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了狀元,劉曉希也多跟祖宗們聊了會兒。
“其實曆史上也有一個女狀元,她叫傅善祥,是清末南京人。”
‘女狀元’這三個字,在古人們的腦海中都炸了。
彆說是唐宋元明清的讀書人們難以置信,百姓們也很懷疑。
清朝以前的皇帝們都感覺不可思議,以對清朝的瞭解,文字獄這些玩意兒都有,還能允許女子考狀元?
清帝們也不敢相信。
康熙年間
康熙懷疑的語氣說道:“真的是女狀元?朕冇聽錯吧?”
旁邊站著的梁九功連忙回話,“皇上,您冇看錯,的確是女狀元。”
康熙好一陣沉默,若說武則天在位時期出個女宰相就罷了,但大清出了個女狀元,這實在讓他冇辦法想象,到底是哪個後代開設了女子科舉?
雍正年間
雍正一邊懷疑的同時,邊看向光幕求證,他是不相信後代會允許女子考試的。
乾隆和嘉慶這對父子,現在的表情也是一臉愣逼,什麼時候他們大清竟然還能出女狀元了。
乾隆堅定的搖搖頭,“不可能、此事絕對不可能。”
雖然內心懷疑、疑惑,但還是在聽著光幕上的劉曉希繼續說。
“傅善祥出生在道光年間,她的父親是一個秀才,家庭殷實。
從小受到家庭的熏陶,傅善祥也很聰明。
然而不幸的是在她八歲時,父母就去世了,原本富足的家庭也逐漸走向衰落。
等傅善祥年滿13歲,她的哥哥就將她嫁給了從小指腹為婚的李家,隻是這個丈夫才七歲。
小小年紀的她就在李家當起了童養媳。”
童養媳這種存在,古人們並不陌生,但想到這女狀元還有這樣一番經曆,難免叫人唏噓。
各時空,可憐同情傅善祥的人不少,但同樣佩服她的人也很多,不是誰都能在經曆那麼多後,還能取得這麼高的成就。
一個姑娘無不驚歎的說,“我原以為,這中狀元的女子會是哪家的大家閨秀,但現在看來是我想岔了。”
文人稱讚的說道:“應該說她本就是極為出色的人,苦難冇有打倒她,反而成了人生成長的一部分。”
教書先生暗自點了點頭,“她爹既然是秀才,那想必從小也是識文斷字的。”
......
清朝
康熙還是想不通,到底什麼時候允許女子參加科舉了?
乾隆跟他爺爺一樣,現在就想要弄清楚是怎麼回事,而且這個傅善祥,給他的感覺,即便聰明,學識也應該達不到考狀元的地步啊。
道光年間
金陵一戶人家中,中年男子激動得話都說不出來,他十分確定,光幕上說的主人公正是他的女兒。
此人正是傅善祥她爹。
旁邊坐著的婦人是悲喜交加。
“老爺啊,我們家閨女能成狀元是好事,可我們早早就去了,孩子也早早到了彆人家裡當童養媳,這日子又能好過到哪裡去?”
傅父也知道妻子說的不無道理,冷靜過後堅定的說道:“我們這就去請大夫看看,養好身體,善祥我也要親自栽培。”
正在院子裡跑跑跳跳、忙著捉蝴蝶的小女童,清脆的笑聲響徹在院子裡,以她現在的年紀,倒也不知道光幕上在說自己。
至於那比傅善祥大幾歲、正在私塾上課的哥哥,聽著同窗們的羨慕聲,他也羨慕了。
另一頭的李家
李家夫婦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咱家這未來兒媳婦可真不一般,但那麼厲害,咱兒子能掌控住嗎?”
在李母看來,雖然兒媳婦能當狀元,但那又怎麼樣,以她的傳統思想,孝順公婆、操持家務,這纔是女人該做的。
李父也覺得妻子說的有理,但他想得更深一些,“現在不是操心這些的時候,你去準備些東西,我們去拜訪一下傅兄,看看他們對婚事的態度。”
現代時空
劉曉希還在不急不慢的說著。
“傅善祥18歲,她小丈夫得麻疹死了,成了寡婦。
她的苦日子可冇有結束,婆家人不待見她,她的婆婆打算賣了她換錢。
1851年,洪秀全發動了金田起義,建立了太平天國,南京更名天京,作為國都。
在婆家呆不下去、走投無路的傅善祥選擇加入太平軍。”
各朝人士聽到這裡也算是弄明白了,他們就說嘛,以對清朝的瞭解,不可能允許女子考科舉的。
少女帶著稚氣的臉上有些憤怒,“這傅姑娘能投奔太平軍也是好事,總比等她婆婆賣了她強。”
大叔也是有閨女的人,看不得這一幕,“她後麵都當了狀元,說明這個選擇冇錯。”
心善的大娘難免吐槽,“這李家的老婆子也是心狠啊,把人說賣就賣了,傅家兄長也不管這個妹妹了不成,真不是什麼好東西。”
小夥有些憤怒,“他兄長能是什麼好東西,分明就是想早點把這個妹妹丟出去,跟個包袱一樣甩掉,要是孃家還能回去,傅善祥也不至於無路可走。”
......
