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些日子,之前抽中機會要來後世看望後代的趙景誠,也挑了個日子請係統送他來後世。
他倒是冇有來找劉曉希,因為係統已經明確告知他,他家後人在豫省定居,西南到豫省屬實太遠了些。
趙景誠也考慮到自己隻有三天時間,若是自己從西南再到豫省,實在是太耽擱了,所以還不如請係統直接送他到豫省、他後人所在的地方。
告彆了依依不捨的親友,穿著之前買的後世衣服,趙景誠便出發了。
在這之前,也不忘和係統多換了些後世的貨幣。
至於他那頭長頭髮,也被他提前找人剪短了,看得他祖母和老孃是欲言又止、不忍直視,但好在接受後世的影響久了,唸叨幾句倒也冇說什麼。
但若是換成趙父在家,這娃肯定少不了一頓家法伺候。
當然,雖然趙爹不在家,但看到光幕上的兒子那個寸頭,也氣得火冒三丈。
冇錯,雖然趙景誠冇有和劉曉希待在一起,但2233還是單獨在光幕上、劃分了三分之一的鏡頭播放他在後世的行蹤。
這也是為了給大家多積累一點來後世的經驗。
劉曉希也能看到趙景誠的情況,因為有2233給她獨家轉播。
現代時空的豫省
已經來到後代家附近的趙景誠,看著眼前這個村莊還有些驚訝。
原本係統是給他送到了附近的一個山上,不能光明正大的大變活人,所以他隻能從山上一路走下來。
天知道,雙腿差點都給他走廢了。
2233也冇就這樣不管他,而是給他指了指路,確保指點他來到後代家。
順著係統的指引,趙景誠一邊打量著村子的環境,一邊往後人的家所在的方向走。
光幕下
各朝人士都在默默關注著這一幕。
這是第一個前往後世尋親的人,誰都有後代在後世,當祖宗的也不可能不好奇後人的生活過得如何。
哪怕是帝王們也一樣。
嬴政想著,也許真的可能像兒子們說的那樣,曆史上真的會有後代僥倖逃脫了胡亥的毒手,隻要能生活到後世,再差也有衣穿、有飯吃吧。
扶蘇就冇辦法了,或許他有兄弟的子嗣會僥倖活下,但自己的子嗣,胡亥是不會放過的。
回長安路上的劉邦,倒是老神在在的冇說什麼,曆史上嫡子都絕嗣了,他哪能在孩子傷口上撒鹽啊。
相比起劉邦這邊的安靜,劉徹、劉秀這些皇帝,也冇少惦記後代,不知道後人在後世混得怎麼樣。
唐、宋明這些朝代,改朝換代宗室都要被清理一波,所以帝王們也不知道還有冇有血脈留下去,可能有,公主出嫁後留下的機率還要高一點。
隻是啊,即便是有機會抽中,這些帝王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會輕易把機會花在尋找後代的事情上。
而此時的趙家
趙母和自己婆婆倆個,還在緊張的關注著光幕上兒子\/孫子的一舉一動。
在外做官的趙爹和趙大哥,心裡的緊張也不少。
現代時空
隨著距離後人的家越來越近,趙景誠的心裡也不可謂不激動,頗有一種近親乏怯的感受。
腦海中,有係統時不時提醒他該繼續往哪兒個方向走。
村裡的路上,還會遇到一些老人在溜達、或是坐在家門口歇息。
看著這個年輕的陌生麵孔,也會有老人好奇的問趙景誠從哪兒來。
操著一口蹩腳的普通話,趙景誠每每都有些緊張回答:“老丈、那個大爺,我是來找人的,我親戚住這兒。”
他心裡感覺還很新奇,這還是親自和後世人說上話呢。
“哦,你親戚叫啥啊?”
“趙守禮。”
“他家啊,往前走、第一個路口往左拐...”
......
等趙景誠七扭八拐,磨磨蹭蹭來到後代家院子外,卻有些不知所措了,也不知道第一次見麵該說點啥好,而且他還冇來得及去買點禮物上門,突然到訪是不是不太好啊。
正在他糾結猶豫之際,之前給他指路的一個大爺揹著手走了過來,不懂這小夥到親戚家門口了,咋不敲門進去?
