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死事小、失節事大’,如今該如何來看待這句話?}
像是宋元明清民的觀眾們是知道這句話的,雖然不知道為何後世人提起來,但結合大家瞭解到的後世,老百姓們還是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明清的姑娘們心裡咯噔一聲,既期待光幕說出的內容對她們好,但也害怕聽到不好的東西,不過以這段時間對光幕的瞭解,她們還是相信後世人有不一樣的見解。
而前麵的朝代,首次看到的觀眾們,都有些不解,有人在猜測也有人在等著看光幕怎麼說。
{‘餓死事小,失節事大’,這段話出自《二程遺書》卷二十二中。
結合上下文,就是男性娶寡婦、女性再嫁的問題。
弟子先是站在男子的角度問,寡婦是否不應該娶?
程頤對此肯定,並指出了娶妻的原因是‘以配身也’。}
前朝人士一時間都開啟了激烈討論,要知道像是秦漢唐這些朝代,都有寡婦再嫁的事情。
宋朝的觀眾們麵麵相覷,他們現在的女性二嫁也不稀奇啊。
明清的老百姓們還在等著看光幕繼續說,至於讀書人們則是聚在一起討論。
姑娘們不免有些難受,但在長期的壓迫下,大多數女性也說不出反駁的話。
熙寧年間
程頤冇想到看到了有關他的內容,應該是說他吧,說起來,他也冇說要女子守節啊,現在大宋對女子再嫁本就寬鬆。
程顥看著光幕上的內容皺了皺眉,他弟弟可不要因為這段話惹出什麼麻煩纔好啊。
程餉也坐不住了,瞬間憂心忡忡。
宋神宗在內侍的提醒下才明白,原來是程餉的兒子啊,略微思考一番,他還是準備好好聽聽。
{接著程頤又繼續說道‘若取失節者以配身,是己失節也’。
在指出娶妻原因的同時,還包含了對娶寡婦行為動機的追問。
要娶寡婦的動機是什麼?
如果不是道德層麵的,隻是因為貪圖對方美色或是財產,若出於利,程頤是反對的。}
前朝的觀眾們恍然,若是這樣一番解釋的話倒是能理解,說到貪圖利益,不少人也有了說頭。
明清的老百姓們就迷茫了,這似乎和平日裡他們聽到的不是一個意思?
一些讀書人們張口就要反駁,老百姓們不吃這一套,他們早就聽得夠多了,何況光幕上說的更新奇,而且不少人家也是有女兒的,自然不願意接受以前那一套。
明清的女子們的眼神從灰暗漸漸明亮,好像還真的不太一樣。
除了守寡的婦人們,那些還未過門未婚夫就死了、要被迫守寡的姑娘們,此時都有些緊張,這個話題關乎到她們的未來,就跟裹小腳一樣。
熙寧年間
程頤歎了口氣,這無論男女啊,貞操都很重要。
趙頊也無不可,這不管是貪圖美色還是貪圖寡婦的財產娶彆人,肯定是不好的行徑,這已經是關乎到品性問題了。
{隨後,弟子轉換了立場,站在寡婦的角度來問,如果寡婦貧窮無托,可否再嫁?
程頤冇有正麵回答可以還是不可以,他回的是‘後世怕寒餓死,固有是說。’
這裡也是程頤對寡婦再嫁行為動機的表述,他直接點明瞭是怕寒餓死,是物質欲求層麵。
他的發言一直站在‘理’的層麵,接著又在這個層麵補充了‘餓死事極小,失節事極大。’}
光幕下
不少人感覺自己的腦子都被繞糊塗了,看的是暈暈乎乎的,但一部分人還是看懂了其中的意思。
“這真是,讀書人就是喜歡彎彎道道的,說起話來一套又一套,看都看不明白。”
“哎喲,這可以改嫁就說可以改嫁唄,說那麼長乾嘛。”
......
熙寧年間
程頤有些無奈,他冇想到這樣一句話引得後世人專門研究,可彆是後麵真的搞出大麻煩了吧。
{程頤擔心理’被‘事’綁架。
若後人以此為藉口,還未喪夫就起了這種心思留後路,還冇有饑寒就拋棄老幼改嫁,最後還以此進行辯護,這種行動是不道德的。
他冇有用‘可以’還是‘不可以’回答,冇有用道德命令來要求人,而是用大小來表示價值的高下。
從這段內容可以看出來,這段話既是針對男性,也是針對女性,他最後的立言強調的是不能因為苟活於世就損了人格、氣節。
但若是將實際情況擺在程頤麵前,他或許不會去指責。
他的父親幫助家裡的寡婦再嫁,程頤都是讚揚其行為的}
程頤:??他是越來越不安了,難不成這句話影響很大不成?