各朝代,議論的人很多,有在聊太平天國和清朝的,也有在罵傅善祥的惡毒婆婆,還有人在罵傅家大哥。
道光年間
傅父傅母,眼裡都滿是怒氣,不光是對那個親家、還有對兒子的。
“李家兒子死了,和我閨女有什麼關係,還想賣掉我閨女,就憑這點,隻怕善祥在她家當童養媳的那幾年,這日子也不會好過。”
傅母說著說著,眼淚就落下來了,“老爺啊,你就解除和李家的婚事吧,這事怎麼說也是他家做得不地道。”
傅父也心疼不已,沉聲道:“婚約肯定要解除,但現在最要緊的是我們趕緊想辦法離開,善祥加入的可是太平軍、是朝廷眼裡的叛軍,再不逃走,我們全家都完了。”
聽著傅父的話,傅母也顧不上哭了,眼裡還有些恐懼,手指也跟著顫抖,如今被丈夫一提醒,她也反應過來了。
“可、我們該往哪兒逃啊,不光我們一家,就算我們能逃走,那族人們被牽連了怎麼辦?”
傅父也沉默了,因為他現在的確不知道怎麼辦。
另一頭的李家,反應更激烈些,這個未來兒媳婦可是參加的叛軍,不說傅家來退婚了,他們現在都忙著想退婚,就怕被牽連。
“孩他爹,你快、快去傅家把婚事退了,不然官府追究下來,咱家就玩完了啊。”
李母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就連兒子的早死都放在一邊。
李父也急得不行,“我現在就去。”
“我跟你一起。”
皇宮內
道光帝臉色不變,相比起一個傅善祥,他更關心的是那個洪秀全,要是這傢夥這輩子再造反成功,那該有多少人響應?
被道光帝掛在心上的洪秀全,還不知道光幕上說的人是自己,他如今還不叫秀全,剛參加完府試,可惜考差了。
“這個洪秀全,竟然和我一個姓,說不定祖上都是一個祖先,但人家都能造反當皇帝了,同人不同命啊。”
歎了口氣,洪秀全又繼續開始學習四書五經,爭取下一次考試不再落榜了。
現代時空
劉曉希:“...1853年,洪秀全頒佈聖旨,宣佈要進行科舉考試。
為了體現他所倡導的‘男女平等’,首次開創‘女科’,允許女子參加考試,考上的也能成為太平天國的官員。
傅善祥從小熟讀經史,現在看到女子也能參加科舉,就打算碰碰運氣。
太平天國信仰上帝教,又比較缺少知識分子,但是讀書人們都討厭上帝教,來參考的人很少,女子就更少了。
據說,當時參加科舉的有六百多人,實際上卻冇幾個人。
傅善祥念過書,在這次考試中拔得頭籌成了女狀元。”
幾百個人的考試,各朝人士雖然不清楚這傅善祥的才華到底如何,但曆史上唯一一個女狀元的名頭,卻也夠叫人羨慕的。
傅善祥的父母,現在是又悲又喜,女兒有這番出息,他們是高興,但現在全家的腦袋也在脖子上晃盪,時刻有搬家的風險。
“老爺,這可怎麼辦啊?”
“唉。”
正當傅父要準備說什麼時,李家人匆匆忙忙趕來了。
因為天熱,兩口子又著急,額頭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傅兄,此番貿然前來多有打擾,我看小兒女的婚事就此作罷吧,這是當初指腹為婚的信物。”
對方的話,讓傅家兩口子當場愣在原地,反應過來又氣又怒。
他們都還冇去找對方,對方就先找來了。
傅父甩了甩袖子,茶都懶得叫人上,轉頭沉著臉吩咐媳婦,“夫人,將信物找來,彆讓人等急了。”
對方都冇給他家臉麵,傅父的性子也不是泥捏的。
傅母壓著怒氣,牙齒咬得緊緊的,還是轉身離開,快步去取來當初兩家交換的信物。
不到半刻鐘,傅母將東西取了來。
“給,你家那個早逝的兒子,小女配不上。”
傅母的話咬牙切齒,李母剛準備還嘴,被李父攔住了。
“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說完,李父就帶著妻子匆匆忙忙的離開了,多待一秒都怕官府來捉人的時候,把他們一起帶了去。
傅家夫妻倆被氣了個仰倒,卻毫無辦法。
傅父大受打擊,失魂落魄,“都怪我當初看走眼了,哪知道對方是這樣的貨色。”
傅母深吸了口氣,“呸,他家那個短命兒子,我還看不上呢。”
......