不過熱心腸的大爺,直接就幫忙敲門、還張開嗓子往裡喊,“守禮啊、在不在家,你家親戚來了。”
趙景誠臉上一紅,彆人都不知道他這個‘親戚’,萬一把他當成騙子就麻煩了,想到這裡,還是連忙製止熱心的大爺。
隻是屋裡的人聽到動靜,已經來開大門了。
是一個小姑娘,看著也就四五歲的樣子,因為身高夠不著,她還拿了一個凳子墊在腳下,這纔開了大門。
在小姑娘旁邊,還有一個差不多年紀的小男孩。
這兩孩子正好奇的看著門外的兩人,麵對熱情的大爺,還很有禮貌的喊著“王爺爺。”
熱心的王大爺也愣了,他冇想到就倆孩子在家啊。
“哎喲,就你們在家啊,爺爺奶奶呢。”
“爺爺在地裡呢,奶奶去給我們買雪糕了。”
......
趙景誠呆呆的看著兩娃,這是他後代?
不知道為啥,一想到這裡,他心裡就生出些許奇妙感,問題是,他現在可還冇成家,媳婦和兒子都還冇影兒。
光幕下
各時空的吃瓜人士,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切。
對於趙家人來講,的確有點出乎意料,哪知道先出現的是兩個孩子。
隻是想到兩娃乖巧的待在家,趙母和婆婆這心裡都快融化了。
趙老夫人激動之餘還很擔心,“哪能把孩子放家裡啊,太危險了。”
趙母也附和著婆婆,“是啊,兩孩子一點警惕心都冇有,萬一是壞人來敲門可怎麼辦?”
......
婆媳倆在這憂心忡忡,在外做官的趙爹也在擔憂孩子的安危,重點是娃的父母去哪兒了?
現代時空
熱心的王大爺也不忘招呼趙景誠進屋,同時把兩個孩子抱回去,嘴裡也在叮囑著他們彆隨便開門。
趙景誠也覺得有道理,這次是自己,但若是壞人,那太危險了。
兩人閒話家常的聊著,一聊就是半小時。
等趙家老兩口回來,王大爺才離開。
趙守禮是個五十多歲的大爺,他媳婦莊紅梅,等聽到趙景誠說自己是另一支的趙家後人還有些驚訝。
當然這老兩口也不覺得趙景誠會用這種話來騙他們,以前那個年代,也有族人為了生計遠走他鄉的,從此再無音信,冇想到現在後人尋來了。
心情一好,當即就要去賣肉買菜回來、招待這遠房來尋親的孩子。
趙景誠攔不住,也隻能看著他們出門,而自己留下來看孩子。
原本在家就是小霸王的趙景誠,哪會兒看什麼孩子啊,但現在也不得不學起來。
發現這兩個孩子聽話乖巧,不哭不鬨,趙景誠也暗暗鬆了口氣。
而趙家這兩孩子,一個叫趙婧婧、一個叫趙濤濤,前者抱著洋娃娃、後者拿著遙控汽車玩,時不時也好奇的看看趙景誠。
“我叫趙景誠,你們叫什麼啊?”
“我叫趙婧婧,他是我弟弟,叫趙濤濤。”
“你們爸爸媽媽呢?”
“去打工了。”
......
光幕下
從三人的對話中,各時空的人也瞭解到了這家人的情況。
趙守禮有一兒一女,女兒嫁到了市裡,兒子和兒媳在沿海上班,逢年過節才能回來一次。
老兩口在家操持,同時照顧一雙孫兒。
這也讓祖輩們看的有些不是滋味。
他們也知道後世的情況,沿海一帶工資會高一點,所以很多年輕人都會選擇離家幾百上千裡工作。
隻是孩子的話,也會因為各種原因冇辦法帶上,隻能留給老人照顧。
趙家人心疼孩子,但想到趙景誠去後世時,還找係統換了不少錢,這心裡稍微寬慰點了。
來到後世的趙景誠,晚飯自然是在後代家吃的。
有魚有肉、葷的素的,趙景誠都吃了好幾碗飯。
彆看他家條件不錯,但後世的食物是真的好吃。
這也把在明朝的家人看得很是羨慕,趙爹都少不了吐槽這兒子走了狗屎運。
隻是麵對怎麼稱呼人這事,實在是叫趙景誠為難,按長輩來稱呼,可這是他的後人,不稱呼也給人一種冇禮貌的感覺,他這十幾歲的年紀,看著還是個小輩。
不過不管他怎麼糾結,第二天趙景誠就跟著下地乾活去了。
因為正值農忙時節,地裡的小麥也已經成熟。
村裡的家家戶戶都趁著好天氣收麥子。
原本趙守禮夫妻倆是讓他在家裡和兩個孩子玩,但趙景誠實在是不忍心看兩個老人自己在地裡乾活,硬是要求一起下地。
這一幕看得趙家人都很欣慰,他們家這不學無術的臭小子終於有點大人的模樣了。
—
豫省是一望無際的平原。
相比西南地區,平原一帶可以使用大型的收割設備。
隻見收割師傅開著收麥機在地裡這麼一個來回,半塊地的麥子就收完了。
趙景誠都看呆了,原本他都做好了要辛苦割麥的準備,結果誰能告訴他,合著還有機器幫忙。
各時空的人們也看得目不轉睛。
雖然祖輩們都知道後世的機器發達,但親眼看到平原地區的豐收場麵,還是叫人震撼。
各時代的農人們都很激動,那麼多的麥子,可以養活多少人啊。
常年種地的老農忍不住說道:“這產量絕對低不了。”
小夥嚥了咽口水,“那麼多麥子,還是新麥,磨成麵做成饅頭包子,老香了。”
一個墨家子弟很感慨,“後世有這些幫忙乾活的機器,實在是太方便了。”
......
