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了華夏曆史發展的三場辯論,至今依舊影響深遠}
單看這個標題,不少人還不明所以,但整段話卻透露出極為重要的資訊。
百姓們就不用說了,雖然手裡還乾著活,但動作變慢了。
閒人們聊天的聲音也變小了。
古代的夫子們都暫停了講課,讓學子們先看光幕。
王侯將相還在猜測所謂三場辯論具體是說的什麼事件。
孔子沉思了片刻,最終還是搖搖頭,遺憾並冇有想到。
顏回見狀,連忙說道:“夫子,或許是後麵那些朝代出現的吧。”
子貢也附和著,“是啊,後麵還有那麼多朝代,出現幾場重要的辯論不無可能。”
......
{曆史上有這麼三場辯論,雖然已經過去了千百年,但跨過時間長河,如今依舊能發人深省。
首先是周製和秦製之爭。
秦始皇統一六國後,建立了曆史上第一個封建王朝。
然而擺在麵前的卻有一個新問題,這光有中央而無地方行政機構,在這樣一個新生的大一統帝國,該建立一套什麼樣的地方管理體係,才適合如今的帝國?
對此,秦朝也是經曆了一場激烈的辯論}
說到這裡,秦之後的朝代,讀過史書的人紛紛瞭然,但大多數百姓,還眨巴著迷茫的大眼睛。
宋元明清的書院裡,不少夫子還臨時佈置了新任務,讓學生們論述一下秦朝的國體,然後點名起來回答。
學渣們:...就很想哭。
秦朝
文武大臣們都知道是什麼事情了。
嬴政也知道了,真要說起來,選擇郡縣製是如今最好的辦法,他也知道郡縣製在後麵那些朝代影響也很大。
李斯嘴角掛上一抹笑意,若是以前他一定興奮的不行,因為這場辯論他參與了。
但經曆了那麼多,想法已經變了,他現在隻想著贖罪,讓大秦延續得更長就是他此生最大的心願了。
{在當時,一派以王綰為代表的大臣,這一派主張要沿用周朝以來的封國建藩製度。
理由是分封諸位皇子為王,有利於防止六國複辟。
另一派是以李斯為代表的郡縣派,李斯認為分封是周朝混戰的根源,他主張實行郡縣製,隻有中央集權才能長治久安。
最終秦始皇采納了李斯的建議,全國被分成36郡,從天子與貴族分權的分封製,到天子和士大夫共治天下的中央集權製度。
隻是秦朝冇多少年就被權臣架空了皇權,二世而亡。
這樣的教訓讓幾千年來,曆朝曆代對選擇周製還是秦製都有過爭論,也呈現出二製起伏博弈、互動互滲的現象。}
各朝君臣也陷入沉思之中,對於帝王來講,采用什麼樣的辦法治理好一個國家,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不管是用分封皇子也好,還是采用郡縣製也罷,都是為了達到穩定王朝的目的。
姬發雖然明白這些道理,但以當前的情況是最好的,本來好好的分封還能維持久一點,若是他再弄一個郡縣製,那怕是自己這個位子都不穩。
秦朝
嬴政又被秦朝的曆史結局來了一擊,宗室無實權會導致權臣專權,可是漢朝的七王之亂,晉朝的八王之亂、明朝的削藩,看的他也很頭疼。
李斯愧疚的低下頭,他是個罪人。
扶蘇揹著手沉思,“其實這不管是采用哪種方式,都有優缺點,分封怕重蹈周朝覆轍,必須要在王朝統一和有效治理之間找到平衡點。”
劉邦心態很佛係,他現如今采用的是郡國並行,雖然不是長久之計,但後麵就是子孫後代的事情了。
{二是桑弘羊之問。
桑弘羊是武帝經濟改革的核心人物,他主張的是通過國家壟斷來增強國力。
在桑弘羊主持推行的一係列措施下,毫無疑問增加了漢朝的財政收入,也給漢武帝提供了雄厚的經濟支撐。
但由於多年來,武帝對外征戰不斷,加上大興工業和救災等支出,國庫也出現了虧空,同樣,民間百姓的負擔越來越重。
到了武帝晚年,已經是海內虛耗,戶口減半,百姓們不堪壓迫,起義不斷。
麵對這種情況,漢武帝在《輪台罪己詔》中,提出致力農耕,恢複漢初的與民休息}
劉徹如當頭棒喝,驚得從椅子上站起來,心中還滿是自責,“戶口減半?怎麼會?”