前朝的觀眾們也差不多看明白了,但大家同樣很好奇,為何這樣一段話引起了後世人的討論,到底是為何?
明清的老百姓們也看懂了,歸納總結,冇有直接說讓女子守節,而且說的是男女的氣節問題,想明白後,大街小巷都立馬熱鬨了,畢竟這和大家接觸到的觀念一點都不一樣。
心直口快的大叔火了,叉著腰就怒罵,“所以到底是哪個王八羔子說的女子要守節的,啊?天殺的,他家是冇姑娘啊?”
大娘‘呸’了幾聲,憤憤然,“也不知道是哪個混蛋玩意兒亂傳,真是害苦了多少人啊,隔壁村那張家姑娘,唉,年紀輕輕就守寡啊。”
小夥計嗤笑了幾聲,“依我看,八成就是那群讀書的,想想就知道了,咱誰認識字啊,能接觸到書更是想都不要想,就是那群傢夥了。”
屠夫撇撇嘴,一把殺豬刀丟在案板上,“一群紙上談兵的懦夫,慣會欺負弱小。”
......
百姓們罵罵咧咧,年輕的學子們也茫然了,觀念受到衝擊,感覺腦子裡一片混亂,但其實他們是更願意相信後世說的。
年紀大的文人們,有人還在固執己見,有人已經開始了新的思考,有人不信邪紛紛去翻閱書籍...
{隨著南宋時期,朱熹單獨把這句話拿出來解讀,使其進一步流傳。
不過呢,這句話當時在宋朝用處不大。
在宋朝社會,女性改嫁現象很普遍,並不是多麼奇怪的事情。
比如宋太祖趙匡胤的妹妹燕國長公主,在第一任丈夫去世後,又嫁給了另一個大臣;
宋真宗的皇後劉氏,在嫁給宋真宗前曾嫁給一個叫龔美的銀匠,龔美因為生活困難就把劉娥賣掉了;
王安石就主動幫二兒媳龐氏改嫁;
嶽飛的前妻劉氏,在嶽飛長期在外征戰期間,撇下年幼的孩子改嫁他人;
陸遊的前妻唐婉被陸遊休掉後,改嫁給了皇室後裔趙士程;
李清照在丈夫趙明誠死後,也曾改嫁他人;
......
這些都說明瞭,宋朝的女性改嫁並不是恥辱的存在。}
前朝的觀眾們也不是傻子,慢慢也反應過來了,都有些猜測,莫非是後麵的朝代,不讓女子改嫁了不成?
越想越覺得可能,對後麵朝代也是越發的嫌棄。
先秦一位老者,忍不住皺眉,“該不會又是那明清吧,咦,求求做個人吧。”
秦朝拿著殺豬刀的大娘呸了一聲,“還真是好事做不到一件,欺負女人算什麼本事,先前是裹小腳,現在又不讓女子改嫁,我呸。”
漢代一學者肉眼可見的鬱悶,“那些人要是能把心思放在治理國家上麵,那也不至於我九州被人入侵。”
......
在前朝觀眾們出奇一致嫌棄的同時,宋朝的老百姓們也很讚同,他們大宋的確改嫁的很多,不必奇怪。
程頤的心不斷下沉的厲害,這個朱熹的後輩,到底是怎麼解讀的,他很想知道。
明清的時空,老百姓們更是直接拿著前麵的朝代來做對比,然後再和後世這麼一對比,合著就他們是最封建的。
一時間是捅了馬蜂窩了,老百姓們簡直是炸了。
一直推崇守節的那幫人,真是腦袋都大了,都有預感很快就提到他們。
{時間來到了明清時期,隨著那些儒生和官方的推崇,這句話的影響力越來越大,已經變得針對女性了,變成了束縛女性的教條。
寡婦不僅不能再嫁,在丈夫死後,還有殉夫的,這句話已經被極端的扭曲。
元明兩朝鼓勵殉烈,清朝更重視寡婦守節,這樣就可以撫養幼孤和侍奉公婆。
加上隨著明清時期,貞節製度的完善,還成了一種榮譽,甚至有匾額、牌坊這類的榮譽象征。}
前麵的時空,觀眾們簡直是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當然的確也是,這些舉動在他們看來無疑是為了滿足那些不要臉的人。
老漢表情是一言難儘,“有人是和亡夫感情頗深,自願守節,這無可厚非,但一些人為了私利,為了得到所謂的榮譽,哪裡會不強迫女子守節呢?”
遊俠難掩心中的不滿,“還要點臉吧,女子是招惹他們了,非要各種壓迫才行?那些明清朝代的女子還真是倒黴啊,遇到這群窩裡橫的。”
姑娘臉上氣鼓鼓的,“這又是裹小腳,又是守節的,這纔是真的封建吧,我們大唐可不背鍋。”
......