在各時空都在討論後世的麥子大豐收時,現代時空,趙景誠也感受到了豐收的喜悅。
“這收成,看著真好啊。”
這番話卻讓旁邊的趙守禮直歎氣,“唉,今年不行啊,乾旱嚴重,今年我們這裡缺水啊,這一畝地也才收了六百來斤,若是往年可以一千多斤。”
莊紅梅抓起一把麥子,語氣有些傷感,“誰說不是,今年我們這兒基本上都欠收,天太乾燥了,即便是可以人工降雨,但冇條件也做不了。”
趙景誠皺著眉頭,他也冇想到會是這樣,但還是想方設法安慰這兩個老人,好歹也是他後人啊。
......
祖輩們也冇想到會是這樣,差不多是歉收了一半,聽著他們都心疼。
跟著在地裡忙碌了一天,趙景誠也差不多對豫省的農業有了些許瞭解。
當然以前不會在乎浪不浪費的他,現在也有了愛惜糧食的覺悟…
時間過得很快,第三天也是趙景誠在後世待的最後一天。
他決定帶著兩個孩子出去玩,順便給他們買點東西。
聽到趙景誠想帶著孩子們上街,趙守禮夫婦樂嗬嗬的隨他們去,還叮囑兩個孫兒要乖。
他們不是不知道現在人販子猖獗,但麵對這個少年,就是發自內心的相信他。
坐車來到市裡,趙景誠看什麼都新鮮。
親身感受著現代都市的繁華,讓這個幾百年前的少年,心裡冇辦法平靜。
彆看他是官n代,但來到後世,好吧,也是頭一次,看啥都新鮮。
而且經常看光幕的關係,他不至於對後世一無所知。
一左一右牽著兩個孩子,趙景誠就直奔商場去了。
找到專門賣童裝的那一層,在導購的推薦下給兩個孩子買了好幾身衣服。
隻是他冇手機,看著他掏出來的現金,讓導購都驚訝了,這個年頭實在少見現金付款。
買好兩個孩子的衣服後,趙景誠也冇忘記給兩個老人買。
接下來又去給買了些玩具、零食、以及老年人營養品。
從商場離開,他又帶著孩子們去逛了公園、吃了肯德起、喝了奶茶、買了蛋糕...,這才慢慢悠悠回去。
這也讓兩個孩子和他熟絡了起來,回去的路上都嘰嘰喳喳的。
當然回去後,看著買了那麼多東西,少不了被趙守禮夫妻倆唸叨了一頓,說他亂花錢。
趙景誠並不以為意,雖然被自己不知道多少代的後人數落吧。
他來後世也是想知道後人的生活情況,看這樣子,雖然這家人生活條件隻能說普通,但一家人無病無災的,孩子們也懂事,也就冇什麼好擔心的了。
原本在商場裡,趙景誠也看到了不少賣化妝品、護膚品的門店,他也想給祖母和母親買的,但遺憾不能帶回去,所以隻能作罷。
等離開的時候,兩個孩子對他還很依賴,三天的交情,趙婧婧和趙濤濤還是很不捨這個大哥哥的。
趙景誠心裡也難受,抱著兩個孩子玩鬨了會兒,“婧婧、濤濤,你們要聽爺爺奶奶的話,以後好好學習,快快樂樂長大。”
趙守禮則是忙著和媳婦給趙景誠準備些東西,讓他帶回去。
“景誠啊,我讓你大娘給裝些麪粉,這是咱自家種的,味道好,你回去和你爸媽都嚐嚐,等下次你們全家有空了再來玩。
對了,你這孩子,電話號碼給我留一個、你家的地址也給我留著,等以後我尋思著還能隨時聯絡嘞…”
聽著趙守禮的嘮叨,趙景誠有些哭笑不得,他哪有電話號碼留下啊。
到這裡,關於趙景誠這邊的影像就關閉了,各朝人士也把目光都放回了劉曉希這邊。
趙家人留戀的看了後人最後一眼,也都在等著趙景誠回來。
現代時空
趙景誠忙著阻止倆老兒給他準備東西,因為他也帶不回去。
但耳邊突然傳來係統的聲音,告訴他這些東西可以隨他回去,這突如其來的驚喜,的確是把趙景誠開心壞了。
對係統的感激更是好得冇邊,甚至有想哭的衝動。
既然能帶走,趙景誠就冇推辭了。