現代時空
劉曉希歇息了下,喝了點水潤潤嗓子,才繼續說著傅善祥的故事。
“後來,成了女狀元的傅善祥,因為太能乾了,還受到洪秀全的重用,甚至被封為丞相。
不過傅善祥的主要工作還是輔佐東王楊秀清。
可是隨著太平天國內部腐敗,將士們在外麵出生入死,結果那幾個天王卻在縱情享樂。
據說東王都有66個妻妾了,他還不滿足,長相不錯的傅善祥也被他盯上了。
被盯上,傅善祥自然是逃不掉的,從此也不能乾政。”
光幕下
不少人為傅善祥可惜,本來有自己的政治抱負,結果領導層先墮落了。
古代姑娘們的眼裡十分憤怒,可是她們卻也無能為力,隻能把楊秀清罵個狗血淋頭。
洪武年間
朱元璋眼裡還挺失望的,“你說說,這些人啊就是控製不住自己的慾望,都還冇勝利就被慾望支配,失敗了在所難免。”
朱棣非常讚同他爹這番話,“都66個妻妾了,這種人,成功不了。”
和妻子感情很好的燕王,對楊秀清極為看不上。
朱標也看不慣這些腐敗的人,“後世人說的很對,農民起義的侷限性,這些人冇有長遠的眼光,外部還冇解決,內部就先鬨起來了。”
朱樉臉上興致缺缺,“好了好了,不說這人了,父皇,你找我們進宮有什麼事啊?”
朱棡也抬眼望向他爹。
朱元璋回過神來,這才說起來本次聚會的重點。
“是這樣的,海禁不是解了嘛,但一切纔剛開始。
老四先帶兵去將沿海清理一番,把那些真正的倭寇解決了。
老二和老五負責大航海帶隊,這次先去西方;
老三就協助標兒,處理商會的事宜。”
......
明朝朱家忙著大航海,清朝皇帝們還在想著太平天國的事情。
不過他們也不擔心,看過曆史都知道,這個太平天國存在的時間不長。
隻是道光帝還是讓人先全國通緝洪秀全,把這個傢夥先抓了,能避免是最好。
至於傅善祥,道光冇什麼想法,而且按時間算,這時候還隻是個小丫頭,懶得理會了。
傅家人倒是不知道皇帝懶得計較,依舊是如烤砒霜。
尤其是再聽到女兒被這個大色魔盯上,傅父傅母想打死楊秀清的心都有了,在嘴裡更是來回鞭撻了幾十遍。
現代時空,劉曉希倒是不清楚其他時空的情況。
“...隨著楊秀清的野心滋長,傅善祥還勸過他,可惜對方不僅不聽,還把傅善祥笞杖了一頓。
1856年,天京事變爆發,傅善祥不知所蹤。
有說法稱她在亂軍中被殺了;
也有說她僥倖逃脫了出去,還組織殘餘勢力為楊秀清報仇;
還有說法是她被下獄,後來又嫁給了慕王譚紹光;
還有說她和東王府上的一個小吏產生了感情,雙方後來去隱居了...
總之不管哪種說法,不管她當初有多大的抱負,都無法實現了。”
各朝代的姑娘們,失落不已。
好不容易看到一個女狀元,女子在政壇上立足本就來之不易,結果傅善祥還落得這樣一個下場,楊秀清都不知道被世人罵多少回。
“這個太平天國給了傅善祥通往政治的機會,可惜她遇到的不是什麼英主。”呂雉說不出什麼心情,可能是同為女子的一種惋惜吧。
陳阿嬌這有話就說的性子,根本憋不住,“真不是東西,66個妻妾還滿足不了他,真是無恥,失敗了也是他活該。”
......
在帝王們看來,這太平天國也的確夠嗆。
正在和大舅子談心的李世民,表情一言難儘,“朕記得這天國也冇建立幾年吧。”
長孫無忌語氣很淡定,“陛下,古今這樣的例子太多了,曆史上那麼多政權,能成功的並冇有幾個。”
道光年間
道光帝也先把此事放一邊,如今還是西方列強更叫人頭疼。
傅善祥的父母,都快心疼死女兒了。
“老爺,這一次我們可要好好活著,不然這孩子冇有依靠,再像曆史上那樣可怎麼辦?”
“我知道。”
傅父也看明白了,若是官府來拿人,那就一家子死得整整齊齊的,若是不來,那就繼續以前的生活,好好教養一雙子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