元光年間的大臣們,驚訝不比劉徹少,看樣子後世人說的冇錯,陛下老了豬瘟發得厲害。
桑弘羊跏趺而坐眉目低垂,這事情竟然和他有關,他突然預感到自己晚年怕是冇什麼好結局了,唉。
最難受的還是百姓們,一個個紅著眼睛抹著淚,即便現在已經知道了未來會發生什麼事,但他們卻冇辦法去改變。
老婦人很不確定的問出聲,“這一世應該不會一直打仗了吧?咱都有火藥了,打匈奴要不了那麼久吧?”
小婦人抱著孩子苦澀極了,“希望吧,隻希望陛下好好看看光幕的內容,可不能跟曆史上一樣了。”
......
劉邦、劉恒他們也冇想到這事情弄成這樣,的確是夠出乎意料的。
{公元前87年,漢武帝結束了他這輝煌的一生,還任命了四個托孤大臣。
若說霍光是輔政,那桑弘羊就是掌管財政。
漢昭帝繼位後,以霍光為首的一派,認為要采用漢武帝晚年的恤民政策,與民休息;
桑弘羊為首的一派則是堅持武帝中期的富國強兵政策,也就是繼續實行國家壟斷。
兩派的理念出現了分歧...
霍光乾脆組織了一次討論現行政策的辯論大會}
劉徹這心情彆提多糟糕了,哪知道這兩個會因為政策問題鬨起來,但好在鬨歸鬨,至少都是忠心的。
桑弘羊的表情一僵,心裡給霍光問候了一遍,等以後這傢夥來了長安,他可是記仇的。
本始年間
霍光倒是冇什麼想法,他遵循先帝與民休息的思想有什麼問題,不過他現在還是很在意先帝所在的那個時空,他是怎麼想的,唉,也不知道他兄長如今又怎麼樣?
{公元前82年,霍光找了六十多個儒生來長安。
賢良文學派認為,這種政策會導致民生凋零,主張要迴歸自由經濟。
他們指出鹽鐵國營是‘與民爭利’,且產品質量差,價格還高,百姓苦不堪言,均輸法又加重了百姓的負擔等問題;
還主張德治,批評嚴刑峻法,強調要用德政感化匈奴,厚幣和親,搞好關係}
各時空的人們都默默關注這場會議。
儒生們的觀點也是引發了不少人的爭議。
孔子雖然覺得這些儒生能關注到民間百姓的不易,很不錯,但他們的一些想法太想當然了。
子路冇忍住翻了個白眼,嘀咕著,“怪不得後世人不怎麼待見儒生,嘖,我都不待見。”
嬴政看得直皺眉頭,雖然他覺得漢武帝舉全國之力,四處征戰導致民生凋零有問題,但不代表這些儒生說厚幣和親就是正確的,還感化匈奴?也是虧得這群人想得出來。
當然對此很多人都反對,各朝的姑娘們都很憤怒,王昭君到死都冇能回到家鄉,多少人還記憶猶新。
太平公主更是冷笑不已,“合著不是這群腐儒去和親,他們才說得那麼輕鬆,真送他們去,保準比誰都躲得快。”
元光年間
就連劉徹自己都很無語,雖然這所謂的賢良文學派一些內容有點道理,但還有很多不合實際的。
“那些匈奴人真那麼容易感化,朕乾脆多派一些儒生去感化他們算了,也不知道這群人願不願意。”
桑弘羊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嗬,真是一群’單蠢‘的傢夥。”
正在外麵打仗的衛青、李廣他們此刻都跟看傻子似的,特喵的,他們在外麵打得累死累活,這些肩不能扛的酸儒說的什麼屁話。
李廣“呸”了一聲,“等我回去,一定要讓陛下把那些儒生送去匈奴人的地盤,老子看他們能感化多少匈奴人回來。”
......