臨走之前,他將一個小袋子偷偷交給兩個孩子,囑咐他們等自己走了再把東西給爺爺奶奶。
趙婧婧和趙濤濤小臉嚴肅的答應了,認認真真的把袋子藏好。
隻是看著這個大哥哥離開的時候,兩個孩子還是哭成了小花貓。
趙守禮夫婦把人送到汽車站,看著車走了才離開。
趙景誠給留下張字條,說是上麵有自己家的地址,趙守禮回到家打開字條一看,上麵赫然寫著‘開封趙府’。
這看得趙守禮一臉茫然,而且連個電話號碼都冇有,這要怎麼找人啊。
正在這時,孫子孫女將一個小袋子遞到趙守禮麵前。
趙守禮接過袋子打開,裡麵赫然放著一些現金、此外還有一封書信。
這看得老兩口都傻眼了。
反應過來,趙守禮直拍大腿。
“哎呀,這是景誠留下的?怎麼那麼多錢啊,這孩子咋把這麼重要的東西都落下了,不行,老婆子,你看家,我去追這孩子。”
“快去吧,再晚可更難追上了。”莊紅梅急得團團轉,趙婧婧和趙濤濤看得很費解。
“奶奶,這是哥哥讓我們給你們的。”
“嗯,哥哥讓留給你們的,說好好收著。”
......
此話一出,趙守禮夫妻倆趕緊追問孫兒們到底是什麼情況。
看著袋子裡還有一封信,趙守禮連忙拿來他的老花鏡,打開信閱讀。
他當年也是進過掃盲班的,認識日常的字不成問題。
隻是在看完這封信後,又認認真真的讀了一遍又一遍,因為信裡,趙景誠說明瞭自己的情況,他是從幾百年前的明朝來的祖宗,因為走運,可以來有機會來看後人一麵...
趙守禮是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啊,還以為是這孩子惡作劇,但他還是急急忙忙的找到族譜,去一個名字一個名字的檢視,終於看到了‘趙景誠’這個名,當即愣住了...
莊紅梅弄不懂自家老頭這是咋了,趙守禮囑咐兩個孩子自己在院子裡玩,拉著老伴回屋把事情說給她聽。
這個事太離譜了,但非親非故的人,又怎麼會給他們留下好幾萬塊錢,除非真的有什麼關係。
夫妻倆把孫子孫女寄放在鄰居家,再次匆匆去汽車站找人,隻是怎麼能找得到呢,等到天黑,司機返程,兩人拉著司機好一通詢問,這才知道趙景誠在郊外就下了車。
這夫妻倆冇有辦法,也隻能相信是祖宗真的來看他們了,雖然太過離奇,至於那些錢和信也被好好的儲存著,趙受禮打算等他臨死時,再告訴兒子這個離奇的事情...
至於另一頭的趙景誠,扛著兩大袋東西踉踉蹌蹌往深山走,一袋是麪粉,另一袋子是豫省各種特色美食,都是趙守禮夫妻給他準備帶回家的。
知道係統能讓他帶回明朝後,趙景誠也冇再推辭,隻是兩大袋東西重量實在不低,拖著上山太難為他了。
好不容易來到山裡,2233趕緊給人送回去,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情,祂總不可能在人多眼雜的地方大變活人,不然主係統知道了,又得變身咆哮帝。
回到自家熟悉的院子,趙景誠看到了自己的親友,一個個目光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樣。
當然不是吃他,而是注意力都在他身旁一起出現的兩個大袋子上...
這一晚,這些吃的,自然是一起分享了。
趙母還分出了兩份寄給遠在外地的丈夫和長子。
對此,趙景誠也隻能聳聳肩,好在他這三天在後世已經吃了不少好東西,不過想到以後可能也冇機會吃到了,他連忙嚷嚷著自己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