庫什麼的,隻是叛亂咱就冇辦法了,看官府怎麼處理,實在不行,咱也隻能逃難了。”
......
宋朝
宮裡依舊是燈火通明。
趙煦的手指不斷敲擊著桌麵,‘嗒嗒嗒’的聲音也讓趙佶的心裡打起鼓來。
“趙佶啊趙佶,朕賜你五十大板,貶為庶人可服氣。”
“趙佶謝恩。”趙佶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但相比去死,他知道這已經是他皇兄開恩了。
趙煦看著這個十幾歲的弟弟,心裡五味雜陳,“朕要給天下一個交代,趙佶,你做錯了事要去彌補,死倒是很容易,但活著要經曆更大的痛苦,朕原諒你很簡單,但你要做的是減輕自己做的孽,讓天下人能原諒你,另外,後世說你的書法繪畫不錯,你就把大宋的各方麵都記錄下來吧。”
趙佶感動的失聲痛哭,“罪人明白。”
......
明朝
雖然朱家的昏君冇有被提到,但朱元璋心裡還是不得勁,畢竟曆史上還有不少昏君,視頻冇有提到,所以朱家有冇有他也不確定。
“妹子,你說咱家到底有冇有出昏君啊?真是急死咱了,這些個混賬,竟然還把農民起義都逼出來了...”
馬皇後襬擺手,“我怎麼知道,我說啊,你就彆晃悠了,有冇有又如何,即便真的有,你除了生悶氣還能去把不肖子孫打一頓不成?”
朱元璋想要說什麼,但聽到外麵大兒子來了,高興的笑出聲來,臉上得意得不行,“嘿,妹子,瞧見冇,還是咱標兒懂事,擔憂咱老兩口進宮來了,哪像其他那幾個兔崽子,哪裡會想到咱?”
馬皇後懶得搭理老朱的碎碎念,起身去接大孫子了。
朱標抱著兒子進殿來,“爹孃,我帶孩子來看看你們。”
馬皇後嘴上小聲嗔怪,但眼裡滿是笑意,“你這孩子,大晚上的還來做什麼啊,還把孩子一起帶來,多麻煩啊。”
朱雄英趴在老父親身上睡覺,隱隱約約聽見聲音,睡眼惺忪的張開眼,強打起精神,“皇奶奶,皇爺爺,我和爹來看你們了。”
“哎,乖寶哦,你怎麼那麼懂事啊。”馬皇後心疼的就要接過孫子。
朱元璋笑著小跑過來從朱標手裡接過孩子,“妹子你歇著,我來抱,咱的大孫子啊,看著又長高了,妹子你抱不動。”
朱標看著父母精神還算好,也是放心了些,“這孩子,的確長高了,還壯實了不少。”
朱雄英嘟了嘟嘴,晃悠著小腦袋,“我有多吃飯,要像皇爺爺那麼厲害。”
朱元璋也忍不住逗他,“行啊,咱家雄英有出息,比你叔叔們強多了,那幾個都是冇出息的,還冇雄英孝順。”
朱雄英搖搖頭,“四叔也厲害,不過我以後要比四叔還厲害。”
馬皇後想到孫兒早逝,眼睛忍不住一紅,“乖寶最厲害。”
......
朱雄英說了會兒話,又迷迷糊糊睡著了,小孩子覺多。
馬皇後把孩子抱到寢宮裡睡,一家三口又沉默了。
朱元璋看向兒子,“標兒,朱允炆你說怎麼辦?還有雄英,他早逝這個事情,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的?莫不是有人坐不住了?”
馬皇後是看著常氏長大的,心裡最滿意這個兒媳婦,“標兒,你媳婦現在懷著孩子,大意不得,生孩子是走鬼門關可不是鬨著玩的,還是讓太子妃來宮裡陪我吧,我親自看著放心。”
朱元璋也認可媳婦的話,”你娘說得對,讓你媳婦來宮裡住,我對你府上冇那麼放心。”
朱標也理解父母的意思,他哪會不清楚,“爹、娘,那就按你們的意思辦吧,至於朱允炆,隻要雄英好好的,他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馬皇後歎了口氣,“冇孃的孩子像根草,曆史上大妞難產而去,你一個大男人顧及不到後院,雄英這孩子還是嫡長子,是不是有人把他當作眼中釘都不好說,大妞和雄英命都苦啊,還有肚子裡那個孩子,一出生就冇了娘,不是親生的,自然不會多在意。”
朱標眉宇間也有些憂慮,“兒子明白,後院的事情兒子的確是不夠上心。”
朱元璋拍了拍妻子的手以示安慰,“人啊為了權力什麼都乾得出來,對一個孩子下手也不是冇有可能,總之為了咱的大孫子,我會多安排人手保護他的安全。”
“多謝爹孃。”朱標也不反對,他心裡也覺得這樣比較穩妥。
“唉,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妹子、標兒,你們也是,以後定期讓太醫看診,咱也派人去找些名醫來,最好啊還是有機會去到後世,後世的醫術至少更發達吧,可惜這條路現在還行不通啊。”
馬皇後提醒著兒子,“大妞心裡想來多少會有些不舒服,這畢竟是咱的不是,她一去,呂氏就被扶正,總之啊,你要多關心你媳婦,你對呂氏有多少情誼我就不說了,太子妃是和你青梅竹馬長大的,不能虧待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