{桑弘羊麵對這些毫無治國經驗的人,隻提出了三個問題。
第一問,帝國運轉隻靠農業稅收,錢遠遠不夠,若是不實行國有專營,錢從哪裡來?
答案:錢怎麼來?所以要實行國有專營製度。
第二問,一旦爆發了戰爭、災荒急需用錢,國庫冇錢該怎麼做?
答案:不能讓國庫缺錢。
第三問,國家要是不把重要財源掌握在手上,那國內分裂勢力起兵造反,該如何抵擋?
答案:所以要將重要財源掌握在手上。
然而麵對這三個問題,這些賢良文學派冇有正麵回答,隻是顧左右而言他}
百姓們議論紛紛,這事繼續往下看,好像桑弘羊說的也很有道理。
如今古人們也對後世的經濟體繫有一些瞭解,就像後世的那些公共設施,那是誰來掏錢。
劉曉希也簡單給大家說了一番現代的國有經濟。
“...冇有國有經濟,真遇到天災人禍這些大問題,不可能強迫那些私有企業來執行任務。
單有國有經濟或是私有經濟不現實,二者相輔相成、取長補短、良性競爭,共同發展,對社會纔有積極作用。”
光幕下
各朝人士有在思考的,也有在議論的。
百姓們想來想去,最終也隻能無奈,就像他們看過的一句話,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劉徹一拍大腿,唯一慶幸的是他有了新的搞錢的辦法,當然後世的一些政策也值得他借鑒,總歸這一次不會像曆史上那麼慘了。
本始年間
當初那群賢良文學派的人,此刻麵紅耳赤。
霍光目前冇有改變的想法,加上如今的陛下本身能力就不錯,所以不需要他多操心。
{這場辯論也是我國古代首次探討國家經濟模式的一次議題。
主要矛盾就是賢良文學派來自民間,所以對漢武帝時期的某些政策,給民間帶來的危害有所瞭解。
桑弘羊呢,他看到的是政策帶來的好處,卻不太清楚給民間百姓們帶來的危害。
至於霍光,從他掌權後實施的政策來看,是按照武帝的輪台詔執行的,所以就是他和桑弘羊矛盾的分歧之處。
儘管在當時這些儒生贏得了輿論支援,但並不代表霍光也完全支援他們,而是藉此打擊對手罷了}
嬴政感覺這事情給他的啟發不可謂不大,也算是一次經驗了。
大漢的百姓們隻希望陛下好好看,把光幕的內容結合一下,他們要求的不多,隻希望日子彆太苦就夠了。
劉徹雖然不知道百姓們的心聲,但他現在也知道反思和總結教訓,以後要多去民間看看,多瞭解百姓的情況。
本始年間
賢良文學派是真紮心了,一個個失落的低下頭。
霍光倒是冇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反正不管是怎麼做,他都會完成先帝的囑托。
{三、延和殿辯論。
公元1068年,兩位曆史上知名的政客王安石和司馬光,當著滿朝文武展開了一場唇槍舌戰。
這也是一場關於理財問題的辯論。
北宋治平年間,財政危機和社會矛盾尤為突出。
宋神宗上位後,試圖改變積貧積弱的局麵。
王安石認為,削減開支不能根本性解決問題,要解決財政危機,應該開源,讓國家主導基建和產業,國富則民富。
司馬光提倡節儉,他認為要壓縮財政支出,富民優於富國,國家與民爭利必致民困。
延辯也是王安石變法的前奏,宋神宗最後支援的是王安石,變法派占了上風。}
光幕下
不少人都感覺很眼熟,王安石的想法不就是桑弘羊改革的另一種解答嗎?而司馬光的思想則類似於漢武帝末年的策略。
不少君王都難免憂心,曆代的土地兼併從來都是心腹大患,難有一勞永逸的辦法。
劉邦還算看得開,他在位期間一切穩定就好了,至於以後那是他後代的事情,他也不是神仙,可管不了幾百年以後的矛盾。
貞觀年間
李世民招呼幾個孩子坐下,嘴裡有些感慨的說道:“這土地兼併嚴重,必將會影響稅收,這就是危機的來源。”
李泰很聰明,腦子一轉就想明白了,“阿耶,我明白你的意思,財政危機會造成國家的危機,隻是曆史教訓大家都知道,但顯然都無法避免。”
李麗質也接話道:“所以每到一定時期,王朝就會陷入動亂,甚至土崩瓦解,而新朝的建立,又是重新進行土地分配。”
李承乾看得出來他爹是在教他,“土地是個問題,但貧富差距過大,也會危及到社會穩定,可是這又有什麼辦法解決呢?”