前朝的人士越看心中也越是感到不滿,婚嫁還關係到國家人口,勞動力有多重要,打仗種地都需要人。
孔子都冇想到他現在的時代如此靠前,都冇有這麼封閉,那明清離後世更近,思想卻如此封建,對,就是封建,老夫子新學會的詞。
嬴政想到他生母,還是大秦的風氣更為開放,一想到後麵那些朝代,都出了裹小腳,簡直是越活越回去。
嬴陰嫚也在和姐姐妹妹們叨叨,嘴裡都在聲討著明清朝。
“可真是出息。”劉徹也無語,他母親之前不也是嫁過人,也不知道後麵的明清搞什麼名堂。
曹操揉了揉腦袋,眼中的嫌棄簡直了。
李世民此時還真想換到明清朝去,不為彆的,就是想幫幫這些可憐的姑娘們,給她們解放解放,他實在看不得這些做法。
武則天目光清冷,她走過幾十年,怎麼會看不明白,都是為了自身利益罷了,有利的纔會去推崇。
趙匡胤心中緩了緩,還好這次冇有大宋,不然被罵的朝代還要加上他們了。
朱元璋揉了揉腦袋,就很煩躁。
永樂糾結了一會兒,這玩意兒要不禁了?
朱由檢覺得自己可以下旨,不推崇也不阻礙寡婦再嫁了,以後大明還能不能安穩度過都不知道,算是他為百姓做的一點事吧。
“王承恩,擬旨...”
康熙麵容很冷靜,他知道,即便現在他什麼都不說,民間也會對貞節牌坊什麼的不在意了。
民國的姑娘們慶幸她們已經來到了新時代,以後會有更美好的未來等著她們。
程頤本人,臉都木了,這到底是在搞什麼?說到這句話,該不會後世人提起來都要罵他吧?心累。
{...一個女性隻要守節就能讓家族甚至是當地獲得一種榮譽,對於那些人而言,關於這個女子的想法誰會在意呢。
就在這樣的倫理觀禁錮下,出現了很多數量驚人的‘貞潔烈女’,一直延續到了民國初期。
當這種‘守節’因為統治需要,而被這些人到處去放大宣傳叫人遵守,著實是過於可笑了}
光幕下
前朝的觀眾們對這明清當真是冇什麼好感的。
一部分人倒是看得明白,當這樣的事情變成大家都追捧的時候,那自然就成了社會教條,可是對於非自願守寡的女子卻是極為不幸的。
很多前朝的百姓家庭,姑娘們都很慶幸自己的朝代冇有這樣的風氣,雖然也有女子守寡,但並非是被推崇的主流。
明清的時空,現在老百姓們當然是聽光幕的,除了一些思想還古板的外,大多數的百姓們已經學會了有自己的思考。
思想還未僵化的年輕學子們,也漸漸在接受著後世的一些觀念,對於他們而言雖然算是一種重塑三觀,但也算是一件好事。
女子們感覺身上的枷鎖在鬆動,眼裡的灰暗漸漸由喜悅替代,其實相比起前麵朝代的女子和民國的女性,明清的女子受到的枷鎖更深,她們的思想被時代禁錮得更嚴重,但好在部分人漸漸懂得思考了。
而在清朝末期,不少激進的百姓們,已經要準備聚起來,砸了這所謂的牌坊,毀了封建的標誌,相比起洋鬼子,他們同樣恨這吃人的時代。
年老的婦人匆匆趕來,看著受婆家欺負的小女兒,不禁紅了眼,“秀兒,不用守寡了,以後遇到合適的,爹孃都支援你嫁人。”
老漢話不多,但眼裡充滿對女兒的關心,“去收拾收拾東西,回家。”
青年提著一把大砍刀,眼睛瞪向旁邊的農家,“是啊,妹妹,以後誰敢讓你守寡,看勞資不恁死他,咱村又不是冇人。”
“爹孃。”挑水的年輕女子,看著家人忍不住嚎啕大哭。
她也才二十來歲的年紀,但已經被蹉跎的滄桑不已,剛過門就死了丈夫,連一兒半女都冇有,公婆說她剋死了兒子,對她不是打就是罵,每天都有乾不完的活,她婆婆還在外麵指責她不孝順,這種日子已經過了好幾年,本以為這一生就這樣了,哪能知道還有轉機?
......
民國有知識的女性們,她們在各行各業,發揮著自己的學識和能力,為這個國家添磚加瓦,隨著思想的禁錮枷鎖在解除,越來越多的女性走上新的道路。
先輩們對此是開心的,國家的建設當然要越來越多的人蔘與進來纔好,新時代的青年在推動時代的進步。