麵對長子提出的這個問題,李世民也沉默了,幾千年來,冇有一個真正的辦法可以用。
熙寧年間
一眾君臣都無言以對,當初這場辯論已經過去了好幾年,加上現在滿朝文武都一心致力於變革,說起來也無意義了。
趙頊的想法很簡單,反正按照曆史,都冇多少年北宋要滅亡,那他還不如大乾一場,最終也不過是再亡國一次,咳咳。
蘇軾看了看官家,又看了看自己的兩位同僚。
司馬光細細想來也是感慨萬千,彆看當初陛下選擇了王安石的建議,但還是免不了變法失敗的結果。
王安石也不是冇有在從後世人的嘴裡總結自己的失敗,這次他肯定是要突破製度,不成功便成仁。
隻是看到評論裡後世人的留言,王安石也很鬱悶。
【拗相公的初心是好,可惜他用自己的道德標準,高估了其他地方官】
趙頊是真生氣,恨不得把那些拖後腿的都抓起來砍了。
王安石鬱悶了下也想開了,曆代王朝都不缺貪官汙吏,人和人還是有區彆的。
熙寧年間的百姓們議論了下又開始忙活了,朝廷做什麼決定,他們也管不了啊,還是好好生活吧。
【桑弘羊的問題都是從實際出發,儒家回答全是為愛發電】
桑弘羊突然感覺到心裡暖暖的,果然啊還是有懂他的人,那群什麼都不懂的儒生,隻會空口白話,冇錢的時候,陛下還不是找自己?
劉徹是覺得雙方都算是有一定道理,隻是桑弘羊這傢夥的確是蠻辛苦的,攢錢不易啊。
孔夫子一點不生氣,因為此儒家並非他這個儒家,和他冇多大關係。
【突然感覺理解李斯了,腐儒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李斯:...還真是謝謝你啊。
而各朝儒生們:...
孔夫子繼續淡定,反正不是說他,他一點都不迂腐。
子貢他們看夫子這麼淡定,他們也跟著淡定。
嬴政想到扶蘇還算高興,這孩子現在有劉季在他身邊,少了迂腐氣息,挺好。
扶蘇可不知道他爹這麼想他,但看多了光幕,他覺得還是具體問題具體分析比較好,都不能全然否定另一麵。
【桑弘羊說,我不改革不賺錢,匈奴人打過來怎麼辦?
賢良文學們說,隻要我們好好做人,修德懷遠,匈奴人自然不敢侵犯我們】
各朝人士:...
這樣一看,突然有一種雞同鴨講的感覺。
就連孔夫子都看得拳頭硬了。
劉徹深吸一口氣,攤了攤手,“以後誰要是覺得好好做人可以感化匈奴,朕就送他去吧。”
桑弘羊現在對那群儒生更討厭了,神煩。
霍去病翻了翻白眼,“這些人可真是一點都不懂事啊。”
嶽飛也不覺得自己可以感化金人,這要是有用,還打個什麼仗啊,費勁。
民國的戰士們也有太多話想說,冇錢冇武器,九州大地都被那些不要臉的差點瓜分了,講道理有什麼用?道理隻掌握在他們手中的武器裡,實力夠了,那些傢夥纔不敢隨上門來欺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